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263节

思维敏捷之人,本就有所猜测,今日又见与辛邯私交深厚,身着黑色僧衣徐徐走来的姚广孝,得掌如此权势,当即便断定了辛邯的谋主,定是此人无疑!

然而,世间不缺聪明人,更不缺蠢笨之人,和尚位居朝堂也就罢了,但让一位大明的和尚,身居高位压在头上,心中又岂能甘愿?

“陛下明鉴,中原有句谚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人非我高丽之人,且以往对我高丽毫无功勋可言,陛下对其如此厚恩,似有不妥之处!”

出于嫉妒也好、不忿也罢,此人话音刚落,当即便有五六人先后出列随之附和,

“陛下明鉴,和尚位居朝堂,本就世所罕见,掌军政参议之大权,身居如此高位,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望陛下三思!”

“臣,附议,和尚就应该待在寺庙里吃斋念佛,又岂能掺合凡俗之事?”

“陛下三思,和尚入朝,此乃不祥之兆也,我高丽人才济济,又何须一位方外之人参议军政国事?”

正当吏部一位侍郎将将抬了抬腿,欲出声附议之际,其身后一位同僚好友却暗中拽了拽其衣袖,双唇微动,目不斜视的低声劝慰道,

“此人必是今日政变的幕后谋主,老马,若不想命赴黄泉,我等还是冷眼旁观的好!”

此人虽心有不甘,但想起了家中老妻,以及家中的儿女,亦只能轻叹了口气,低声感慨道,“此人心向高丽倒也罢了,若心怀叵测,又深得辛...陛下信任,只怕我高丽将有倾覆之危啊!”

闻言,身后之人用眼角余光微微打量了一眼形似病虎的姚广孝,眼底掠过了一抹忌惮,“我等还是顾好自家老小的安危吧,旁的,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辛邯虽然草包,却也并非蠢的无可救药,对于智谋堪称逆天的姚广孝,心中又岂会没有丝毫忌惮,

这一点,仅凭看似隆宠至极的参议军政国事中的“参议”二字,便可管中窥豹,

所谓参议,便是凡事皆可参与,凡事皆可商议,却没有决断之权,看似极尽恩宠,实则辛邯却留了一手!

正当众大臣尽都心怀怜悯,断定几位出列反对的大臣,即将面临辛邯得雷霆之怒,或许下一刻就将身首异处之时,

辛邯却出人意料的将问题踢给了堂下的姚广孝,“大师,不知你有何看法?”

“阿弥陀佛,贫僧本为方外之人,出家人六根清净,尘世中的功名利禄于贫僧而言,本就有如浮云,然而...”

说罢,双手合十,风轻云淡的姚广孝话锋陡然一转,“然而出家人更讲究个因果循环,贫僧得遇明主,乃受上天点化,自该顺应天道,辅佐陛下成就一番...宏图霸业!

更何况出家人四海为家,陛下以国士待我,贫僧自当以死相报!”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本就是姚广孝的拿手好戏,末了,又半真半假的补充道,“陛下初登大宝,帝位尚未稳固,大可不必为贫僧一人,以至君臣失谊,...贫僧,恳请陛下收回承命!”

善于谋划之人,本就是极善洞察人心的高手,姚广孝一句“帝位尚未稳固,以至君臣失谊”,当即戳在了辛邯本就敏感的神经上...

“册封神僧姚广孝,乃是朕的第一道旨意,尔等却横加阻拦,可见目无君上,暗藏谋逆之心!”

为彰显权威,树立威望,亦为了今后的言出法随、一言九鼎,辛邯看向丹陛下反对姚广孝受封的几位大臣,寒芒涌动,

“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给朕拿下,拖出去枭首示众,抄家...灭门!”

“陛下,饶命啊,臣等所言,罪不至死啊陛下!”

“饶命啊陛下,今后陛下但有所命,臣绝不反驳,只求饶臣一命啊陛下...”

“陛下饶命啊,臣再也不敢了...”

任凭几人如何哀嚎求饶,最终还是被军士犹如拖死狗一般,毫不留情的迅速拖走,转眼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一时之间,众臣噤若寒蝉,再不敢对姚广孝受封之事,提出丝毫异意!

待到将心腹走狗尽数安排妥当,隐忍多时的辛邯,再也掩藏不住心底的滔天恨意,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的看向大明方向,低声呢喃道,

“吴忧...吴显扬,朕说过,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你胯下的两颗卵蛋,朕,要定了!”

良久过后,缓缓收回目光的辛邯,双眉高耸,意气风发的厉声道,“来人,立即传召大元使者,朕,要让天下看看,我高丽虽小,却可左右...天下!!”

第 458 章 高丽政变,女真蛋疼!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自辛邯杀兄弑父夺位不过半月,位居两江流域且隶属高丽疆域内的女真一族,

哈兰、洪肯、参散、阿沙、突鲁兀、大伸、都夫失里、翰合、海童等女真部落,最先遭受了来自高丽政变后的...无妄之灾!

因事先毫无征兆,且杀戮来的太过突然,短短旬月,人口本就少的可怜的女真一族,猝不及防的死于高丽大军下的亡魂,便多达八千余人...

临近鸭绿江流域的一处隐秘山脉,在高丽大军的疯狂杀戮下,侥幸生还的一部分女真部众,历经一天一夜的疯狂逃窜,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星光点点,月如钩,山坳内篝火纵横,野猪、麋鹿等山珍被烤的滋滋作响,香气扑鼻,按说这应该是一场颇为唯美的画面,

然而,此刻的山坳人数虽众,可除却虫鸣之声,却显的格外的寂静!

一位年过四旬,身着兽皮发饰怪异的壮硕汉子,瘫坐在一处巨石之上,昂首望天,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以及始终挥之不去的恐惧阴霾!

“诃郎哈酋长,接下来我等该怎么办?”,翰合部一位得以生还的长老,将一条烤的外焦里嫩的野猪腿递给了诃郎哈,声音沙哑的问道!

凝视着手中香气四溢的野猪腿,背负族人前途命运,饥肠辘辘的诃郎哈此刻却没有半点胃口,无力的摇了摇头,

“高丽突下杀手,众部死伤惨重,实力大损,如今唯有迁移,才能保全族人性命!”

世人皆有眷恋故土之情,翰合部长老自然也不例外,“诃郎哈酋长,除迁移之外,莫非我等便再无活路?”

说罢,翰合部长老搁下手中麋鹿肉,心有余悸的问道,“我等世居高丽,素来以捕猎打鱼为生,可算的上与世无争,高丽此次为何对我等众部突下杀手?”

“据混战中抓到的几条舌头说,高丽发生政变,现如今高丽有名的草包...辛邯,执掌高丽,所以...”

微微停顿了一下,诃郎哈极为不忿的一拳捶在了巨石上,悲愤道,“用汉人的话说,高丽政变,我等,也他娘的跟着受了鱼池之殃!”

“辛邯?”

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的翰合部长老,满脸惊诧的再次确认了一遍,

“那个纨绔草包他...他居然发动了政变?竟还成功的执掌了高丽?”

“此事千真万确!”,点了点头,诃郎哈捡起身旁的野猪腿,将目光转向了高丽开京方向,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恨意,“不报此仇,我诃郎哈...誓不为人!”

同为女真一族,又同是天涯沦落人,眼中同样满是恨意的翰合部长老,极为不甘的感叹道,

“可惜我女真各部族各自为政,犹如一团散沙,否则,集结女真各部族勇士之力,未必不能与高丽相抗衡!”

“汉人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放心,总有一天,我女真一族将会从一盘散沙,凝聚成一柄杀人利器,到那时...”

话未说完,隐约听到弓弦声响起的诃郎哈,顿时双目圆瞪,紧跟着声嘶力竭的暴喝道,“敌袭,...快趴下!”

诃郎哈的反应,以及常年以捕猎打鱼为生的女真族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然而却为时已晚,

随着一道道破空声响起,一支支闪烁着寒光的狼牙箭 从山坳四周的小树林激射而出,围绕在篝火旁且毫无准备的女真族人,顷刻间便沦为了活靶子,

山坳本就空旷,无处藏身的女真族人虽说迅速反应过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在篝火的照映下,却只不过是减缓了死亡的时间罢了...

终于,因偷袭太过突然,迟迟不曾反应过来的诃郎哈,听着族人不断发出的惨嚎,目眦欲裂的大喊道,“熄灭篝火,...快!”

篝火虽然熄灭,可却迟了些许,原本就已仅存四千余人的各部族人,此时已不足千人,且伤者就占了大半...

无穷的黑暗,本就令人恐惧,可此刻埋伏在四周树林中,虎视眈眈欲赶尽杀绝的敌人,却更让女真族人感到...绝望!

“诃郎哈酋长,我等不慎落入猎人布置的陷阱,避无可避,也无处可逃,汉人有句话说的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此时濒临绝境,不如...?”

诃郎哈虽说不甚精明,却也能听出翰合部长老的意思,当即语气不善的质问道,“多伦长老,高丽手上占满了族人的鲜血,你竟想投降他们,给人当狗?”

面对诃郎哈的诘责,望着死伤惨重的族人,早已泪流满面的多伦长老,缓缓闭上了混浊的双眼,话语中透着无尽的苍凉,

“并非我多伦贪生怕死,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如今身处绝境,唯有先渡过眼前的难关,保住族人的性命,以图来日!

我曾听汉人说过,大秦帝国的先祖,曾经也不过是给人养马的出身,但即便卑微如蝼蚁,也依然创建了大秦,最后更是一统六国,天下归一,咱们...”

多伦话未说完,正前方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一道犹如夜枭的话语,即阴冷,又刺耳,

“里面的蛮夷听着,尔等已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逃,本将军大发慈悲,给你们一条活路,限尔等半盏茶的时间,丢下兵器,...跪地就缚!”

山风徐徐吹动,或许因杀戮之故,以至虫蛙不敢作声,格外寂静的山坳内除却一道道粗重的喘息声,再无其它...

时间缓缓流逝,多伦长老望着双拳紧握,目眦欲裂的诃郎哈,焦急的催促道,“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人死了,可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我等...愿降!”

随着诃郎哈极为不甘的一声暴喝,树林内也同时传出了一道阴冷的回应,“很好!即然愿降,本将也不愿多做杀戮,即刻点燃篝火,丢下兵器,跪地...请缚!”

“若你出尔反尔又如何?”,诃郎哈虽不甚精明,却也清楚若是点燃篝火,赤手空拳,必将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面对诃郎哈的质疑,树林中犹如猫戏老鼠一般的戏谑回复,瞬时让诃郎哈无力的松开了手掌,

“呵呵,尔等如今已是丧家之犬,除了相信本将,还有其它选择吗?

真以为山坳内漆黑一片,本将,就奈何不了尔等?”

第 459 章 为表诚意,陛下欲借尔等女真头颅一用!

“枉你身为堂堂将军,竟出尔反尔,先哄骗我等放下兵器投降,再行屠戮之举,狗贼,你可还有半分廉耻?”

“...廉耻?”

面对诃郎哈的指责,高丽将领简秉义轻蔑一笑,“亏你身为海童女真酋长,竟如此天真,

身为一方统帅,自当以达成目的为首要,你轻信于人,是你自己太过愚蠢,又岂能责怪本将无耻?”

“哈哈...哈哈哈哈....”,一番极其凄厉悲愤的狂笑之后,内疚至极的诃郎哈眼角竟流出了两道血泪,“你说的不错,若非我诃郎哈太蠢,今日又岂会将族人尽数带上不归路?”

“所以说,自个儿蠢,就别怪它人太聪明,不过,即便你长了脑子,识破了本将的计谋又如何?”,说罢,简秉义指了指身后的一万大军,满是戏谑的说道,

“阴谋也好,阳谋也罢,以尔等蛮夷如今残兵败的实力,死,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好了,诃郎哈,你的族人已先走一步了,你身为海童部酋长,也该随它们去了!”

“...慢着!”

族人已然死绝,诃郎哈并无偷生之念,然而,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简将军,念在三年前某送了你一张白老虎皮的份上,能否替某解惑?让我诃郎哈和我的族人,...死个明白?”

微微犹豫了片刻,简秉义嘴角微掀,幽幽的说道,“也罢,毕竟相识一场,本将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多谢!”

微微抱了抱拳,诃郎哈单刀直入的问道,“我海童女真一族,世居于此,以捕猎打鱼为生,与高丽以往并无深仇大恨,尔等高丽,为何对我等...赶尽杀绝?”

“说来,你女真一族与我高丽以往的确并无太大恩怨,我高丽也犯不上赶尽杀绝,但尔等身为完颜族后裔,大金与蒙古族曾经的恩怨,想来就无须本将多言了吧?”

面对简秉义给出的说法,诃郎哈微微一愣之后,满是悲愤的质问道,“我女真一族与蒙古族以往的恩怨,与高丽何干?”

“很简单,我高丽欲与大元结盟,陛下须借用尔等女真族人的头颅,以示诚意!

尔等也别怨天尤人,要怪,也只能怪尔等女真一族江河日下,实力弱的可怜,唯有...任人宰割的下场!”

说罢,简秉义缓缓后退两步,随手抽出一位军士手中的兵刃,丢在诃郎哈的脚下,“念在那张白老虎皮的份上,本将今日便给你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

捡起兵刃,沉默了片刻的诃郎哈,兵锋直指简秉义,“从来只有战死的女真男儿,举刀自尽,乃懦夫所为,简秉义,你若有种,不妨与某一决生死!”

“本将军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本想给你留具全尸,既然你不知好歹,也罢,本将便成全你!”

女真虽弱,但女真男儿的血性以及悍勇,却是世人皆知,自知不是对手的简秉义,抽出兵刃,直指诃郎哈,无耻的嘴脸,让众军士无不侧目而视...

“弟兄们,砍死他,将这蛮夷...剁成肉泥喂狗!”

面对迎面扑来的高丽军士,诃郎哈一个翻身攀上巨石,眼含一抹悲愤,居高临下的质问道,“无耻狗贼,说好的你我决一死战,你竟...”

“本将乃是堂堂鹰扬将军,身份何等贵重,尔等蛮夷,又岂配与本将一决生死?”

正当简秉义欲下令将诃郎哈分尸之际,其身旁一位身材消瘦的将领,眼中却划过一抹狡黠之色,

“简将军,此等出身卑贱之人,自然不配与大人您交手,可众军一拥而上将其乱刀分尸,且不说此人死不瞑目,更有损将军您的威名!不如...”

简秉义骨子里就是个无耻小人,对于堪称辛邯第一心腹,忠义侯姚广孝的手下何峰,脸上当即涌出了谄媚之色,“何参议有话尽管明言,本将无有不准!”

“谢将军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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