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错把朱元璋当肥羊 第255节

“臣之前所言,自然是指弱宋,您想想,古往今来,除东西两晋,南北两宋受尽了异族欺凌之外,还有哪个朝代,这般没骨气?”

说着,双眸微微闪烁的吴忧,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再次说道,“您再想想,如弱宋一般昏庸无能,以至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致使妖魔鬼怪大行其道,让好人受苦,良民受屈的王朝,除了弱宋,还他么有谁?

不是臣拍您的马屁,有道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您是谁?您是千古一帝朱元璋,您的子孙后人,即便不及您英明神武之万一,

但那流淌在骨子里的血性,任谁也无法磨灭!”

不得不说,天性豪迈之人,必是大情大性之人,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朱元璋,此刻心中虽仍旧凝聚着一缕戾气,可将将那无穷怒火,却在吴忧的一番附和声中,消散了许多!

“嗯,这倒也是,遍数历朝历代之君王,如徽钦二帝那般昏庸无道,如康王赵构那般为保全帝位,宁愿自毁长城极度自私的无耻之徒,的确是极其罕见!

咱朱元璋的后世子孙,即便是穷途末路,也绝不会像那毫无骨气可言的徽钦二帝一般,为苟且而卑躬屈膝,活的还他娘的不如一条狗!”

第 440 章 少年自有...少年狂,狂风当歌,不畏冰雪冷霜!

“文武科举之事,乃未雨绸缪,储备人才,积蓄力量之举,咱心中已有计较,已无须再论,

至于你小子提出的扩军之举,如今正值春耕之际,且不必急于一时,待到剿灭残元,取其牛马,平定倭国,取其金银,再做它图!

用你小子的话说,移山填海,转嫁损失,咱不能因自个儿雄图霸业,让黎民遭殃!”

说到这里,朱元璋嘴角掀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拍了拍吴忧的肩膀,浓眉微挑,“待到将残元的牛马,以及倭国的钱财,尽数收入禳中,届时,将成为咱大明横扫天下的...本钱!”

不得不说,从一介布衣荣登九五之尊,执掌天下十余载的朱元璋,不仅极为好学,其刚烈霸道,亦远非古之君王可比,

或许在无数迂腐之的眼中,吴忧那堪称无耻的言论,于朱元璋而言,却仿若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微微一愣,吴忧正待言语,朱元璋却轻轻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咱还是那句话,倭国孤悬海外,就好比长在树上的果子,烂不了,别人也偷不了,

托你的福,因军费充沛,福浙两省全力打造的四百艘苍龙号,已基本事毕,火器弹药,工部也已齐备,

说白了,如今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非贵广两省土司作乱,趁机突袭云南,若非咱欲一战定乾坤彻底剿灭残元,因而牵制了我大明近乎百万大军,

远征大军随时可扬帆起航,杀向倭国,替这些年惨死在倭寇手里的沿海百姓,报仇雪恨,

同时又可顺势将那群矮矬子的家当,据为己有,替咱大明横扫天下的霸业,添砖加瓦!”

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朱元璋看了看微垂着头一语不发的吴忧,眼中闪过一抹宠溺,宽慰道,

“你的心思咱很清楚,但残元现如今虽说苟延残喘了几年,但于咱大明而言,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以咱大明的兵锋,收拾它,能废多大功夫?

至于奇袭云南,永定西南,咱兵发五十万,三路将帅皆是经验丰富,能战善战之辈,

仅凭蜗居云南的伪梁王那些残兵败将,仅凭贵广两省土司,面对泰山压顶之煌煌大势,不过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罢了!

以咱估算,长则一年,短则半载,我大明最起码在咱的有生之年,将再无内忧外患之事!

即便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一两个不知死活的野心之辈,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弹指可定!

到那时,天大地大,将任由咱大明将帅兵勇们驰骋天下,到那时,才是我大明横扫天下的开篇之日!”

见吴忧紧握茶盏,犹如失神之人毫无反应,朱元璋嘴角微抽,重重的拍了拍吴忧的肩膀,感叹道,

“说来,咱亦有年少轻狂之时,那时的咱,又何曾不是如你小子这般,但凡想干之事,恨不得立马操刀子上,非他娘的得用最短的时间干成不可,

等待的滋味,不仅格外的漫长,也的确他娘的不好受,但正所谓大局为重,用老百姓的话说,咱明明可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成果,又何必图那一时之快,去付出一些不该付出的代价呢?

大明虽大,但也要过日子,过日子,那该省就得省,哪怕是极小的代价,哪怕仅为皮毛,但能省,咱就省,显扬,你说是这个理不?”

“...年少轻狂?”

呢喃了一声,吴忧嘴角微掀,透着一缕邪魅,缓缓抬起微垂了许久的头颅,剑眉瞬时高耸,极具英气的同时,亦透着无尽的张狂与刚烈,

“少年自有少年狂,

藐昆仑,笑吕梁。

磨剑数年,今日显锋芒。

烈火再炼双百日,

化莫邪,利刃断金刚。

雏鹰羽丰初翱翔,

披惊雷,傲骄阳。

狂风当歌,不畏冰雪冷霜。

欲上青天揽日月,

倾东海,洗乾坤苍茫。”

将早已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好似做出了某种决定的吴忧,拱手抱拳行了一礼,“圣上,您说的没错,局势,也正如您所言,等上一等,将水到渠成,

臣,也的确是年少轻狂,但臣不得不说,与倭国同沐日月光辉,臣,将如鲠在喉,倭国一日不除,臣,戾气难平,臣,...告退!”

“站住!”

从将将那首极具锐气的诗词中回过了神的朱元璋,在吴忧即将离开之际,及时的将其喝住,

望着梗着脖子停留在原地的吴忧,朱元璋眼中掠过一抹笑意,以及一缕无奈,放眼天下,除了面前的这小子,有谁面对咱朱元璋,不他娘的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不得不说,也恰恰是吴忧这种至情至性,丝毫不掩饰做作的真性情,让朱元璋竟有一种家有“逆子”之感,极具耐心极具包容的同时,也有一种无法为外人道也,发自内心的宠溺,

更何况,自白龙鱼服与吴忧相逢至今,虽说其极具锐性,却屡建奇功,其所思所想,所做所为,皆为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朱元璋熟知吴忧的性格,吃软不吃硬,屠倭更是已成心魔,若此刻因此事以威势令其屈服,不仅会适得其反,还会让君臣徒生嫌隙,

更何况,吴忧此刻虽有任性之举,却并非为了私利,朱元璋又怎能忍心诘责,

“显扬啊,你说灭绝倭国,老幼皆屠,咱没二话,军费不够,大家来凑,咱他娘的即便穷的叮当响,也依然如你所愿,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我大明剿灭残元,平定西南之后,倭国,将任你屠戮,你说你又何必急于这一年半载?”

朱元璋熟知吴忧的秉性,吴忧又何尝不知朱元璋的性格,心头掠过一抹暖意,吴忧缓缓转身,眼帘微垂,目光微有闪烁,

“圣上,并非臣不知大局为重的道理,也并非臣任性使气,臣更不会为了一己私欲置大局于不顾,

世人皆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臣,不以为然,常言说的好,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想干,就必定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再者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须得争分夺秒,这等那等,世事变迁,斗转星移,等来等去,或许等到最后,黄花菜凉了不说,

搞不好等到最后,到嘴的鸭子不仅有可能飞了不说,还他么等来了一身骚!”

第 441 章 吴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在下报仇,绝不过夜!

“等来了一身骚?”

凝视着吴忧的朱元璋微微一愣,继而浓眉豁然紧锁,将大明此刻的现状,及所面临的内外局势,

直至从头到尾再次捋了一遍之后,朱元璋这才长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说你小子学啥不好?偏要学那帮文人空言恫吓的臭毛病?若非局势咱早已了然于胸,大局在握,差点没被你小子吓出病来!”

“圣上...”

话未说完,朱元璋骨骼宽而有力的右手,搭在吴忧的肩膀上,“挟持”着吴忧走向桌案,“罢了,私下里咱还是老规矩,无话不谈!”

“好!”

点了点头,吴忧刚刚落座,太子朱标便满脸羡慕的递上了一盏茶水,忍不住调侃道,

“孤长这么大,放眼朝堂,能让父皇如此宠信到堪称宠溺之人,唯显扬你一人尔,

即便是孤,以及孤的那些弟弟妹妹们,父皇虽深情厚望,然而相处时的态度,比起显扬你...”

说到这里,朱标颇为幽怨的看了父皇一眼,眼中虽有一丝醋意,却并未半点嫉妒,感慨道,

“不瞒显扬你说,孤看着显扬你与父皇相处时的情景,便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汉武帝与冠军侯之间的君臣之谊!

汉武帝与父皇,同样的雄才伟略,同样的刚烈霸道,而显扬你与冠军侯霍去病,亦同样的年少轻狂,桀骜不驯的同时,又同样的天纵奇才!”

朱标话音刚落,朱元璋打量了一眼吴忧上唇处一层细细的绒毛,揶揄道,“标儿你还漏说了一句,这小子与羁傲不训的霍去病一般,同样的不学...有术,也同样的恩怨分明,

世人皆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这小子与霍去病,同样的吃不得半点亏,报仇不过夜!”

望着面前对自己百般包容,如叔如父一般的朱元璋,以及目光柔和且真诚,极有长兄风范的太子朱标,眼眶顿感一热的吴忧端起茶盏,

“今生有幸得遇二位,是在下几世修来的福分,我等虽为君臣,却能倾心相交,实在难得,

旁的无须多言,就一句话,我吴显扬此生,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今日在下借花献佛,共饮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啥话都叫你小子说了,还一切尽在不言中,让咱这盏茶想不喝都他娘的...难!”

望着故作无奈的父皇,嘴角含笑的朱标只觉着此刻说不出的轻松惬意,也更添本为年轻人的活力与激情,

端起茶盏,朱标凝视着吴忧,感慨道,“不瞒你说,大明开国十二载,孤也做了十二年的太子,未遇你之前,孤想的,亦不过是今后,如何做一个守成的君王!

目光所及之处,亦不过是大明国土之内,所思所想,不过是如何平衡朝堂,勿使朝廷动荡,天下不安,

如何使天下黎民,安居乐业,富足安康,勿使大明百姓穷困潦倒,三餐不继!”

“孤自小受儒家影响,以及自身性格的原因,少与人争,开疆拓土,孤几乎从未想过,

曾经的所思所想,无非是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何与大明周边各国,彼此间和平共处,勿使刀兵相见,

至于超越父皇,孤更是从未奢望,曾在孤想来,若孤一生,能使国泰民安,能替咱大明调教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储君,已然足矣!”

说着,太子朱标端起茶盏与吴忧手中的茶盏,重重的碰在一起,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感激,

“是你,开拓了孤的眼界,也改变了孤险些深陷迂腐之中的思维,也同样是你,让孤明白了父皇曾经的恨其不争,以及良苦用心后的万般无奈,

也正是这种改变,让孤与父皇之间的相处,才真正的像一对父子,用显扬你的话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干!”

知子莫若父,自家儿子的性格,朱元璋知之甚深,自吴忧出现后的极大改变,也是有目共睹,

旁的搁在一旁不说,且说朱标的性格及观念的转变,便让朱元璋对吴忧极为感激,

共饮茶水之后,朱元璋提起茶壶,给桌上的三盏茶盏添上茶水,端起茶盏目视着两人,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到这事,咱也不得不佩服你小子,咱这个当爹的教导标儿几十年,还他娘的比不过你小子区区半载时日,

也不知是你小子吹嘘的功底已是登峰造极,还是身为人父的咱,平日里对标儿太过苛刻,不善教导,

来,你小子借花献佛,咱就借用你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再他娘的干一杯!”

吴忧与旁人不同,向来敢言人所不言,兴之所至,从不遮掩,“所谓爱之深责之严,您老对太子殿下的舐犊之情,天下谁人不知?

以至世人皆戏言,若太子殿下欲谋反称帝,您老都得亲自披挂上阵,甘为先锋!

古往今来,太子储君犹如过江之鲫,但如同当今太子殿下这般,储君大位稳如磐石之人,堪称亘古唯一!”

“咱是标儿他爹,且不说标儿是咱长子,即便以其现如今的才能、德行,待到咱两腿一蹬,继位开元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既然如此,若咱标儿想早日登基,趁咱活着,替其扫平障碍,又有何不可?”

不得不说,半生戎马拼杀的朱元璋,丝毫不眷恋帝王之位,于他而言,即然家产早晚要交给儿子,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何干?

双眸满是感动的朱标刚想言语,然而,身为直男的朱元璋,却极不习惯煽情的场面,微微摆了摆手之后,凝视着吴忧,神情肃然言归正传,

“咱很清楚你小子的性格,乃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人,但这种恩怨分明之人,也做不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忍耐,

你说的没错,咱大明休养生息这些年,国力底蕴的确有了极大的提升,现在扩军,倒也不是不行,但...”

微微停顿了一下,朱元璋拍了拍吴忧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说道,“咱身为大明皇帝,自然得权衡利弊得失,

咱思来想去,此时扩军除了提前一年半载征伐倭国,摘得本就属于咱大明的果子之外,

可谓是既耽误农事,又影响收成,似乎有些,得不偿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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