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 第202节

乌璐一脸愤怒与不甘地喊道。

尤腊看了看海港里吃水-很深的船只,满嘴都是苦涩。

没错,满者伯夷大军是还有近两万,可一万多已经在船上了,在岸上的七八千人,不是在准备战斗,而是准备抢船逃命。

这个时候,真正能调动与组织起来的战力,已不足千人,如何能抵挡三佛齐军士如狼似虎的反扑?

“大将军,上船吧!”

尤腊有些着急,再拖延下去,就走不掉了。

乌璐咬牙切齿,红着眼喊道:“我要战死在这里,势与旧港共存亡。”

尤腊深深看着乌璐,肃穆地行了个礼,便带人跑向船只。

乌璐瞬间凌乱了,心中大骂:

该死的尤腊啊,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政治秀,知不知道什么将军不能主动跑路?

你丫的就不动动脑子,把我拖走,绑走,打晕带走,什么法子不行啊,你竟然直接走路了,我,我也太难了……

尤腊上了船,深深看着岸上的乌璐将军,感动地不得了。

这就是满者伯夷的英雄啊,舍身报国,忠魂永存,回到满者伯夷之后,一定要将乌璐大将军的事迹广传于众。

大将军在给自己招手。

尤腊挥了挥手,回应着大将军,虽然听不清楚他在喊什么,但尤腊猜想,一定是让自己多保重。

乌璐悲伤地看着船只越来越远,而自己似乎被遗忘了。

船只根本不足够使用。

大军是分批次多次进入三佛齐的,如今想要一次性撤回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很多军士根本上不了船,只能拼了命地向船上挤。

原本只能容纳十几人的尖底海船,如今却装载了近三十人,船只吃水距离船舷已不到一尺,甚至有几艘船尚未出海湾便倾覆了。

想走,也走不了。

乌璐看看身旁的军士,大声喊道:“我们已是无路可走,只有杀掉梁道明才有生路,大家随我一起杀出去。”

声音在喧嚣中无法传递多远,便被喧嚣吞没。

“让我们上船!”

数千军士已再没了战斗之心,仓皇之中,只想要逃命。

没有木桥,施进卿便下令军士砍伐了几颗大树,直接横在了燃烧的火海之中,待将几棵树并排固定好之后,形成了简单的木桥。

施进卿将打来的水往头上一浇,握紧手中的长枪,对身后冲淋过的军士喊道:“拿下海港,杀!”

周围的火在燃烧,底下是松油混合大木形成的火壕,火焰顺着木桥的缝隙窜了上来,施进卿毫不犹豫地踏了过去。

随后军士也没有一人退让,纷纷杀过了火壕。

扑面而来的不是严阵以待的敌人,而是慌乱逃命,跳海求生的敌人。

施进卿难以相信,强大的满者伯夷大军,此时竟是如此的狼狈不堪,就是这样的军队将三佛齐的军士打败,将三佛齐占据?

输给这样的军人,可耻。

施进卿不是一个仁慈的人,挺起长枪,带人杀向海港,振奋的三佛齐军士更是勇猛,如下山猛虎,直扑而去。

乌璐看到了施进卿,连忙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丢到了大海之中,然后从地上抓起一些泥灰,抹在脸上,趁混乱推开几个军士,就向船只方向跑去。

就这样死在这里,根本不值得。

乌璐还没马革裹尸的勇气与觉悟,准备溜号逃走。

可是逃走这是个看运气的技术活,有技术,有眼色,找准路线,突然登船,踢开两个碍事的,再丢几个占地方的,超重的,这才能保证安全地离开海港。

乌璐的技术不错,踢人的本事也很娴熟,船只也没有超载,安安稳稳地,可以发船了。

只不过乌璐的运气,实在是有些太差了。

被丢下海的几位仁兄明显没有“你先走我殿后”的高尚品德,见有人不让自己走,便拉着船舷,那意思是,拖也得拖走。

被踩了手指,疼得不得了的几位松开了手,一个军士气不过,扎了个猛子便到了船底,一柄匕首刺穿了船底。

乌璐的船还没行出多远,便沉了……

可怜的乌璐到了岸边时,便看到了脸上带着血迹的施进卿。

施进卿俯视着乌璐,嘿嘿说道:“这不是乌璐大将军吗?一个多月前,你打爽了吧,杀爽了吧?”

乌璐还没说出一句话,枪尖已刺穿了乌璐的脖颈。

施进卿换了长刀,砍掉乌璐的脑袋,命人挑起,并四处宣传,凡投降者不杀,不投降者砍头示众。

原本犹豫的满者伯夷大军,在梁道明、郑军礼带兵赶至后,不得不选择了投降。

天亮,旧港与这一片土地,再度回到了梁道明、施进卿手中,而在战斗最后时,梁道明等所携军队,已然超出了一万余人。

原本分散的,被迫臣服的人,纷纷站起来支持梁道明,让其势力随之扩大,此长彼消之下,疲倦的满者伯夷已没有了任何机会。

一战,俘虏八千余人。

梁道明成功了,三佛齐再度为其所掌控。

郑和站在船首,肃然下令道:“进港!”

大明水师船队至三佛齐外海已有数日,始终停留在外,直至今日,三佛齐大局已定,郑和方才下令启航进港。

正在货仓中盘查货物的沈一元听到了号角声,不由匆匆攀过梯子,出了舱室,进入甲板,润娘与一干活计连忙迎了过来。

“是不是进港的号角?”

沈一元不敢确认地问道。

润娘一脸轻松地笑意,道:“是进港的号角,我们终于可以上岸了。”

沈一元嘴角含笑,拉起润娘的手,对一旁的伙计说道:“大家进港之后,不要单独走动,如今三佛齐战乱虽平,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我们千辛万苦到了这里,就应该带满货物,好好地回家,可不敢在这里出了意外。”

“大东家放心,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伙计纷纷保证。

沈一元笑道:“一旦回到京师,沈某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全力办到,大家准备入港,等待海港安全了,我们再贩卖货物。”

众人答应。

沈一元看着准备而去的众人,对润娘说道:“这三佛齐原本是富庶之地,不知经过战乱后,是否还能吃下我们所有的货物。”

战争容易毁掉很多。

三佛齐原本豪华的皇宫都被烧了,这不得不让沈一元等商人郁闷万分,据说里面还有不少珍宝,也不知现在在哪里。

大明水师入港,先是八军舰,三四百余人上岸,布置防控线,与梁道明等人交接,确保安全,随后才是郑和、朱能、张玉等人的主力战舰,最后才是商人船队。

海港处,郑和手持诏书走出座船,通过栈桥踏上了三佛齐的土地,梁道明、施进卿、郑伯等一干文武,随梁道明一起,向诏书行礼。

郑和在海港,宣读了大明皇帝朱允的诏书,宣告三佛齐归入大明版图,并将三佛齐改为旧港宣慰司,命梁道明、施进卿为宣慰使,命郑伯、郑军礼为宣慰司同知……

梁道明等人接诏书,感大明皇帝天恩。

郑和代表大明皇帝,颁发宣慰司相应礼仪之物,如印鉴、衣物、赏赐等,消息很快便传遍三佛齐。

三佛齐土著无所谓,他们原本便臣服在梁道明之下,现在还是在梁道明等人之下,什么宣慰司,对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目光早已被精美的陶瓷、华丽的绸缎所吸引。

至于三佛齐的主力商旅,他们更是欢迎大明,这里成为了大明的领土,那他们便获得了大明子民的身份,日后前往大明,也可以堂堂正正告诉所有人,自己是大明人。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大明的领地,那大明就有责任与义务保护他们,满者伯夷也好,满剌加也好,陈祖义也好,都不能再随随便便欺负三佛齐。

梁道明臣服大明,并非是他一人的臣服,而是三佛齐绝大部分人出于利益考量、权衡的结果。

三佛齐很多人虽然没亲眼有见识过大明的厉害,但很多人看到了那强大的战船,强壮的士兵,反光的盔甲与锋芒的武器。

施进卿清楚,自己在三佛齐或可成为一方大将,但对于大明而言,恐怕只有资格成为一名百户,最多千户。

大明的军士是强大的。

施进卿不止一次想过,若是自己与明军参将张玉战斗,自己能活几招?

那个看似老了的张玉,实则是一头恐怖的雄狮。

郑和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朝廷的使命,设置了旧港宣慰司。自此之后,这里将是大明的土地,谁敢再进犯,大明水师将用炮石欢送他们抵达大海黝黑的深处。

谨慎的郑和下令海港的大明水师,保持四艘战舰于外海游弋,两艘战舰于内港游弋,其他战舰与商船,则安排在海港最里面。

郑和不会重蹈梁道明的覆辙,他始终没有忘记,在这看不到的暗处,有着一只吃人的狼,它的名字叫陈祖义。

第二百六十五章 俘虏是货物,商人在投机

梁道明、施进卿邀请大明将士等入皇宫休息,虽然皇宫主殿被烧了,后殿也被抢掠一空,但住人的地方还是有的,不至于让人风餐露宿。

考虑到三佛齐战事刚休,局部还有战斗,郑和并没有带主力进驻皇宫,只带来八百人,其他主力安排在海港周围,担负起警戒与防护。

“设宴招待什么的,暂且延后吧,你们已是拼战一天一夜,身心疲倦,且先行休息。”

郑和见梁道明双目已充满血丝,加上状态不佳,不由说道。

梁道明想要坚持,但却被郑和拒绝,不得已,宣布于三日后再举行宴会,先行休息去了。

长途奔袭与作战,对于上了年纪的梁道明而言,几乎是要命的,若不是顽强的意志与信念支撑,他很可能无法坚持到最后。

疲倦如潮,人倒即鼾。

郑和安排张玉、朱能等人轮流警戒,看着太阳逐渐升起,不由舒心浅笑。

“副总兵,辽王朱植、商人黄发财、沈一元、王忠富等求见。”

李兴走近,禀告道。

郑和有些疑惑,商人是商人,军队是军队,这一路走来,商人很少找自己,甚至连辽王朱植都遵循着这一点,保持着与军队之间的距离。

该做生意的去做生意,没事不要与官员联系,这种状态是舒适的,也是郑和希望长期存在的,毕竟这些商人都有钱,万一与将士关系过于紧密,出钱雇佣一批军士,去抄个家、灭几个国,这岂不是乱了套。

在这南洋之中,最小的国家只有一两百人,完全不够军士一波冲击的。

郑和约束了将士,也约束了商人,为了避嫌,在这航程之中,除了加强了辽王朱植的保护之外,并没有其他特殊的照顾。

“他们不去做生意,来这里做什么?”

郑和不解地问道。

李兴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商人并没有直接搬下来货物,而是在等待更好的机会。不过属下听闻,他们似乎想与大人做一笔买卖。”

“买卖?与我?”

郑和更是不解。

自己手中有的,不过就是军士,难道说这些商人竟想要打军士的主意?

“让他们进来吧。”

如果只是沈一元、黄发财等人,拒绝也就拒绝了,可辽王朱植也一起来了,王爷的脸面还是需要照顾的,哪怕自己再不想照顾,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原本有些发福的朱植,已变得干练灵活许多,自京师至阳江,又从阳江至三佛齐,这一段又一段的航程中,朱植并没有将自己作为一个尊贵的王爷,躺在船舱里面逍遥地当个大爷,而是选择与伙计同吃同住同劳作。

朱植是一个极为毅力,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哪怕是累得如狗,也绝不吐出舌头哈哈喘气,而是始终保持着高昂的斗志与状态。

这位王爷商人,赢得了随行商人的敬,黄发财、王忠富等人逐渐向朱植靠拢,加上沈一元本就与朱植存在着说不清楚的关系,导致下南洋的商队中,很多商人与朱植之间,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商人联盟”的组织,而这个组织为首的,正是辽王朱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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