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吗？”方歌吟看向要直接离去的阿二，问道。
阿二摇了摇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但我觉得你是在刻意逃避，明明.......”
“够了！我觉得你就是没有一个熟人跟着，才会心理有些不踏实。”
方歌吟无奈，他承认对方确实说中了部分原因，按理讲这次前往曲溪域，方家这边应该再来两个高手，比如即将突破至大圆满的方振眉，亦或作为年青一代招牌的方宝玉。
但这俩人都是剑疯子，从确认浣葭方氏已经正式加入鬼市后，方宝玉就熟练的带着方振眉去更新了属于鬼市内部版本的令牌。
然后在征得方歌吟的同意下，俩人将部分方家珍藏的秘籍上交，兑换成了一些贡献值，接着马不停蹄的直奔浮屠剑岛。
方振眉临走前还声称迁移的事情不要叫他，自己的东西都搬过来完事了，甚至还让自己及时为其兑换贡献值，以防不够用了被撵出浮屠剑岛。
方宝玉的情况也是一样，只是对方的表述也客气和恭敬一些。
所以自家的弟弟和少族长这么任性他能咋办，只能宠着了。
况且他也清楚，两人可能都是察觉到在浮屠剑岛能迎来突破的契机，才会表现得这么急迫。
而一个强者在族内的重要性不用多说。
因此方歌吟也就默默接受了，自己要孤零零前往曲溪域的现实。
只不过现在能拉一个熟人算一个，即将初次对上鬼尊，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如果没有用观气之术远远看上一眼，他还不至于如此。
但就是因为见到了，才真正能认清双方的差距。
“哎，石之......”
“嗯？”
“咳咳，二先生，你就不想现场去看看吗？毕竟这也是曾经你的一个遗憾，如果早一点的话，说不定......”
“够了，方歌吟，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即便我不提，若是再遇到那个女人，她不会说吗？你的心中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这个心理漏洞可能会影响到很多人，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鬼市四大管家之一的二先生。”
“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慈航一脉呢，她们如果知道你此刻的身份，是否会利用她来要挟你做出一些不利于鬼市的事情。”
方歌吟正色道。
他清楚自己的话有些越界了，如果是保持之前与鬼市的合作关系，这种话题他提都不会提，但接下来浣葭方氏会入驻西南州府，正好与西玄州府比邻。
如果对方通过阿二这条线引发出一场战争，那么他浣葭方氏是首当其冲。
所以即便明知这是阿二的伤疤，他也需要打个预防针，省的到时候对方脑子一热，做错事之后是由自家的族人以生命来补漏。
“我知道了。”阿二的语气很沉重，“此行我也会和你一起。”
方歌吟见到目的达成，也是长松了口气。
就当他要说什么之时，突然目光一凛，刚刚到达河畔的楼船上，有一股毫不掩饰的气息让他感到极度危险！
“天象大圆满？不对，法相境吗？好像也不是......”
随即他的视线又看向冥塔的方向，只见一道影子飞快掠过，同时其散发的气息不弱于来者分毫。
下一秒，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撞，清脆的金铁交击之音响起，且二者的身法速度快到极限，只能见到一抹抹于半空突然乍现的亮光，即便以方歌吟的精神力，想要完全捕捉其行动痕迹也非常辛苦。
“这不是敌人吧。”
方歌吟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阿二，阿二点了点头，叫来驻守在此地的鬼兵，尽快将这艘楼船上的客人安排好之后，便饶有闲心的看着这一场精彩的快攻对快攻。
而方歌吟又下意识运用其观气之术，霎时间耳畔响起一阵轰鸣，整个鬼市的场景好似在飞快飘远，只剩下由黑白二色分立的虚无世界！
在黑色世界之中，一头充塞其整个视野的白色巨狼正发出咆哮，其上下颚仿佛可以顶住天地，一道道强大声波将那白色世界进一步压缩！
同时在白色世界之中，一头填满其整个视野的黑色猛虎也发出可怕的怒吼，夹杂着无尽的风暴，一举将轰至而来的声波击溃！
下一秒，这黑白分立的世界仿佛陷入停滞，巨狼和猛虎齐齐看向那渺小到如同一只蚂蚁的方歌吟，而如一座万丈山峰般大小的虎爪和狼爪突然齐齐向其镇压而至！
砰！
巨爪未至，狂风先行！
怒啸的飓风裹挟着凌乱的砂砾将其牢牢包裹，此刻，方歌吟的眼中只有茫茫然的灰色，一切都看不清了，那愈行愈远的鬼市背景突然填充其全部视野。
他的观气之术再一次受到了反噬！
噗！
紧跟着鲜血从其口中喷出，方歌吟的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第859章 气（求订阅）
？？？
阿二懵了，这临出发搞这么一手，你确定自己不是故意的吗？
但关键是，阿二想不通方歌吟这个时候搞残自己的理由。
“是之前有什么条件没有谈妥吗？”阿二扶着摇摇晃晃的方歌吟，认真问道。
方歌吟惨笑一声，刚要说话，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随即他连忙拿出一颗丹药服下，即便其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但周身躁动的气息依旧不稳。
不过这个时候方歌吟已经能够开口交流。
“是我没忍住......”
“没忍住？”阿二看向半空中一黑一白两道急速碰撞的寒光，沉默半响后，给了方歌吟一个‘你就作吧’的眼神。
按理说方歌吟在同境界高手中都能排的上号，先不论浣葭方家的底蕴，只说他继承的宿命身原主，就是一个近乎没有弱点的六边形战士。
继承了卫悲回的《龙门神功》，又有《一气贯日月》作为必杀，加上巅峰级的轻功秘术《悠然来去》，之后更是自创独属于方歌吟的绝世身法《万古云霄一羽毛》。
这还没完，他又传承了三奇的《长空神指》、《大漠仙掌》、《天羽奇剑》，还有萧秋水的天下四大绝招，《攻》《守》《快》《慢》。
直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示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主角！
但一个观气之术，彻底给其六边形都磨平了棱角。
“有这么好看吗？”阿二很不能理解。
方歌吟调息片刻道：
“你不懂当看破每个人的气时，那种由心的美妙，就仿佛你能揭下其隐藏的一层层面具，直接窥破真相。”
阿二沉默。
他确实不懂，但他清楚现在没时间等方歌吟慢慢疗伤了，随即其有些肉疼的拿出一瓶大行血药，然后捏起方歌吟的脸颊，就给他灌了下去。
方歌吟眨了眨眼，并没有反抗，他倒不担心对方给他喂毒药，当其感受到充沛的药力于体内四散开时，连忙催动功力开始加速消化。
“这丹药应该有荒阶了吧。”
阿二点了点头，没多做解释。
方歌吟则是接过其手中已经没有一丝药液的药瓶，一番细心观察后，顺手塞入怀中。
“我接着跟你说‘气’的问题，之前我的表述其实不够完整，真实的气不仅能体现出命格，还围绕着一个人的气运、当前实力、现阶段是处于上升期还是颓废期，等等等等各个条件组成。
所以只要给我机会看上一眼，我就能判断出此人现今的大部分信息。
就像那两位......很了不起，我意外的窥视到了全部的气，也是因此我才更加觉得带领浣葭方家加入鬼市，或许是我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哦。”阿二心不在蔫儿的应了一声，这让眼中闪烁着精光的方歌吟自觉没趣，立马停止了继续聊下去。
而另一边，月漂零和风陌的交手虽已经结束，但两人还停滞在半空说话。
“我终于追上你了。”月飘零信心十足的握了握拳头。
风陌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还有领域呢。”
提到这个，月飘零立马蔫儿了，他之前的本源值都用来冲境界，之后借助大天象丹连跳两级，也是凭借本源领悟才将这天象大圆满的境界彻底稳固。
如今他的余额少的可怜，自然无法专攻领域。
“快了，只要曲溪元氏那边没问题的话，我们还能顺便捞一大笔！”
“提醒你一句，师傅说让你去找他，而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鬼市的事情，虽然这个理由可以被师傅接受，但他很不高兴。”风陌一句话又把刚重燃斗志的月飘零直接浇灭。
“师傅......话说，知道真相以后，要见他总感觉有些心慌。”月飘零凑到风陌身旁，一把揽住其肩膀，两人也从半空落了下来。
“详细说说，摊牌之后师傅有什么变化吗？”
风陌沉默。
月飘零不解：“还是和原来一样，真就当那渣遍万界的真相不存在？”
风陌摇了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就按照发生的改变来说呗。”
“那我就更没法说了，因为师傅近乎全都是改变.......当然了，监督咱们特训的时候，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狠，不对......应该说更狠了，因为貌似师傅那边受到的限制也少了许多。”
风陌长叹了口气，他这些天怎么过来的已经无法回忆了，他只记得为了感受不同的风，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撕裂成无数块，然后又组合起来，不断反复。
这所导致的后遗症就是，即便此刻他都恍惚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在传来一阵阵刺痛。
当然，这特训的效果也很明显，之前他的领域风霜骷冢难以攻破专门炼体的法相境武者的肉身防御，但如今他有充足的自信，如果再次对上玉无视，自己领域一开，不出三秒就能正面击破其金刚不坏之身。
剩下专属于法相境的体魄之力，大概只要三分钟的时间，就能将其彻底抹消殆尽。
其实风陌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即便其口中抱怨秦尊的特训太没有人性，但当要参加的时候，他是最积极的一个。
关键这种特训带来的显著进步达到了极限，他必须要去亲身感受由自然之力去衍化的风暴，才能模拟出更强也更具杀伤力的领域。
“加油吧，其实有师傅帮我们指明方向，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风陌拍了拍月飘零的肩膀。
月飘零虽然垮着一张脸，但其眼神深处还是流露出一丝跃跃欲试和期待。
“那接下来我们？”
“去曲溪元氏走上一遭，最后必须要参与进去。”
“我也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能给多少本源值。”
风陌和月飘零一边聊着，一边走向方歌吟和阿二，两人注意到方歌吟不稳的气息时，对视一眼后，却没有主动询问。
反倒是方歌吟在暂时压制伤势后，站起来问道：
“两位刚刚应该察觉到我的观气之术了吧。”
风陌还是一张冷漠脸，直接以沉默应对，月飘零则是配合的回答道：
“嗯，感觉很奇怪，也很不舒服，就像是突然跳出来个人，要扒光我全身的衣服一样。”
“所以最后两位也直接进行了还击。”方歌吟苦笑一声。
他如今还清晰的记得那如同把整个世界都要压塌的虎爪和狼爪，即便没有真正落下，只是镇压时掀起的风暴就强行让自己退出了观气状态。
“那算是还击吗？”风陌突然开口道，“我记得最后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我也一样。”月飘零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