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合成系文豪 第355节

  我不明白,匈奴这个曾经震撼过东西方世界的伟大游牧民族,怎么说声没有了,就从历史进程中消失了?”

  在信的后面,聂华苓再一次真诚的对江弦发出邀请。

  她再一次解释了“国际写作计划”,表示在这个期间,没有人会约束,你可以写作也可以不写作,参加活动也可以,抽烟喝酒也可以,开各种派对也可以,一切都是自由的。

  并且,聂华苓提出,她非常欢迎江弦带几位家人一同前往美国,如有需要,她会托朋友为朱琳办理孕妇所需的特殊签证。

  届时,朱琳可以在美国当地进行生产,毕竟这边的医疗条件要更好一些,聂华苓在当地颇有声望,医院里也有认识的朋友。

  看到最后,江弦还真有点心动。

  没办法,聂华苓的话他没法反驳。

  江弦也知道,这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地上天国,只有另个人间。

  但要说医疗。

  这会儿国内确实没法比。

  放下这封信。

  聂华苓的真诚,以及她提出的条件,的的确确的吸引到了江弦。

  如果真按聂华苓这次说的这样。

  那么。

  一来,江弦不会错过这次“国际写作计划”的机会。

  二来,朱琳也能接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

  江弦还纠结着呢。

  王已经来到了景山东胡同。

  初春的空气带着一丝冷冽,王熟门熟路的抵达江弦家门口,抬首望了望,大步走了进去。

  他也收到了聂华苓的信,聂华苓说了江弦的事情,希望他能帮忙说服江弦。

  王算是被吓了一跳。

  “国际写作计划”名额有多宝贵?

  国内从前几年才开始有机会参加,如今一共才参加了3年。

  每年都是聂华苓在作协的帮助下,千挑万选出国内最优秀的几个作家前往美国。

  去的人都是什么级别?

  萧乾、丁凌、艾青、陈白尘

  哪个不是文坛的泰斗、元老。

  这么珍贵一个机会,如今落到江弦身上,他还不想去?

  王急匆匆的跨过垂花门。

  “王老师?过年好!”

  “江弦,你咋还拒绝聂华苓女士了?”

  王也马上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像兴师问罪,他也是关心则乱,马上换个语气。

  “咳咳,我是说,关于‘国际写作计划’这件事,你再多考虑考虑、沟通沟通,不要直接拒绝,毕竟这可是个好机会,是很多作家都想争取的事情,要不是你今年拿了茅盾文学奖,说不定都落不到你头上。”

  江弦笑了笑,“王老师,这事儿就不用你当说客了,聂华苓女士的真诚我是看在眼里的,她又给我写了信,这一次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

  王听完点点头,他也理解江弦,毕竟他是有家庭的人了,家庭和事业要均衡开。

  “行,那我就放心了。”

  “王老师,进屋喝杯茶。”

  “不了不了。”

  “哎呀,客气啥。”

  “咳,我听说,央视那台春晚,你给他们当了顾问?”

  “就提了一点小建议。”

  

  王笑了笑,“可不止是一点小建议吧?黄一鹤导演对你是赞不绝口啊,听说连春节联欢晚会这个名儿都是你给提的。”

  “我也就顺口提了那么一嘴。”江弦自谦一句。

  王又和江弦聊了聊去《人民文学》任职的事情,年后很快就要完成接任,到时候又是一堆忙的。

  “要说你去美国,我比谁都舍不得,这可正是我用你的时候,但是我还是要劝你去,开开眼界,这对你好。”

  “嗯。”

  等王告辞,江弦和家里说了下“国际写作计划”的事情。

  饶月梅一听激动起来。

  “啥玩意?去美国?哎呦,我可听不懂洋鬼子说话,他爹,你会么?”

  江国庆轻咳一声,“我们那会都是学俄语的。”

  “就问你会不会英语,你不会就不会,还不忘给自己贴金。”

  饶月梅吐槽一句,又问了江弦一些详细情况,越听越激动。

  这年头,没介绍信,寸步难行。

  出个京城都费劲。

  饶月梅这是做梦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出一趟国。

  “我支持。”江国庆开口道:“你和儿子,还有朱琳,你们仨都去,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

  “我去了,家里这鸟啊、狗啊、猫啊不都得饿死,再说了,过去那边主要是照顾朱琳,我们男人去了也没啥作用,倒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老刘,你们俩能轮流照顾着点咱儿媳妇。”

  江国庆说的那叫个大义凛然。

  江弦却从他脸上捕捉到那么一丝多年已婚人士的狂喜。

  “爸,你一个人在家可别乱来。”江弦小声提醒。

  流氓罪今年可是大罪。

  “我有啥乱来的?”江国庆傻了眼。

  “咳,我就说那么一嘴。”江弦敷衍道。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蛮相信老江同志人品。

  毕竟老江同志也没什么不良爱好,平时唯一的不良爱好就是打牌。

  很快3月。

  王硕的烤鸭店生意不太理想。

  闲着没事儿,他买来一册新发行的1983年第二期《十月》读了起来。

  上面一篇江弦的创作谈很快引起他的关注。

  《江弦谈‘匈奴’背后的故事》

  文章里,江弦先讲了,自己和路遥、陈忠实在《延河》编辑王观胜的宿舍里,听王观胜惋惜说,陕北缺少一篇宏大叙事的史诗。

  这次谈论后,这个题材一直萦回在他的脑海中,再也无法丢开,也就是从这次开始,江弦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触陕北文化,与此同时一篇小说渐渐成形在他的脑海。

  “‘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荒凉?’这是一首歌曲里的话。我当时就这种感觉。‘荒凉’不仅仅是因为身处一块荒凉地域的原因,而且是由于在我的一瞥中,我看到了人类的心路历程。我因此而颤栗以至近乎痉挛。

  那是毕加索式的剪纸和民间画,令美国研究者赞叹的绝不同于温良、敦厚、歌乐升平、媚俗的中国民间舞蹈的那个安塞腰鼓,以赤裸裸的语言和热烈的口唇唱出来的陕北民歌,响遏行云的唢呐,450万唐吉诃德式斯巴达克式的男人和女人.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国境内的所有红色根据地都损失殆尽,而陕北依然立于天地间。

  事业在这块黄金高原使事业达到大盛,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

  王硕越读越觉得牛逼,他还没看过江弦这篇新发行的小说,但是光是读江弦写的这创作谈,就感觉真是太哇塞了。

  王硕骨子里是很喜欢这种历史宏大叙事的。

  别看他小说写最多的是京城顽主们那些狗屁倒灶。

  王硕这个人懂市场,知道迎合读者,恶心自己,快乐别人。

  想想王硕不差钱以后写的书是啥?

  《起初纪年》

  光听名字,就知道多宏大、多历史。

  总之,看完这篇创作谈,王硕身上蚂蚁爬一样急不可耐。

  “这我得找来这小说读读才行。”

  《延河》编辑部。

  “主编,主编,不得了了!”

  编辑蒲白枫跑到主编那里,一脸着急。

  “怎么了?”

  “哎呦,读者们写信过来了。”

  “那不是好事儿么?”

  “骂声一片啊!”

  主编皱了皱眉,“骂哪篇文章?”

  “最后一个匈奴。”

  “什么?”

  主编懵了,“怎么会骂这一篇呢?”

  《最后一个匈奴》太火了!

  他们《延河》编辑部年前的工资、奖金、年奖,都是靠的这本书。

  蒲白枫顿了顿,解释道:“读者们着急看下半部啊,江弦发了个创作谈,说自己还要好好想想下半卷怎么写,读者们都急了,信里都喊他”

  “喊什么?”

  “江弦老贼!”

  “.”

  主编倒吸一口凉气,哭笑不得。

  不过很快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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