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合成系文豪 第272节

  “这是我?”江弦放下杂刊,抬头看向葛尤。

  “这不是你?”葛尤反问。

  “这特么就不是我!”

  “这就是你!”

  葛尤说着,一拍脑门,“哎呦,江兄,我也知道这写的不是你,可大家伙就相信这是你。”

  “.”

  江弦那叫个无语。

  这种事他之前就听说过:捏造名人的生平。

  老前辈里面,巴金碰到过这种事、茅公也遇到过,就连茅公去世以后这些人也不放过他,捏造和他老人家的谈话录,大肆在杂刊上面发表,内容纯属作者个人臆想捏造。

  除了这两位老前辈,还有像是:《毕淑敏母子环游世界114天:眺望更高远的人生》、《史铁生与生命奔跑,每次心跳都是一座路标》、《周国平重返幸福:命运把最适合的女子给了我》.甚至有《腾格尔轮回的天唱,唱不完永生的父女情》。

  这些个文章,文字肉麻,内容多处失实,多为作者的臆想。

  杂志社就这样子大肆发表,可以说态度相当的不负责。

  “我看他们是销量太好,底气够足,都膨胀起来了。”江弦没好气的说。

  他倒也不太意外。

  《读者文摘》连他老人家都敢瞎写,写他个“江弦”当然是无所顾虑。

  “江兄,他们写的不会是真的吧?”葛尤贼眉鼠眼的试探着问。

  “你说呢?”江弦瞪他一眼。

  葛尤马上笑呵呵说,“鄙人倒觉得有可能,毕竟您女性角色每一个都写的那么好,很可能是生活中观察的细致哎呦。”

  他一脸吃痛的捂着脑门儿上被江弦弹了个钵儿的地方,谄媚着讨饶:“我这不是觉着您写的好么,哎呦,小金宝写的可太迷人了。”

  江弦轻笑道:“你这个家伙鬼迷日眼的,一点也不老实。”

  开玩笑归开玩笑,事情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江弦当即去楼下,给远在甘肃的甘肃人民出版社打了个电话。

  很快接通,江弦道明身份以后,直入主题,质问《读者文摘》这篇文章是什么情况,不仅捏造他的生平,内容还严重失实,《读者文摘》必须在下一期公开向他道歉。

  那边也很重视这件事,很快有个男同志接起来,介绍自己是《读者文摘》的编委路鑫宇。

  对江弦的质问,路鑫宇完全含糊其辞。

  表示这不就是恰巧重了个名字嘛,不用大惊小怪、上纲上线。

  对面耍无赖,这边接电话的江弦满脸“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表情。

  “你是说你们发这么一篇文章纯属巧合?”

  “是的,我们也没想到会对您造成困扰”

  “我去你妈的。”

  江弦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一句。

  路鑫宇直接懵了。

  你、你、你一个大作家,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弦才不在乎,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雷军小连招,劈头盖脸一顿骂。

  词儿挺脏,话儿挺密。

  王大姐都匆忙给她儿子捂上了耳朵,生怕祖国的花骨朵就这么长歪了。

  越是什么文人雅士,那就越是会骂人。

  且不说诸葛亮舌战群儒。

  就说鲁迅先生,怼天怼地怼空气,对夕日的好友林语堂也毫不客气,大骂“你算什么东西!”,骂完以后还要在日记里来上一句:鄙相悉现!

  林语堂先生也不甘示弱,在日记写:“八月底与鲁迅对骂,颇有趣,此人已成神经病!”

  “喜欢在名字上头玩儿脏的是吧?”

  江弦骂了个痛快,最后给路鑫宇撂下一句,“行,你们等着。”

  说罢,电话便被挂断。

  千里之外的甘肃,路鑫宇脸黑的跟锅底似得,被江弦骂的他血压都高的不行。

  “球娃!”他嘟囔一句。

  最近的文化界中,江弦无疑是最受广大读者关注的作家。

  一部《高山下的花环》收获赞誉和鲜花无数,一部《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又向读者展示了他磅礴而扎实的文字功底,维持着他在读者当中极高的热度。

  他们《读者文摘》这次发这篇文章,说白了就是为了蹭流量。

  用重名的事情打个擦边球,即便江弦本人有意见,他们也有解释的办法。

  至于江弦说让他们“等着”。

  路鑫宇心里是有些忌惮,但也没太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话说得好嘛,车到山前必有路。

  江弦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篇文章大动肝火。

  

  他这个人的脾气一向好,别人得罪了他,他都是和善告诉别人下辈子注意一点就好了。

  回去以后,他先暂停住小说的抄写工作,抽出几张空白的稿纸,握着笔,稍作思索以后,沙沙沙快速的写了起来。

  花了一天的时间写好了两封信,将两封信分别包好,次日一早,他骑着车子出门寄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里一阵熨帖的回到家里,继续小说的抄写工作。

  徐中玉又来了几趟,他着急回上海,江弦的这篇小说却还没写完一半。

  徐中玉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位江弦的老熟人

  崔道怡。

  作为《人民文学》的顶梁柱,“四大名编”之一的崔道怡当初帮江弦编发了《芙蓉镇》,可以说和江弦颇有交情。

  “我一听徐老说你这儿有一篇小说,赶紧就过来了。”

  崔道怡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着四处搜寻,“怎么样?拿给我们《人民文学》吧。”

  “拿给《人民文学》?”

  江弦提醒:“崔老师,你们《人民文学》要的是短篇小说,我这篇小说写的可有点儿长。”

  “再长能长的过《许三观卖血记》?”崔道怡轻笑问。

  徐中玉会心一笑。

  他知道崔道怡说的是《许三观卖血记》这篇小说当初在《人民文学》上破天荒全文发表的事情。

  这事儿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文学界。

  全文发表,一文独刊,放到现在都是独一份。

  这会儿徐中玉听着崔道怡的意思,《人民文学》似乎毫不吝啬于再给江弦这么发表一次。

  更让徐中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要知道从进门到现在,崔道怡还没看到江弦的那篇小说,便对他有这样大的信心!

  这不是盲目信任。

  是这些年里江弦在文坛展露的才华,给了崔道怡这样的信心。

  “崔老师,等我写完再说吧。”江弦打了个马虎眼,没第一时间答应下崔道怡。

  徐中玉一听,《人民文学》这都求着江弦要稿了,连全文刊发的甜头都拿了出来,江弦这小子愣是能忍住不吃。

  “江弦,照我看你这篇文章是可以拿给《人民文学》的。”

  他反而着急起来,劝道:

  “你要知道,此前是《人民文学》开启了伤痕文学和反思文学的大门,这两场文学思潮的兴起,一方面是文章本身质量使然,一方面也是因为《人民文学》这部刊物的推波助澜。

  寻根文学的思潮若要兴起,需要倚借《人民文学》这个平台,立起一杆文学大旗,只有这部刊物有这样的力量,这是其他期刊都没有的底蕴。”

  徐中玉苦口婆心,崔道怡却听到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寻根文学?”

  “什么意思?”

  他茫然的看一眼江弦和徐中玉。

  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崔道怡挠了挠头,徐中玉和江弦俩人越是这样,他反而越好奇。

  他拉住俩人胳膊,“江弦、徐老,你们两个就别和我打马虎眼了,什么寻根文学?我怎么没听说过。”

  “就是前些天江弦在一篇文章里提出来的”徐中玉给他解释。

  徐中玉把《回到民族传统,回到现实语言!》这篇文章诞生的过程简单给崔道怡讲了一遍,又讲了讲这篇文章的内容,以及“寻根文学”这个理论。

  徐中玉作为一名理论大师,哪怕脱稿,也将文章中江弦对“寻根文学”的定义讲的井井有条,甚至江弦听到他讲出了一些衍生的深层次东西。

  “妙啊!”

  崔道怡忍不住拍案击节。

  “文学应该建立在‘文化开掘’之中.是啊,是这样,好一个寻文化的根!”

  崔道怡越说越激动。

  1981年的全国优秀小说评选活动已经结束了,获奖小说当中有一些出类拔萃获得一等奖的小说,像是江弦的《高山下的花环》、路遥的《人生》、汪曾祺的《大淖记事》、林斤澜的《头像》.

  但总得来说,许多评委都认为1981年的获奖作品总体质量逊色于前几届。

  这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一年里,文学发展并未产生多大进步。

  而如今,这个“寻根文学”的概念,让崔道怡看到了一抹希望,能够给文坛注入活力的希望。

  “你这篇小说写的就是寻根文学?”他问。

  江弦没有遮掩,“是以这个思路来写的。”

  “江弦,方便拿给我看看么?”崔道怡语气近乎哀求。

  江弦无奈,只好将手稿取出递到他的手上,崔道怡捧着稿子,如饥似渴的坐在沙发上读了起来。

  而就在崔道怡阅读这篇手稿的同时,《中青报》上出现出现了一篇评论员文章,题目叫:

  《‘读者文摘’以大量篇幅宣扬资X阶X思想!》

  文章主要写了三点对《读者文摘》的意见:

  “1.有一篇关于戴高乐的文章,把他写的比dang员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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