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我来自未来 第339节

  “你也看到了中国提出来的‘警告’,在我看来,中国人只不过是打打嘴仗罢了。”

  梅农也洋洋得意的说:“没错,据我所知,中国人都是习惯生活在平原的,在高原地区只能在地上爬行,对于我们英勇的印度军人来说就是活靶子;他们是绝对不敢挑战强大的印度的。”

  说着,梅农便提出了他这种想法的依据:“第一,我们已经得到了美国和英国,以及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支持,国际上都认为,锡金既然已经是被保护国,那么法理上就等于是印度领土的一部分了,中国想出面干涉,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这在国际上会让中国处于很不利的位置!第二,我们印度的士兵都是高原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的老兵,又刚刚换装了美国提供的先进武器,这样强大的军队,是那些生活在平原、拿着落后武器的中国军人无法企及的,就算中国的领导人脑子烧坏了,向我们印度宣战,他也会很快看到,那些可怜的眯眯眼们会被我们英勇的军人击毙在高原上,那些可怜的中国人甚至连给自己战友收尸的力气都没有;第三,从之前我们在克什米尔等地区的推进就能看出来,中国人只敢谴责,根本不敢和印度宣战,从1954年开始,我们印度一路推进,中国一路后退,他们的那个总理也最多就是抗议和谴责,这足可见中国人是一群胆小怕死的懦夫,如果不是我们印度仁慈宽厚,我们甚至可以一路撵着中国人的屁股占领他们的首都!”

  梅农的这番话显然让尼赫鲁很是满意,这也是他现在最想听到的话——他实在是太需要一场对外战争的胜利了,要知道,印度虽然在经济上实行社会主义,但在政治上实行的是英式政党选举制。选举制对外交最大的影响是容易造成政治人物向民粹屈服。民族主义高涨的印度民众认为,尼赫鲁应该像印度古代英雄一样披荆斩棘,而不是像个生意人一样与“敌人”讨价还价,人民向来都喜欢对外强硬的政治家,这一点在选举国家再明显不过。

  印度政治复杂,执政党国大党内部左右翼斗争激烈,因为尼赫鲁的社会主义倾向,左翼如国防部长梅农、印度情报局长马立克、陆军参谋局长考尔、外交秘书德赛等比较得势,构成了尼赫鲁的核心圈子。而右翼也有不同政见的内政部长潘特、财政部长德赛、粮食与农业部长潘特尔等人,这些人平地都要起三尺浪,边界问题更成为右翼抨击左翼的活靶子,右翼通过攻击国防部长梅农和印国防政策来达到政治斗争的目的。

  在这一时期,印度除了执政党外还有4个反对党:1.社会主义党要求“采取坚定的不妥协的立场,积极行动,拒绝1954年中印友好协议,拒绝承认中国在西藏的主权地位”;2.自由党是一个具有强烈反共倾向的大资本家保守党,政见接近国大党右翼;3.印度人民联盟是一个印地民族主义政党,经常谴责政府没能驱逐中国的“侵略”,认为“印度的中国政策是极为可悲的灾难”;4.印度共产党是声调最高的反对党。印共没有因为与中共同气连枝而友好,也高扬民族主义的旗帜。几乎所有主要印度政党都在表达自己的强硬立场,很明显,越强硬、表现得越像个爱国的英雄,选票越多。

  偏偏国大党的铁票仓是在印度北部,如印度毗邻西藏的北方邦:阿萨姆邦、孟加拉邦、山地邦和乌塔帕拉德什邦。山地邦和乌塔帕拉德什邦还是印度最大的邦,对选举尤为重要。北方邦对边界问题最为敏感,叛乱后逃到印度的西藏人更加剧了他们对所谓“中国威胁”的直观感受。西藏平乱后,内地与藏区的经贸联系加强,再加上边境管理加强,北方邦与藏区的贸易大幅下降,直接影响了不少北方人的收入,因此这一地区“普遍好战”的态度也使国大党深受影响。

  印度国内政治越来越主导尼赫鲁的外交行动。政治家不得不以更加强硬来迎合选民。国防部长梅农认为,在边界问题上的任何一点妥协都别想指望得到印度国内舆论的谅解。尼赫鲁政府的政治回旋余地几乎没有了,他只能摆出比民众更强硬的姿势来处理这个问题。

  所以历史上,在印度国内舆论的高压下,印度军警在边境地带与中国边防人员的磨擦越来越多,擦枪走火的事件自然变得不可避免。加之后来尼赫鲁公布了一份外交《白皮书》,毫无保留地公开了中印在边境问题上的所有外交文件,他的本意是向人们证明他一贯对华强硬,未做丝毫让步,更没有秘密交易,但这等于将中印的政治博弈完全置于舆论和民粹的枪口下。所以国内的民粹声音也就越来越大,更加剧了尼赫鲁的对华强硬,而这种强硬又如同兴奋剂一样,使得印度国内的民粹声音继续放大,就这样,在国际和民间的双重“声援”下,尼赫鲁做出愚蠢的决定,也就不足为奇了。

  帕哈尔是个经常游走在西藏省和锡金的商人,平时就是去拉萨倒腾点小商品,然后弄到锡金出售,但是没想到今天一早,他刚靠在路边的土坡迷瞪着,就听到自己的牦牛在那里低声的嗷嗷叫着,似乎是遇到了威胁一样。

  帕哈尔揉了揉眼睛,想起身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牦牛被野兽盯上了,但是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耳边传来了格楞楞格楞楞的金属声音,虽然帕哈尔也算是个见过点市面的小商人,但是这么吓人的声音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吓得他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连忙拉着被惊到的牦牛往荒地里走,但是很快,那金属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惹得他不得不回头看一眼。

  “拿摩阿弥达巴亚(藏传佛教的‘阿弥陀佛’)!这是啥啊!这是中国的‘铁狮子’啊!”看着眼前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的由59坦克和63装甲车混合的部队,以及那些墨绿色的解放车,帕哈尔下得嘴巴张开了老大,直到坦克经过了自己的面前,他的两条腿终于控制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土地上。

  “这……这是往甘托克去的路啊……这,这是要打仗了吗?”帕哈尔从怀里掏出了佛珠,不断的搓捻着:“拿摩阿弥达巴亚……拿摩阿弥达巴亚……”

  而此时坐在指挥车里的159团团长冉宪仪则在晃动中指着地图说:“我们159团现在并没有满编,下属只有一个装甲营40辆坦克,158团情况也差不多,但是我们的部队武器火力优势很大,所以大家就按照训练大纲和平时演习的打发揍印度人就行!”

  “报告团长,我们离甘托克还有不到20公里了,刚才指挥部来电,通知我们锡金的部队已经在甘托克等着我们了……甘托克现在西边和南边都被印度人包围着,已经陷入了苦战,还缺乏补给,指挥部要我们抵达甘托克后要立即组织反击,并且要拿出一部分给养补给一下锡金的部队。”团参谋挂掉车内的通讯电话后向团长传达到。

  20公里的路说快也快,还没到午饭的时间,159团就已经率先一步抵达了甘托克,而蹲坐在城外的锡金军人见状则纷纷拄着枪站了起来。

  见状,团长冉宪仪带着警卫员走下了指挥车,看了看眼前那似乎完全没有斗志的锡金军人,接着,一旁早在两年前就跟随工程队进入锡金的翻译曹昌智拉着一个锡金军人走过来介绍道:“冉团长您好,这个是卫戍甘托克的总指挥扎甘。”

  “你好!”冉宪仪团长友好的握了握扎甘的手:“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奉中央军委命令,来到甘托克协助对印的防御工作。”

  “你好你好。”扎甘脸上挂满了灰,身上那刚换上的87式迷彩也破旧不堪,关节的位置还黏了很多黄色的泥土,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欢迎中国的大军来帮助我们,中国的军人能够来支援我们,这下我们对赶跑印度人就更有信心了!”扎甘握着冉宪仪的手,激动的说:“从好远的地方,我就看到了中国大军的‘铁狮子’了,真是威武雄壮啊。”

第976章 保卫甘托克(3)

  冉宪仪团长平静的说:“您放心,锡金一直都是中国的友好邻邦,中国不会对印度的侵略行径置之不理,我们一定会帮助锡金人民一起赶跑印度人!”

  在简短的寒暄后,冉宪仪就邀请扎甘坐进了63式装甲指挥车内,一同开进设在甘托克城内的指挥部。

  “印度这次入侵锡金的兵力有多少?武器装备怎么样?”冉宪仪注意到扎甘似乎对指挥车内的各种先进设备很是好奇,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四下打量着,但是战争时期也实在是没时间给他一一介绍,于是冉宪仪从参谋的手里接过了一杯水,递给了扎甘问道。

  扎甘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擦了擦嘴:“根据我们从前线撤退下来的战士说,印度至少有一个团,一千人以上进入了锡金,他们都装备着和我们差不多的美式步枪,还有至少20辆以上的坦克。”说着,扎甘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比中国的坦克要小一些,高度差不多……”

  “有坦克?”冉宪仪转过身叫参谋拿来了几张照片,然后递给了扎甘:“你看下,大概是哪种坦克。”

  扎甘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就指着一张照片说:“就是这种!这个坦克可厉害了,我们战士的步枪根本打不动,它一开炮,我们这边就会牺牲好多战士。”

  “是M24,霞飞坦克啊。”冉宪仪从扎甘手上接回了照片:“我还以为是什么坦克呢……美国佬这是把印度当垃圾箱了吗?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好意思拉出来。”

  看到冉宪仪这副轻蔑的表情,扎甘忍不住说:“冉团长,那种坦克好厉害的,你们可不要太小瞧它啊!我们的防御工事都扛不住它一炮的!如果不是印度军队有这种坦克,我们是根本不可能败退那么快的。”

  冉宪仪微笑着点了点头:“嗯,谢谢你的提醒……现在印度人已经到哪里了?”

  扎甘想都没想,开口说:“他们现在离甘托克不到20公里的地方驻扎下来了,我们的士兵侦察到,到他们应该是在进行原地的修整,可能最近几天就要对甘托克发起攻击了。”

  冉宪仪拿出了地图,让扎甘在地图上画出来印度人的营地位置,扎甘接过铅笔后,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冉宪仪:“我……我也搞不清楚印度人在哪里……我们的士兵就只说,他们在城外20公里处……而且你这个地图,我也看不太懂……这些一个个的圈圈是啥意思啊?”

  冉宪仪抓了抓脸,这才是终于明白旅长给大家开会时候说的“锡金军人军事素养差”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了——如果说普通士兵看不懂这种带着坐标和等高线的军用地图也就算了,但是扎甘你好歹是锡金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啊?居然连地图都看不懂?

  见到扎甘一脸尴尬,一旁的参谋小声说:“团长,我看这侦查是指不上这些锡金人了,要不等会儿叫侦察连的同志抵近侦察一下吧,这印度兵本来警觉性就低,咱们还有为高原环境改进的无人侦察机,摸清楚甘托克附近印度人的情况应该不成问题。”

  冉宪仪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就只能这样了啊。”

  浩浩荡荡的车队很快就在锡金当地军人的引导下来到了设在王宫附近的临时作战指挥部,此时的甘托克因为情况紧急已经全城戒严了,一路上能够看到那些改在山坡和低谷上的房子高低错落,很多锡金人都抱着孩子或是蹲在地上目送着解放军的车队开进甘托克——其实,与其说甘托克是个城,倒不如说是个规模略大一些的村子罢了,这个“城市”既没有城墙,也没有高楼,大多数都是低矮的平房,数百年以来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爷爷小时候门口的水沟,到孙子成年后也是那条水沟,但是冉宪仪却觉得,眼前这一幕幕让他倍感亲切。

  “冉团长,我听说,北京比我们甘托克可好多了呢。”扎甘看见冉宪仪望着车外的景色一言不发,以为他是被锡金的贫困震惊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听上次跟随我们王妃去中国的近卫说,北京有好多顶高顶高的房子,街道又宽又长,花坛里总是开着鲜花,商店里的商品罗成了山……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也没有我们这边这样的土路……哎,说来可能会让冉团长笑话,我们这边很多人平时都不洗脸的,只有王妃和国王,才会每天沐浴……”

  冉宪仪笑了笑:“其实我们也都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人嘛,十几年前的中国,和锡金的情况也差不多,但是我们依旧是靠着自己努力,赶跑了侵略者,把新中国改了天换了地,建设成今天的样子。”

  扎甘一脸钦羡的说:“是啊,中国人真是了不起啊!我们王妃回国以后,也一直号召我们向中国学习呢……去年,我们还派到中国不少留学生呢,我的侄子今年也要去中国留学,他已经学了两年汉语了。”

  说话间,车队抵达了临时作战指挥部,冉宪仪和扎甘一前一后的下了车,走在前面的扎甘有些尴尬的指了指身后的由平房简单改建了一下的作战指挥部:“条件简陋,不好意思啊。”

  冉宪仪笑着说:“我看还是可以的嘛,我们当年打日本人的时候,条件可比这个差多咯!”说着,就和参谋们走了进去。

  不过客套归客套,锡金军队的军事素养从这临时指挥所的布置就可见一斑——之前从中国运过来的制图工具很多都没有开封,零散的摆在角落里,桌子上的地图也非常粗糙,仔细看看,还有大量涂抹修改过的痕迹,显然,这份地图已经在先期抵达锡金的建设兵团测绘后反复修正过很多次,而原版的地图,天知道是哪个年代的。

  在简单的安排工作后,冉宪仪就叫来了侦察连,命令他们在熟悉当地情况的锡金士兵带领下递进印度营地进行侦查,同时开始架设电台,方便指挥调动。

  看着忙前忙后的解放军,扎甘担心人手不足,便调来了几十名锡金军人,然而双方语言交流不便,加之锡金军人实在是没什么文化,很多东西手把手教都学不会,最后无奈的扎甘只好命令军人们旁观学习就好了,接着又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冉团长,还是中国的军人厉害啊,你看这么短的时间,就搞好了那么多设备……你看,还有外面那个能炒饭的车子也搞好了,还有那边抽水的机器……和你们比起来,我们的军人简直就是什么都不会的门外汉啊。”

  “慢慢来嘛。”正在看着地图的冉宪仪团长也不忘安慰着扎甘:“都有这个过程嘛,等咱们赶跑了印度侵略者,到时候咱们锡金就组织一下,到我们中国进行系统的培训就好了嘛。”

  “那真是好啊。”看着自己手下那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一早就急的不行的扎甘连忙顺着冉宪仪的话说下去:“我们真的是有好多东西要跟中国人学的啊,你就说那些大卡车吧,我看咱们中国的军人好像都能开车,但是说来您别笑我,我们锡金的军人连见都没见过这种车……平时我们调动士兵都是靠两条腿……就说这武器吧,您看,咱们中国军人的武器多漂亮啊,再看看我们的武器,如果不是中国提供给了我们步枪,帮着我们统一了武器制式,我们现在大多数军人还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呢。”

  冉宪仪笑了笑,虽然他刚来锡金,但是之前也从战友的口里听说过,中国第一批进入锡金的建设兵团和教官第一次看到锡金军队的时候,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完全没有制式的军装,武器也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甚至很多解放军老兵都分不清锡金士兵拿的是什么武器——那些武器里,大多数是英制的步枪,还有一些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流到这里的美式和日式武器,子弹的配给也是奇缺,很多枪械甚至都没有合适的子弹,大多数士兵甚至更习惯用冷兵器作战,至于日常的训练,那就更是一团糟了,所以第一批进入锡金的解放军首要任务,就是帮锡金的士兵换装新的武器和服装,规范日常的训练,但是尽管这样,这些在解放军手里教出来的士兵,第一次面对印度作战的时候,就败了个彻底,有很多士兵甚至一看到印度人冲上来,就直接扔下枪逃命,把阵地拱手让人。

  所以历史上印度敢那么欺负锡金也是有原因的——地方小,人口少,士兵又缺乏训练,所以哪怕是三哥这种战斗力五的渣渣也可以打得锡金抱头鼠窜;而这样一支孱弱的部队,看到解放军时那惊为天军的神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第977章 锡金也会更好的

  159团的六连是团属侦察连,在甘托克进行简单修整后,第二天一早,二排和三排就在锡金士兵的带路下被分别派往甘托克以西和以南对驻扎在这里的印度人进行侦查。

  多部安吉是一个锡金老兵,虽然名义上是锡金人,但是其实他的父亲母亲都是西臧人,他也是娶了一个锡金的老婆,所以才留在锡金的,也正是因为他懂藏语,还能说一点汉语,所以这次侦查任务便带上了他。

  曾平安是7班的班长,不过虽然是班长,但是他也才当了四年的兵,这次还是他第一次参加真正的战斗——他特别羡慕自己以前的老班长,据说老班长以前参加过解放西藏的战斗,还亲自俘虏了一个藏兵的头人,每次听到班长给大家绘声绘色的描述打仗的故事,总是能听得曾平安热血沸腾。

  “班长,您放心,以后再打仗了,俺也能冲到第一线,俘虏对面当官儿的回来。”

  每次听到曾平安的话,老班长都会踢他一脚:“就你?咱们班那么多人,就你战术动作最差,体能也最差,还俘虏别人的,你当心自己被对面逮了去吧。”

  听到这番话的曾平安每次都会脸红,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小时候家里穷,打回忆里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所以尽管已经十九了,但是曾平安的身高连一米六都没到——要不赶上了解放,能吃上了饱饭,可能他早就饿死在山沟沟里了。

  不过个子矮也有个子矮的好处,那就是灵活,而且容易伪装,虽然刚进部队的时候,曾平安各个项目都不达标,但是很快在他的努力训练下,也终于达到了平均成绩,很快,他擅长伪装和动作灵活的优势就显露了出来,侦察连每个季度的伪装隐蔽考核里,曾平安总是能名列前茅,后来,他就做了班副,协助老班长处理班级里的事务,再后来,老班长年纪大了,老家的父亲母亲也需要他回去照顾,于是,他就成了7班的班长。

  成了班长的他,也像自己的老班长一样,迎着新兵那求知欲极强的眼神去讲以前的故事,而今天,他的听众又多了一个,就是刚跟随自己班级进行侦查任务的多部安吉。

  “曾班长,你们的军装真好看。”一路上多部安吉一直羡慕的看着解放军的军装和武器,后来忍不住,眼瞧着到了中午,就借新兵在高原地区不适应,在休息的时候借过一支81式步枪摆弄了半天。

  “好看?咱穿的军装不是差不多吗?”曾平安看了看穿在多部安吉身上那明显破旧了很多的87式军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07荒漠大衣:“你看,都差不多嘛。”

  “差的多嘞!”多部安吉摇着头说:“我们的衣服,上面的花花图案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而你们的军装上面图案就是一小块一小块,而且还是泥土的颜色,趴在地上都看不出来的……而且我们这边人还习惯在外面穿上袍子,这样一来就更难看了……”

  曾平安知道多部安吉已经是锡金军人里稍有的明白人了,其实大多数锡金军人在得到中国援助给他们的87式迷彩后,因为实在是太稀罕,都会放在家里压箱底;就算下令所有人都穿上新军装,很多人也会按照习惯在军装外面在套上个袍子,弄得不土不洋的,完全让87式迷彩服的伪装性打了一个巨大的折扣。

  “还有你们的枪,也比我们的好。”多部安吉比划着:“你们的枪子弹多,不像我们的,一次只能装八颗子弹……”

  曾平安说:“但是你们的枪打得准呀,不像我们的枪,搂住了火子弹能飞的到处都是,对吧?”

  几个坐在旁边的战士互相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很明白:“看,咱班长多会说话,愣是能把这美国佬的大八粒吹上了天,信不信等会儿,咱班长还能把那87林地迷彩也吹上天?”

  曾平安当然不知道战士们在嘀咕啥,他接着说:“还有这军装啊,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现在这个季节,咱们锡金的草没发芽,树没长叶,的确穿着绿色的军装有点扎眼,哎,要怪就怪这印度人,这军装本来就是为了夏季作战准备的,谁知道这印度人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听到曾班长提到印度,多部安吉的脾气也上来了:“印度人没一个好东西!居然敢威胁我们的国王,说要占领锡金,他们看不起我们锡金人,在边境屠杀我们,还抢我们的东西!他们哪有中国人好,中国人来了,给我们衣服穿,给我们粮食吃,还帮我们修路,中国人永远都是锡金人最好的朋友!”

  说话间,不远处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几下,警惕性极高的曾平安连忙抄起了枪,横滚了一下便趴着不动,见状,多部安吉也慌忙捡起放在旁边的M1步枪,也许是紧张,亦或是缺乏训练,多部安吉刚捡起枪,一个没留神又从手上滑落了下来,还差点把自己绊倒了。

  “曾班长,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吗?”在终于端稳了枪后,多部安吉凑到了曾平安身边:“是不是由印度人?”

  曾平安先是示意战士们保持不动,然后自己慢慢的爬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荒草地对多部安吉说:“那里,刚才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熟悉这片土地的多部安吉顺着曾平安指着的方向眯了迷眼睛,片刻后舒了一口气:“曾班长,没事的,那是黄羊,黄羊!不是敌人。”

  “黄羊?”曾平安摸出了望远镜仔细的看了看,才终于看到在荒草中那若隐若现的,又像羊又像鹿的东西。

  “这个黄羊在我们锡金可多嘞!”多部安吉笑着站起身,又招呼身后的其他战士爬起来。“它们一般十几头一起出没,这个季节一般都会出来啃荒草——肉可好吃嘞。”说着,多部安吉就要抬起枪打一只:“看我打一只,咱们一会儿烤着吃。”

  “等下!”曾平安一脸黑线的拦住了多部安吉,心说这锡金人可真是没拿我们当外人啊,但是这么就开枪,这老兄是不是真忘记这次出来是干什么的了?

  “我们现在不清楚附近有没有印度人,开枪容易把他们引来。”曾平安解释道。

  “没事儿,那些印度人离得远着呢。”多部安吉连说带比划的:“我上次看到他们的时候,离这里至少要走上半天的时间呢,咱们打一只,吃饱了,我再领你们去找印度人。”

  曾平安好说歹说拦住了这热情过头的多部安吉:“我们先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以后吃黄羊也来得及。”

  为了彻底打消多部安吉打猎的冲动,曾平安拿出了配发的镁棒在下风处引燃了火堆,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了7班今天的午餐——每人一份的自热米饭,以及两罐红烧猪肉罐头。

  一直好奇盯着他的多部安吉指了指曾平安手上的镁棒:“曾班长,这个又是什么好东西啊,怎么摩擦两下就生火了?这可比我们取火的工具好用多了!”

  曾班长一边笑着给多部安吉解释了一下什么是镁棒,一边用军刺在罐头上挑开了几个洞,然后放在火堆上加热了起来。

  “曾班长,这又是什么啊?”多部安吉又好奇的盯着罐头:“这怎么看着像是武器呢?”

  “这个是武器?那怕是要仍出去砸人唷。”一旁年轻的小战士笑着说,这让多部安吉有点尴尬。

  “这是罐头,里面装的是猪肉……等一会儿加热好了,就可以吃了。”接着,他又给多部安吉讲解了一下这自热米饭的使用方法,每做一步,多部安吉的眼睛就越亮一分,等到大家都捧着热气腾腾的米饭,吃着红烧猪肉的时候,多部安吉终于忍不住了:“曾班长,中国的新鲜东西真是太多了!我不瞒你说,今天我一天长的见识,可比我活了这几十年长得见识还要多呢!回去后我就可以跟其他人吹牛了,嘿,我也吃过‘管托’了,还有来自中国的米饭!倒点水自己就能煮熟!还有那种‘木棒’,擦一下就能引燃火的!”

  曾班长想起了指导员的话,连忙说:“这都没什么的,等赶跑了印度人,到时候咱们锡金的老百姓也能吃到、用上比这更好的东西!到时候甘托克也会像北京一样漂亮,大家出门就可以坐汽车,不管到哪里都飞快……”

  “真的呀?”听着曾班长的话,多部安吉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似乎在幻想着未来:“曾班长啊,我多希望你说的这些,能快一点实现啊,到时候我就坐着汽车,去中国,去看你们。”

  “好啊,到时候我请你吃我们老家的特产。”曾班长一边从罐头里夹出几块猪肉分给了战士们和多部安吉一边说:“咱们一言为定。”

第978章 说说印度(1)

  在饱饱的吃过一顿午饭后,7班就在多部安吉的带领下来到了印度营地的附近。

  “那边就是印度人的营地了。”和战士们一起匍匐在附近一处高地上的多部安吉指了指前面:“他们好像是在等其他部队给他们运粮食……你看些汽车,我认得,都是美国人的汽车,上次在辛塔姆,这些印度人也是开着一模一样的汽车。”

  曾平安拿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远处的印度营地——如果按照他的要求来看,这印度人的营地布置的简直不能用散乱来形容了,很多帐篷都支的乱七八糟,而且分布也非常古怪,少数一些看上去质量很好、很大的帐篷被布置到了更靠近印度一侧的位置上,而大多数的帐篷看上去就满是污渍和修补的痕迹,这些破帐篷则胡乱的堆靠在靠近锡金的这一侧。

  “真他娘的怪了,这是摆的个啥阵?”曾平安放下了望远镜,咧着嘴琢磨了半天:“那些大帐篷是指挥部吗?不对呀,这指挥部应该更大一些才对嘛……而且这印度人的通讯电台哪能那么凑合就支起来呢?这玩意遇到有人搞破坏的,那不是踹一脚就倒了?还有这站岗的士兵也没有,暗哨也没有……这帮邋遢兵,我看连最差劲的国民党兵都比不上。”

  趴在曾平安身边的班副陆武接过了班长的望远镜,看了半天也抓了抓头:“可不是嘛,这印度人瞅上去也得约莫有两个营的兵力了吧?但是班长你看,那些兵一个个病恹恹的,抬个水都得两个人……印度人这是把三线部队派上来了吧?”

  “三线?搁咱们国家,就是小学生都比他们强。”曾平安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了看一旁负责绘制地图的战士:“咋样了,弄完了吗?弄完了咱就撤。”

  “报告,还差一点!”这个战士低头画了几笔,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印度营地,然后又低头在地图上改了改,几分钟之后,便合上了地图:“报告,绘制完毕!”

  “行!咱们撤了!”曾平安核对了一下地图,然后和其他人一起缓缓的爬下了高地。

  “你看,首长们真是没说错啊!”几小时后,在甘托克的临时指挥部,159团的冉宪仪团长一边翻看着侦察连拿回来的情报,一边笑呵呵的和政委李效如说:“这印度人还真是阶级观念分明啊,你看,侦察连9班的情报上说,这一个印度军官要好几个兵来伺候,帮他打洗脸水,帮着盛饭,连睡觉都要士兵打扇子,坐下吃饭都要让士兵先给他铺个毯子,出门巡视还要士兵扛着个‘轿子’,这还是个小小的连长哪,我看着待遇比咱将军都厉害。”

  李效如苦笑着摇了摇头:“依我看啊,这印度还是一个落后封建的国家啊,这种封建的阶级思想居然还存在着!这真是不敢想象啊……你看,7班班长在这里写着,印度军官睡觉的帐篷和普通士兵是分开的,军官的帐篷又大又干净,士兵帐篷呢,又小又脏,而且还是好几个士兵一起住;军官和士兵吃的东西也是分开煮的,甚至士兵遇到军官没有让路,也会挨打……这,这像什么话啊,这简直就是周扒皮啊!”

  冉宪仪团长合上了情报,叹了口气:“这印度人也真是怪,自己国家都这样了,还有心思侵略别的国家,咋的,是觉得这种罪不能只让自己遭,还要拉着别人一起遭罪不成?”这句话一讲出来,就逗得政委和几个参谋一起哈哈大笑,接着,门帘一挑,158团的团长唐悦众走了进来。

  “我大老远就听到你冉团长的大嗓门了,要我说啊,就该让我们158团打先锋,不然你这大嗓门一嚷嚷起来啊,保不齐就把印度人引来了——你们在说啥啊,笑的那么开心,给我讲讲。”

  唐悦众和冉宪仪一早就认识了,两个人也习惯了互相开玩笑,冉宪仪团长让出了一个椅子让唐悦众坐下,然后说:“我们这不是刚侦查完印度部队的情况嘛。”

  “咋样?”唐悦众一边看着地图上用红蓝铅绘制的布防图,一边问。

  “还能咋样,我刚才还跟参谋说呢,别的不说,就说这营地布防和阶级等级,这印度的军人,算是烂到根子里了!”冉宪仪团长说着,就给唐悦众详细的描述了一下侦察连看到的情况。

  “我说老冉啊,这你就不懂了吧?”唐悦众团长听到冉团长的转述后,似乎并不惊讶:“一看你就没做好功课,我跟你说啊,我来锡金之前,可是把中央发下来的那个啥印度历史,都翻了个遍呢。”

  “得了得了。”冉团长皱着眉仰着头说:“就你老唐懂得多,识字多,行了吧?你说你那么厉害,咋不去读大学啊?”

  “你瞧,生气了不是。”唐悦众一脸无奈的说:“说几句话就急头白脸的,你老冉啊……”说着,他给冉团长倒了杯茶水:“来之前啊,我看过印度的历史,这印度人啊,和咱们还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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