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各域主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有人笑道:“蚩让,你玄洲这边的人下手有够歹毒呀。”
看到并没有什么大事,此时的蚩让已经放心不少,冷哼一声,“各凭本事。”
卫摩绷著一张脸,缓缓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是真不想看到镜像里的那两个家伙,一露脸,他就要丢脸,什么玩意。
旁站的计清和没他们那看闲篇的雅兴,紧盯镜像中的情形细节。
校场内的柯长老,一颗心也被搞了个七上八下,搞不清那两个孽徒到底在干什么,他现在是一万个担心投靠了玄洲那边,真如此的话,以俩孽徒如今的名声,无亢山一张脸是真没地方放了。
若真成了生洲叛徒,无亢山还有脸呆在生洲吗?
他现在真正是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干嘛要把这俩东西弄来天雨流星大会?
第109章 真小人也
看台上的南公子一脸的费思量,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各派的镜像内容也算是看了无数,愣是看不懂光幕里的师春二人玩的是哪一出。
别的门派参会人员都恨不得跟自己门派的人绑在一块,片刻都不想离群,遇上出单的任务都想躲,生怕遇上什么危险。
那两位真好,一开始就脱群了,还混到别的门派去了,不,是混到别的洲去了,混到最大竞争对手那边去了,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就不怕被生洲域主打出屎来?
看不懂的又岂止是他,无论是蒙在黑斗篷里的凤池,还是兰巧颜母女,皆被搞迷茫了。
问明情况的晏几也很迷茫,走到山崖边,看著旭日朝阳下的迷雾山林,不知管温到底哪去了。
他是相信一帮人所言的,搜集到的虫极晶为证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懂管温的想法,那么多虫极晶流星雨就落在不远处,以管温那表面宁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性格,肯定是不想错过的,师兄弟几个,谁不想在师姐面前表现?
思虑再三后,毕竟是同门师兄弟,置之不顾也说不过去,转身面对众人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大家进去搜查一遍,你们进去过的带路。”
“啊这…”有人直接表现出了犹豫。
百炼宗的童明山直言不讳道:“大会发放的图册里可是注明了的,此地危险,乃禁地,若有人死在了里面,连大会方都不会进去收尸的。”
朱雀阁安无志道:“管温已经用自己的失踪证明了此地的危险,晏兄,你再这样逼我们进去,就没道理了。真要找…”朝对方带来的那二十人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带他们进去找嘛。”
那刚来的二十人顿齐刷刷冷目以对,都在心里问候他。
晏几扭头看向了他们,还没开口,便被其中一人先开口堵了他的嘴,“晏兄,依我看,不忙做决定,还是先把情况告诉木兰姑娘,看她怎么说吧。”
也是,其实晏几也不想进去冒险,管温都失踪了,他不认为自己的头更铁,只是必须做做样子而已,当即从善如流,摸出了子母符与木兰青青联系。
木兰那边很快有了回复,来回一番沟通后,木兰的意思也是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先把管温撒出去的千把人之间的联系重新创建起来,由他接手管温遗留的任务。
晏几回头就将木兰的意思进行了转达,开始对众人进行分派布置。
师春一听就不乐意了,混进这里,不是帮人干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何况又麻烦又耗时,还不得好,当即就出声打断了,“晏兄,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妥。”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褚竞堂眼睛更是眨了又眨,他现在有种感觉,这位王兄最好别开口,一开口就很容易人。
晏几下意识皱眉,心想,妥不妥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只需听从便可。
不过他是个显得老成持重的,没轻易开口否决,哦了声道:“怎个不妥?”
师春简单明了道:“那一千多号人,撒出去容易,一旦失去了联系,想重新联系起来却很费事,一个门派一个门派去找的笨办法不建议使用。原因在那些人都找了隐蔽的地形做潜伏,晏兄就算有法宝风鳞,用处也不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照我说,还不如在这里等,各派发现和管温失去了联系,时间久了自然会主动派人来联系,就像你们来找我们一样。已经一夜未曾联系了,各派可能已经发现了不对,说不定已经有人派了人来。”
此话出,一伙人顿深以为然。
“是啊,这样找下去太麻烦了。”
“我们总不能一路大喊大叫的喊他们出来见我们吧。”
“没错,动静搞大了,若真有其他洲在打月海虫极晶的主意,很容被发现的,反倒容易给我们散开的人马造成不测。”
“确实,还是等他们来联系我们更稳妥。”
总之就是反对声一片,对他们有利的事,一伙人很会立马顺棍上。
就连晏几带来的人里,也有人发出了请三思的声音。
见晏几陷入了思索犹豫中,褚竞堂投向师春的目光中带著笑意,发现这位也不光会说些人的话。
谁知师春立马又接著开口了,“晏兄不防把意见告诉木兰姑娘。另外管兄失踪的确实蹊跷,万一困在了哪,在等人去救怎么办?昨晚的光线不好,搜索起来可能确实会有什么遗漏,白天再去找一找的话,可能会有什么新发现。”
他边说边观察著晏几的神色反应,他就不信这位能轻易担负不顾同门死活的名声。
然这话却把其他人给惊著了,跟他已经成了同伙的那五十几号人如同看鬼似的看著他,包括晏几刚带来的那二十人,看向师春的眼神更是极其不善。
大家很想问问这孙子搞什么,好不容易说服晏几放弃了搜寻,你又兴什么风,作什么浪?
尤其是刚还对师春投以赞许神色的褚竞堂,发现自己刚才想多了。
不等其他人表达反对意见,又或是看到了大家的不满神色,师春补充道:“当然,我们这些人是不敢再去找了,不过我另有办法,还请晏兄借一步说话。”
伸手邀请状。
这家伙想干什么,什么话不能当我们面说?
昨夜那五十几号人都紧张兮兮地盯著师春,真是怕了他了。
既然有办法找管温,晏几身为同门能拒绝吗?自然是不能,当即微微点头,踱步跟师春走远了。
王都校场内,因玄洲域主蚩让的关注,镜像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跳出一下晏几的画面,此时恰好显现了两人并排而行的画面,顿时万众瞩目中。
现实中的两人走到一块大土包后面,避开了众人耳目后,师春方低声道:“若想去月海找人,眼下这些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不敢去的。我建议让木兰姑娘那边再派些不知情的人来,不要告知他们管兄失踪的事,不知道自然就不怕,回头以别的借口让他们进去找人便可。”
晏几悚然一惊,是真惊呆了,见过狗的,没见过这么狗的,想舔宿元宗想疯了吧,这么缺德的办法都说的出口?
难怪要拉自己借一步说话,这话若敢当众说出来,只怕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人愿意这样舔他们宿元宗,他也没意见。
但是心中的鄙夷已到极点,且动了杀机,若真照了对方的办法办,这个“王胜”事后是不能留活口了,宿元宗不可能让这般利用其他门派的卑劣消息传出去。
不过就目前来说,这种人留著还有用。
他矜持道:“这样做不合适吧?”
师春呵呵道:“我就这么一说,合不合适还得由您来定。”
还真就是这么一说,为的是趁机跟晏几拉近关系,至于你晏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只要愿意在这一堆人里跟我走近了,能便于我行事就行。
当然,对方若真鬼迷心窍采用了这个办法,那就更好。
晏几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很亲切的样子道:“行,我考虑一下,先回去吧。”
“好。”师春笑著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这一幕,完全呈现在王都校场的镜像画面中,两人关系看起来很好似的,导致有些人脸色越发阴沉。
好在这一幕很快就跳过了。
目送了师春离去,晏几又转身到了土包后面,摸出了子母符和木兰青青那边联系。
回去后的师春,则立马被昨夜那群同伙给围住了,问他究竟说了什么,他就一句话,大家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就是不说,大家也没办法。
之后吴斤两找了个机会扯了他到一旁细声询问怎么回事。
师春当然不会瞒他,吴斤两听后嘿嘿直乐,“真要进去搜寻的话,肯定要有去过的人带路。”
师春抬了下手,示意他打住,嫌他声音太大了……
玄洲人马并未因某个点的变故而停止对虫极晶的搜罗计划。
居中推进的木兰青青突然停下,摸出了子母符查看,看后皱眉。
两个师弟是关心她的,先后留意到了,并迅速向她靠拢了。
冠英杰问道:“师姐,怎么了?”
木兰青青没说话,手上子母符拿远了些,让两人看了晏几传回的内容。
看后,晁芝林沉吟道:“晏师兄的这个说法也有道理,与其找,确实不如等那些人马自己派人找回来。”
冠英杰也点了点头。
见两位师弟都是这意见,木兰青青当即给了准许的回复。
晏几随后传来的消息,又让三人一怔。
晁芝林看的直摇头,“这游霞山的王胜,真小人也。”
冠英杰迟疑道:“现在的问题是,管师兄到底是死是活不知,还有就是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寻找。若就此放弃则作罢,王胜的建议大可不必当回事,若真要找的话,王胜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去那里面寻找,靠一两个人是没用的,确实需要一些人手参与。”
第110章 十二组人马
“找自然是要找的!”
晁芝林一口咬定,当著师姐的面,师兄弟之情不可废。
实际上话说完后自己也有些后悔了,后悔有点冲动了,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好吧,他这话一出口,冠英杰都不好再说别的,反对就成了无情无义枉顾同门师兄弟死活的人。
就连木兰青青都被这话给将住了,可她身为领队,有些事情不得不三思,轻声提醒道:“真照王胜说的做了,一旦传出去,你们当知是什么后果,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晁芝林低声提醒道:“王胜如此小人,天地不容,只要他开不了口,事后谁都不会知道。”
对他们来说,杀一个“王胜”,易如反掌,不存在失手的可能。
见这位师弟如此在乎师兄弟情意,咬著牙关的冠英杰也不好再沉默,颔首:“管师兄是死是活不知,若能换得管师兄一线生机,区区王胜确实是死不足惜。”
木兰青青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极为纠结,被两位师弟架在了火上烤,她很清楚,派人去月海找人不是明智之举,可她若一意孤行不找,那就是枉顾同门死活。
想做出阻止的决定很难,回了宗门如何面对悠悠众口?
世上又有几人能扛过名分大义?
再者,据说事发时并无打杀动静,若管温真的是身处困境,等著人去救的话,她这里没有任何作为确实不合适。
犹豫再三后,她松口了,“派多少人去合适?”
见她做出了决定,两位师弟立马开动脑筋协助思考。
稍后,晁芝林道:“少了不行,多了也不合适,动静太大不好,有一百人足矣。”
木兰青青:“派谁前往?”
冠英杰:“师姐,这个你不用操心,人从我这边来协调,你和晏师兄那边联系好便可。首选是不能让两边人马碰面,其次是王胜那厮,不能留!”
木兰青青略点头,拿起子母符再次与晏几联系。
土包后面等到消息的晏几知道该怎么做了,收起子母符从土包后面走出,回到了一干人身边,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
事情不出师春所料,经过一夜的失联,那些围绕月海散布开的门派确实感受到了不安,半上午时,就陆续有了人来这边查看,先来的基本都是离得近的,与失联人马的联系渠道开始重新构建。
日当午时,师春和吴斤两借故活动,避人耳目后,也摸出了身上的子母符。
发烫的符上,字迹幽幽:白术川急于求成,率众赶往月海,我身不由己,裹挟其中。
若没什么意外的话,这自然是边惟英发来的消息,还是例行通报的意思,便于同伙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