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鲁滨逊漂流记开始 第90节

  思考过后,陈舟觉得带来福一起外出利大于弊。

  白天,来福能在狩猎过程中提供帮助,夜晚,它能担当警戒员,防备野兽蛇虫,及时示警。

  若是迷路了,或许还得指望它带领找到回家的正确方向呢。

  而且就算来福办不好这些事,孤独外出,身边有个伙伴,能逗弄一下,说说话,排解烦恼,也是一项其它动物做不到的工作。

  ……

  地震过后的沙滩模样大变。

  海浪的末端泛着白色泡沫,看上去脏而浑浊。

  沙地不再平整,出现了许多平缓的起伏。

  距离奖励降临之地不远的那座山峰顶部少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仔细看能找到石头底部印在山上的凹坑。

  至于陈舟辛苦搭建的木石墙,早就变成了一片废墟,就连中心的防雨棚都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了。

  早就料到沙滩上会是这样一种景象,陈舟叹了口气,心里虽然接受,想到工作,不禁感到繁琐疲惫。

  放下口袋,解下腰间的铁片刀,把长柄斧丢在沙滩上,减轻负担,他开始了切割场地的重建工作。

  往返于海滨树林和沙滩时,陈舟发现沿海一带被浪冲上来了许多碎木头。

  这些被海水泡烂的木板木块都是那艘被拖入海中的贩奴船上的残破组织,除了晾干以后当柴烧基本没什么用。

  在木板附近,陈舟还看到了一条长达一米五六,身体发白发臭的大鱼。

  这条鱼可能是地震后搁浅在沙滩上的,死后被海鸟啄食,眼睛处留有一个干瘪的空洞,身体露出骨头,已经腐烂了。

  除显眼的大鱼外,沙滩上还有比往常大得多的断海带,碎海草、海星、各种贝类以及小鱼小虾,螃蟹一类生物。

  它们大多数都已死去,活着的也没什么活力,走到近前都不知道逃跑。

  要不是不知底细,陈舟真想在沙滩上架起他的小罐子,烧水煮点海鲜吃。

  ……

  忙忙碌碌,直到下午太阳西垂,陈舟才收拾完所有木石墙。

  在这个过程中他拆掉了防雨棚反正已是旱季,留着它还要继续维修,犯不上,不如直接拆了省事。

  结束沙滩的工作后,他曾认真考虑要不要返回窑洞先睡一觉,等明天早晨再外出探索。

  最终他还是决定坚持原有计划,直接沿着河往岛内走,直到走到河的尽头,或是找到河谷平原。

  ……

  在林中穿行,天渐渐黑了下来。

  土地不平,深一脚浅一脚,草又高又密,担心有蛇,陈舟被迫停下了步伐。

  砍下一根树枝,扫平周围的草,挖出一个土坑,摸黑寻找柴火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忘了带照明器具。

  如此昏暗,若是有一盏油灯,生火做饭就方便了。

  他现在有打火机,点灯只要一秒,根本不用像之前那样,拿着火镰铛铛敲击,油灯的性便捷性还能提高一档。

  但都走出这么远了,马后炮也没有意义,总不能为了油灯折返回家。

  随便划拉了一些半干半湿的树叶,陈舟大气地掏出了打火机,没多大会儿就架起了篝火。

  坐在地上,附近的野草像一堵矮墙将他和来福环绕。

  火光伴着烟气,愈发明亮。

  用树枝做了一个简单的三脚架,简单削出一双筷子留待使用。

  挂上罐头锅,往锅里倒了小半瓶水。

  待水滚开,他用匕首削了几块碎肉进去,放了些盐,煮了一罐肉汤。

  掰开一张面饼,放在肉汤中泡软食用,期间不时喂喂一旁嘴馋的来福。

  吃过早饭后,他脚不停蹄地忙碌了一天,直到此刻才停下来休息。

  这时候吃点热乎的饭菜,捞两块煮熟后仍有几分嚼劲的海豹肉吃,肠胃和内心全都舒坦。

  火焰照亮了陈舟的脸,染红了他蓬乱的头发和胡茬。

  虽在室外,却不觉寒冷。

  来福站在草地上,微微晃动着尾巴,注视着黑暗中的森林它比往常警惕得多。

  树木高耸,银河在天幕中闪耀。

  吃饱饭,揉了揉肚子,背靠树干,又往篝火中添了些柴,看着漫天飞舞奋不顾身扑向火焰的蝇虫,陈舟渐渐感到疲惫。

  他没脱衣服,稍微侧过身体,将斧子放在手边,枕着口袋,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就发出了鼾声。

  来福扭头看了看进入睡眠的主人,身姿依然挺拔。

  火光映射在它眼中,使它显得更加精神抖擞。

  它毛发浓密的大尾巴骄傲地翘在屁股上,轻轻迈着步,绕着陈舟用木棍扫平的草地,开始巡逻。

  无人照料的篝火光芒愈发黯淡,林中的黑暗更加浓密,昼伏夜出的鸟兽开始活动。

  悉悉索索的声音取代木柴的燃烧声,成为新的旋律。

  从天空俯瞰,林冠并肩倚靠的剪影内,只有一点小小的火光和旁边一抹淡淡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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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河谷平原

  4月22日,天还没亮,树林笼罩在一片青黑色的昏冥时,陈舟中断了睡眠。

  穿着衣服露宿荒郊,虽然气候并不寒冷,但心中始终做不到像在窑洞中一样放松。

  若不是有来福守卫,他的警惕性还会更强,稍有风吹草动便有可能惊醒。

  拍掉爬到身上的虫子,拿起一旁的长柄斧,缓缓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和肩膀,陈舟去看来福。

  它趴在地上,前腿向外伸,姿势仿佛金字塔周围的狮身人面像,脑袋本来放在两条前腿中间,听到有动静,立即抬了起来,柔软的耳朵也努力地立起来,回过头望着陈舟。

  汪~

  它小声叫着,眼中已不像昨日那般神采奕奕。

  看得出来,守了一整夜,它也有些疲惫。

  “没事,我睡醒了,你先歇一会儿,做完饭我再叫你。”

  走上前,揉了揉来福的大脑袋,陈舟有点心疼地慰劳它。

  呜~

  从喉咙中挤出一声低沉的叫声,来福用脑袋蹭了蹭陈舟的小腿,放松身体,用一个比较放松的姿势躺倒在地,同时闭上了眼。

  天色还很昏暗,林中的所有景物都带着模糊的边缘。

  一层轻薄的雾气绕过树梢,随风流动。

  空气中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凉冷冽,若是有风拂过脸庞,更使人从刚起床的浑噩中突然苏醒,仿佛吃了薄荷。

  找到一棵死树,随意砍下一些已经枯死的枝干,将其劈开,架起一堆新篝火。

  没有多余的饮用水洗刷厨具,薅下几片树叶擦了擦小罐内部,又找了根纤细的树枝抠了抠边角的油脂。

  重新添水,就用昨晚的支架,陈舟开始做饭。

  在岛上生活这么久,对于大多数树木他都已不再感到陌生。

  虽然他至今仍然不知道那些树的学名叫什么。

  但有关树木木质怎样,是否紧实,或是枝叶含不含毒,花什么模样,果大小如何的问题,他还是了解不少的。

  尤其是那些叶片比较大的树,因为涉及到“擦屁股舒不舒服,会不会抠破”方面的重要问题,更受重视。

  万一不慎找了有毒的树叶擦屁股,轻则发痒起疙瘩,重则疼痛红肿,连着好几天都不能躺着睡觉。

  陈舟可不敢冒这个险。

  在森林中砍树的时候,他常常观察那种树几乎不受到虫子啃食,叶片上没有缺口,树皮也没有伤痕。

  亦或是割开树皮,撕开树叶,轻嗅其中的汁液,看看有没有刺激性气味儿。

  有时他抓到一种类似鼻涕虫的虫子,还会往它身体上涂抹树木汁液,看它有什么反应。

  用这种观察法,他发现一种树皮红褐色的树木,皮下的乳白色汁液毒性最为猛烈。

  那种树木砍开后流出的汁液有股发臭的辛辣味,闻着就令人不适,用短枝蘸着涂抹在类似蛞蝓的昆虫身上,只需十几秒就能致死。

  陈舟知道有种叫见血封喉的树汁液剧毒无比,便给这种红褐色的树起了个相仿的名字鹤顶红树。

  通过经验学习到的知识虽然“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在生活中发挥的作用不可或缺。

  若没有平常这些积累,陈舟无论如何也不敢随便薅下几片树叶擦罐子。

  ……

  简单吃过早饭,装好的凉开水已经被消耗掉了三分之一以上。

  见篝火未熄,陈舟倒出瓶中剩下的一点点水,涮了涮金属罐。

  随后他拎着空瓶子到河边灌了一瓶水,倒进金属罐烧开后用开水冲了冲瓶子,才将开水装入其中。

  赶路的过程中,这些热水会渐渐冷却,待做中午饭或晚饭时,就能正常饮用了。

  给来福吃了一块沾肉汤软化的面饼,掏出兔肉丸子罐,和来福分了几颗有些发腻的肉丸,收拾好口袋,掩土盖灭篝火,陈舟继续沿河前行。

  ……

  红日初升,林中的温度急速上升。

  多亏有树冠遮阴,体表温度尚能接受。

  河流蜿蜒,越接近尽头地势越高,道路也变得愈发难走。

  湿滑的青石,茂密的藤蔓,矮崖,沟壑,还有逐渐湍急的河水,放缓了陈舟前进的速度。

  正午时分,他停留在两座山峰中间的山沟内,架火做饭时,站在高处向下望,终于意识到,这条河恐怕与书中描述的那处河谷平原相距甚远。

  再往前走确实能找到水源尽头,但这个尽头,恐怕不是小溪,而是从岩石中涌出的地下水。

  趁着身处高地没有树木遮挡视线,他又往上爬了一段距离,绕到视野开阔处,往远处张望。

  在脚下这座突起的山岭偏北,有一座光秃秃的大山。

  那山峰仿佛被人削掉了脑袋,顶部很平,边缘一片黑色,黑色之下,覆盖着许多低矮的树木。

  根据那座山的特征,能明显看出,那是一座火山,且大概率是一座死火山。

  “也不知道距离这火山上一次喷发过了多久,火山灰中的营养有没有被山下的植被吸收。”

  陈舟暗自思索。

  据他所知,火山灰是一种优质的天然肥料,还有些火山灰能当天然水泥用。

  注视着火山,他将位置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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