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鲁滨逊漂流记开始 第76节

  从床上爬起来时,他就觉得上眼皮有些水肿,压得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穿上衣服,匆忙来到镜子前扒开眼皮细看,陈舟发现眼中满是血丝,眼角发红,应该是用眼过度导致的眼疲劳。

  高三学业最繁忙的时候,熬夜复习做卷子常常使眼睛出现这种症状。

  上大学以后,陈舟就再也没这样熬夜工作过。

  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眼角,感觉这次眼疲劳还挺严重,陈舟略带调侃性质地自言自语。

  “唉,针线活确实有损身体健康,早知道等到白天再工作了。”

  ……

  幸亏上学时经常面对类似的问题,陈舟早就积累了足够的应对经验。

  来到厨房,烧一壶热水,然后浸湿棉布,放在眼睛上热敷。

  热敷结束后,再做一套眼保健操,按摩睛明穴,刮一刮眼眶,发胀的眼睛便得到了极大缓解。

  吃过迟到的早饭,将半成品皮蓑衣单独放在粮食架上,他挑选出制造蓑衣下半身所需的材料,将其裁剪成型,按照蓑衣下半身的形状排列起来,留待缝合。

  简单地布置好蓑衣后续工作,陈舟带着来福离开窑洞,前往营地加固帐篷去了。

  ……

  自从离开营地,搬到山上居住后,营地中这个帐篷便长期处于半废弃的状态。

  帐篷内的床头柜、床铺、装饰画和衣物箱早就被搬到了山上,每次下山维护窝棚,查看物资时,对于这个帐篷的损坏情况陈舟都没太重视过。

  此次拆开帐篷顶部的帆布,陈舟才发现支撑帐篷的木梁已经被水泡得开始腐烂了。

  特别是堆放树木枝杈最沉重的部分,木梁甚至向下弯曲,露出了内部被水泡成褐色的木纤维。

  问题严重到这种程度,只更换帆布肯定不行了。

  必须得把整个帐篷顶部拆掉,然后重新搭建。

  好在建造这种帐篷的难度不高。

  抡起斧子,砍倒一片树木,削掉树干上多余的枝杈,再将木柱子的两端砍出用于嵌合的凹槽。

  陈舟如同一名老道的伐木工,搬运木材,一点点重建了帐篷顶部。

  在搭建好的帐篷顶部铺上防水布,又在防水布上铺上那张破旧的厚帆布,盖上带着树叶的树枝……

  进展神速,天还没黑,陈舟便完成了一系列工作。

  观察一下天色,虽然阴云较多,却没有下雨的迹象,他拿出一袋水泥扛在肩上,返回窑洞的同时捎了一袋水泥回去。

  ……

  帐篷更换顶盖后,里面的水泥暂时安全了。

  恰好这几天降雨不算频繁,算是雨季中一个小小的喘息期。

  趁着雨少,陈舟完全放弃制造蓑衣,全力搬运水泥,搬了三天,把所有水泥都搬到了山上。

  除搬运水泥,偶尔前往山洞给山羊母子放盐外,每隔四五天,陈舟还要用他自制的小挎锄清理一遍野草。

  受到雨季影响,田地中的野草生长速度飞快,每天都能看到地里冒出新草尖儿。

  也就是目前种植的庄稼少,不然他根本就腾不出时间干其他事。

  ……

  3月10日,暴雨来袭,陈舟躲在窑洞里,一天没出门,全力缝制蓑衣。

  为了避免重现上次的状况,他下了狠心,在房间内点了六盏油灯,全方位无死角照亮工作区域。

  而且这次他更加注重休息。

  使用铜沙漏计时,每隔半个小时就起身缓解一会儿眼部压力,站在窑洞洞口眺望远方,欣赏一下风景

  外面全是灰蒙蒙的雨幕,其实啥都看不见。

  蓑衣并不大,奈何陈舟舍不得剪开大海豹皮当材料,导致他没有完整的大块布料,使用小块布料就免不了拼接。

  拼接也就算了,他又怕衣服不结实,缝合的针脚格外细密,耗费的时间就多了数倍。

  况且陈舟本就讨厌这种墨迹细致且乏味的工作,根本无法静下心,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

  坐在厨房门口,在六盏灯的环抱中,他一会儿低头缝蓑衣,一会儿起身在窑洞中独自走动,探头探脑地眺望外部平台。

  或是吹口哨逗逗来福,给它下达几个无意义的命令,看它一脸无奈又不得不做的样暗自得意。

  抱抱小灰灰,翻看它身上有没有被提子打出来的新伤疤。

  再不厌其烦地给它做思想工作,让它不要继续以这种逃避的态度面对提子,鼓起勇气,重振公猫雄风。

  偶尔,陈舟也会找找提子它喜欢藏在窑洞的犄角旮旯,和人玩躲猫猫的游戏,如果长时间不搭理它,它就会自己跑出来,翘着尾巴用脑袋蹭人裤腿。

  至于小龙猫,可能是它的智商太低,或者陈舟不重视它,与它互动较少,导致它根本理解不了陈舟的指令。

  只能抱着一小片晾干的草叶,呆愣愣地站在桌子上,像个会动的毛绒玩具,自顾自地将其送入口中,鼓着腮帮子咀嚼。

  就这样“劳逸结合”,到3月10日晚,陈舟终于完成了皮蓑衣的上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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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揭晓答案

  3月11日上午下雨,陈舟又蹲在屋里缝了好几个小时皮蓑衣。

  长时间低着头工作,他的脖子有些僵硬,甚至还感觉左臂的筋短了一截,频繁蜷缩伸展手掌会觉得整条左臂变得分外难受。

  用热毛巾给自己做了个按摩,又往胳膊上抹了些酒揉了揉,舒缓筋肉,中午睡了个午觉。

  下午醒来时,陈舟的胳膊已经缓和许多,但脖子上的肌肉还是紧张,即使按摩也没用。

  估计自己这种症状只能靠休养缓解,左右扭了扭脖子,揉揉肩膀,暂时缓解紧张的肌肉。

  陈舟戴上大檐帽,穿上皮蓑衣的上半截,往怀里揣一盒盐,拎着木桶,拿着短柄斧,离开了窑洞。

  小龙猫的新鲜草粮已经吃光了,最近几天一直在啃干草,陈舟看它吃的很不情愿,拉出的小粪球也越发干燥,便想去给它割一些新鲜草,顺便看看山洞中留下的盐有没有被山羊母子吃干净,再给它们补充一些盐。

  割完草、放完盐后,如果天还没黑,也没下雨,他就去河流的上游看一看,找一处浅水地,挖一些河沙出来,试试能不能直接拿来和水泥。

  假如这段时间没有琐事干扰,专心致志工作,砌起四根水泥承重柱最多要四天时间。

  等待水泥完全干透稳固则需要二十多天。

  毕竟是海岛的雨季,水泥柱又位于不见阳光的窑洞内部,24小时淋一次水的情况下,平常十来天就能完成水化作用的水泥,放在这里至少要翻一倍。

  这么一算,留给他准备沙子的时间只有十天左右,必须得降低其它工作的优先级,先处理挖沙一事。

  好在四根承重柱加上地基总高度也不过4.5米,需要用到的河沙数量不多,只要河沙质量过关,哪怕用扁担和木桶挑沙子,两天也能攒够所需。

  ……

  山腰上,依旧是狗在前,人在后。

  陈舟不紧不慢地拎着木桶,一边走一边抛起短柄斧,接住,像在练习杂技,用余光瞥见来福在前面狂奔。

  雨后的草地绿的发亮,还未滚落的水珠压弯了叶尖,像一颗颗瑰丽的翡翠珠子。

  来福腿上的毛发被草上的积水打湿,变成了深褐色。

  它一会儿加速一会儿急停,一会儿跑直线一会儿灵活地转个弯,顺势在坡地上打个滚,沾一身泥水,继续奔跑。

  野草稀疏的地面上,能看到来福留下的一行梅花印。

  山上的矮灌木间,遍是它被枝杈刮掉的狗毛。

  待到来福跑下山脊,看不到它了,不用大声呼唤,只需吹个口哨,它就会一溜烟儿跑回来,凑到身边,殷勤地晃着尾巴贴近大腿。

  每到这种时候,陈舟就会一把推开来福的大狗头它身上全都是泥水,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蹭一下就得重新洗衣服。

  如果是在现代社会,宠物狗弄成这样一副泥猴样,想到给它洗澡清洁再重新修剪毛发,主人非得被气的血压飙升。

  但在孤岛,陈舟并不在乎这些,他就喜欢看到来福自由自在的模样。

  它肆意奔跑时的那股开心劲儿,任谁看了都会在心底觉得欢欣雀跃,那是最纯粹放肆的快乐。

  ……

  经过160多天的朝夕相伴,来福这条“外国狗”对中文已经不再陌生。

  很多时候,甚至都不需要陈舟开口说话,它就知道该做什么。

  陈舟觉得,来福在察言观色方面的天赋比他这个大活人都强。

  一路跑到山洞,不用主人下达指令,来福便停到了洞口,回头望着陈舟所在的位置,等待他出现在视线中。

  不大会儿,陈舟拎着木桶的身影从远处出现,他吹了声口哨,把来福呼唤过去,然后大力搓揉狗头,不停夸赞。

  “好狗~好狗~”

  把来福美得尾巴摇成了电风扇,又蹦又跳,在原地撒欢儿,就要往主人怀里扑。

  新缝的海豹皮蓑衣还未经历风雨洗礼,可不能让来福弄脏。

  陈舟不动声色地闪过身去,小跑进山洞,假装专注地查看洞中的食盐。

  来福一见到主人摆出这副姿态,便乖巧地不去打扰,老老实实蹲在洞口站起岗来。

  山羊母子消耗盐的速度很慢,陈舟估计它们有时候也会在外摄取一些盐分。

  毕竟现在母山羊已经不被拴着了,它们虽然上着脚绊,行动却未受到太多限制,完全可以去远处吃盐。

  而且陈舟也乐不得它们自己补充盐分,那样他就能省下不少食盐。

  雨季即使挖出晾盐池也晾不了盐,只能舀海水回家煮盐。

  煮盐效率低,品质差,消耗柴火多。

  除非食盐即将告罄,否则陈舟绝不会浪费时间和材料煮盐。

  上一次给山羊母子添盐是在两天前,一般来说,一碗盐够它们吃三到五天,陈舟今天带一小盒盐只是想把盐碗填满,省得过两天还得过来。

  取出怀中的小木盒,正准备往碗里倒盐,他惊讶地发现,这一整碗盐竟然已经见底了。

  “不应该呀?它们俩这两天口这么重,就算这盐不要钱,也不能这么吃呀!”

  端起盐碗,陈舟皱眉。

  如果山羊母子继续保持这个消耗速度的话,他剩下的盐可就够呛能坚持三个月了。

  心存疑虑,依旧将木盒里的盐倒进碗中。

  把碗放回原处,陈舟越想越不对劲儿。

  出了山洞,沿着山腰向东行走,他低头辨别泥土中的蹄印。

  山羊母子与大群山羊长时间分开后,已在栓它们的草地待习惯了,前往山洞舔完盐后,会径直回到草地。

  倘若下雨,它们会走的更远一些,一路来到草地下的树林避雨,顺便啃食一些树木的嫩叶枝桠。

  刚放开山羊母子的时候,担心它们逃跑,陈舟观察了好几天,对它们的行动轨迹非常熟悉。

  找到被雨水击打的模糊的蹄印,行至山坡草地,陈舟发现山羊母子的蹄印旁赫然出现了一行陌生蹄印。

  这蹄印孤零零地从平台方向延伸过来,比母山羊的蹄印粗了一圈,深深地印进泥土中,估计是只年富力强的公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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