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不如顺势把我所获得的奖励和我个人的武勇全都安排在王灵官身上。
让这俩家伙相信,只要他们虔诚的信奉新的武神,他们也能获得战无不胜的力量。”
坐在书桌前,陈舟挠了挠蓬乱的头发,一拍脑门,决定就这么安排了。
……
土著的生存中有三大最为重视的点,排在第一位的应当是粮食,没有粮食谈不上存活。
第二位应该是繁衍,这一点从不少原始文物的生殖崇拜中就能看出来。
排在第三位的,陈舟觉得必定是武力了。
武力是征战吞并的基础,只要拥有武力,原始部落就能劫掠别人的粮食和女人,壮大自己。
信奉代表武力的新神,既利于他对两个土著的统治,如果后续解救更多土著,甚至跟西班牙劫掠者发生冲突,也便于忽悠他们冲锋陷阵。
至于干活的问题,在陈舟看来,哪怕不找借口命令土著种地和放羊喂羊,他们也能凭借自觉完成的很出色。
对于食物的渴望早已在漫长的生存延续过程中植入他们的骨髓。
第155章 进入第三年
时光匆匆,转眼就来到了1661年12月末,距离新的一年,只剩两天了。
自从解救了土著,陈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大有好转。
与宠物交流和与人交流毕竟是不同的,哪怕两个土著听不懂他说的大多数话,光是教化他们,也能给陈舟带来足够的精神慰藉。
……
况且土著不仅能发泄他内心的沉郁,唤醒他渐渐失去的语言能力,还能帮助他工作。
虽然现在两个土著还不能完全胜任耕种和畜牧事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已经能够独立处理大多数简单的活计。
比如每日清晨拎水、除草、上肥、及时发现病虫害,赶走在田地边徘徊的动物等,都是土著能做得很好的工作。
至于给羊群拎水,放盐,那就更简单了。
眼下正处于旱季,还不需要考虑淋雨的问题,只要保证山羊不会重回野山羊群,每日清点一下羊群数量即可。
从前陈舟无论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现在的他,大多数时候都只需扮演好一个监工的角色,仅在土著出现错误,或者做得有不足之处时,才出声指导,或是为他们示范何为正确方法。
……
两个少年土著正如他解救前所预料的那样,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强,且学习能力出众。
且二人在一起同吃同住,可以通过交流经验来加速进步。
很快,他们就能熟练地完成每日工作,一人负责农田,一人负责畜牧,甚至还用不了一上午时间就能干完所有活。
同时他们的生活习惯也渐渐被陈舟养成。
他们学会了生火、学会了自己做饭、学会了洗涮餐具、学会了如何清洁身体,处理个人卫生。
在陈舟的要求下,每天起床,二人都会把小木屋收拾得规规整整。
被褥必须叠的整齐,木床上必须扫得干净,食物要放在不容易落尘的抽屉中,木碗、勺子还有二人使用的并不熟练的筷子都得放在木架上。
这些在部落中完全不需要顾及的细节对土著少年来说无疑是繁琐的,但他们显然不像现代的同龄人那样叛逆,也不会问那么多为什么。
只要能吃饱饭,能得到一句夸奖,或是获得一块巧克力,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更不要说这里的生活条件比部落强不知多少倍,干的活其实也没那么累,很多时候,两人都乐在其中。
……
吃过驱虫药,加上伙食水平的提高,睡眠时间更长,更有规律,饮食的营养成份也变得均匀。
两名土著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比刚被解救时白净了许多,干瘦的身体也圆润了一些。
可能是笑的多了,两个少年的脸上原有的土著的戾气也有所减弱,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东亚人的既视感,让陈舟稍觉亲切。
……
12月31日,临过元旦前,陈舟放心地把庄稼地和羊群都交给两名土著,自己独自前往沙滩赶海,顺便钓了一下午鱼。
为了避免空军,这次钓鱼他准备了足够的饵料,还煮了整整一大罐子熟大麦用来打窝。
当日的战果虽谈不上丰收,却也比土著下水抓鱼那天强得多,反正够吃上一顿了。
……
元旦、登岛周年、自己的生日,这三天都是陈舟所拟定的重要节日。
就像土著们的祭祀一样,想要让两名土著对这个新家园产生认同感,除了生活水平的提高,精神的认同亦是重中之重,甚至比物质条件还关键得多。
12月31日到1月1日是土著二人在岛上度过的第一个节日,为了渲染节日的气氛,陈舟特地准备了一系列仪式。
……
仪式中排在第一位的理所当然地是盛宴。
味蕾上的刺激,与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在整个人类历史上都勾勒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要想得到精神的满足,肠胃的满足必不可少。
而且摆满整张桌子的各类菜肴,本身也能给人节日的氛围。
1661年到1662年的跨年夜,陈舟准备做一桌海鲜盛宴,再包点馅料不同的饺子,整点面点。
当夜必须灯火通明,直到过了午夜才能熄灭,这也是一种仪式。
如果火药足够充足的话,陈舟甚至想用火药放几炮,让气氛更热闹些。
但火药对他而言是不可再生资源,平时拿来训练射击都省之又省,奢侈地放炮这种事,他还是舍不得。
待宴会结束,所有人休息到天亮,便迎来了仪式的第二步,也是重头戏祭祀。
陈舟早就制定了祭拜王灵官的计划,甚至费尽心力搭建好了精致的神庙,如果不祭祀,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心血。
与充满喜庆氛围的宴会相比,祭祀的色调无疑是庄重严肃的。
就连土著登岛举办食人盛宴时都要把自己身上涂抹得黑一道白一道,跟斑马一样,还要带上祭司和“神婆”,在这方面,陈舟的面子工程总不能逊色于原始人。
他准备穿上自己最威严的一身衣服铁浮屠,然后持枪前去祭拜。
祭拜神像时,他会把鸣枪当做一种向上天祷告的礼节。
在威慑土著的同时,也能增加整场祭祀的气势与铁血肃穆的色彩。
祭拜神像的姿势也有讲究,绝不能是向他宣誓忠诚的单膝跪拜礼节,必须得是双膝跪拜,脑袋磕在地上要有声音的那种。
当然,作为“与神最亲近的人”,陈舟自然可以免去这一套礼节。
毕竟王灵官还曾经把自己的底座借给他炒菜来着,关系都好到这份儿上了,再磕头那不就显得生疏了嘛。
……
其实如果按照现代重视祭祀地区的讲究,陈舟这一套祭祀流程可以说是相当简陋了。
不用奉上各种贡品、不忌荤腥、不沐浴不斋戒、不用穿特定款式的衣服、没有音乐也没有舞蹈,甚至连烧香这一步都被省略。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过节热闹的前提是人多,岛上加在一起就仨人,再怎么折腾也热闹不起来。
以后教会土著说汉语,陈舟打算把祭祀的流程安排全部推到王灵官头上,就说这是神的旨意。
那样以后万一解救驯化更多土著,扩大祭祀的规模,他也好找说辞。
反正王灵官不会说话,真的假的,多道菜少道菜,上不上香开不开枪磕不磕头,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
天已黑。
多多鲁和阿豚回到了木屋,点亮油灯,对着墙上用白泥制造的拼音板,出声诵读,学习着汉语拼音的发音。
自从陈舟发现他们只用半天时间就能处理好田地和羊群,便给他们安排了这项新任务。
为了绘制更多教材,陈舟不得不晾晒更多白泥板。
他打算等土著读通顺了,就再加一项“写”的作业,这些白泥板就是为他们写字而准备的。
听说读写,这些全部掌握才能叫学会一门语言。
再者说,他总不能一直把驯化土著,教书育人的事全扛在自己身上,那样以后若是解救的土著多了,他不得忙得团团转。
先培养两个信得过的精英,给予他们必要的地位,并在关键时候给他们武力支持,再让他们慢慢管理其他土著,这样才能解放自己陈舟是这样想的。
……
尚显稚嫩的诵读声未持续多久,将鱼获都放回小院中的陈舟推门走了进来。
“今晚休息,跟我来。”
丢下一句话,正欲离开房间,陈舟又补充了一句:“别吹灭灯。”
两个土著已与陈舟朝夕共处了将近半个月,日常生活中没少交流,而且陈舟还会刻意增加一些语言的使用频率,以至于土著已经可以听懂部分常用词。
尤其是“来去前后上下”这些用于指挥他们的词汇。
疑惑地看了阿豚一眼,不知道天神为什么让自己和同伴在夜里出门,也不清楚出门前为什么不能吹灭灯,多多鲁乖巧地停止了诵读,拿起搭在床沿的外套,跟着同伴离开了木屋。
……
此夜,不单两名土著居住的木屋点亮了灯,就连相距甚远的庄稼地另一端的木屋也亮了起来,在黑暗中散发着朦胧的黄光。
围墙内部的望塔下尽皆挂着点燃的油灯,宽阔的围墙顶端甚至还架起了几个落地灯,将整片山坡点缀得灯火璀璨。
走在前面的陈舟一言不发,但两名土著都已经从室外的装扮中感受到了不平常的气氛,迈步时不禁有些忐忑。
……
平常总是紧闭的围墙木门四敞大开,小院内每隔两米便点着一盏灯。
几条短桌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贯穿半个院子的大长桌,桌上摆满了尚未处理的食材。
两座篝火熊熊燃烧,火上陶罐中的水已经沸腾。
大葱、编成辫子的蒜、红彤彤的辣椒、薄荷、茴香、面粉、大米、柑橘、柠檬、甘蔗、葡萄、香橼……
琳琅满目的食材晃花了两个土著的眼,更有一头被宰杀剥皮的野山羊倒吊在木架上,露出了一身粉白的肉。
“别看了,今晚吃大餐。
说你小子呢,快去搬点柴火,等会炒菜要用呢!”
陈舟拍了拍多多鲁的后背
这家伙还不满十八岁,最近半个月营养水平上去,不仅后背宽厚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了一点。
多多鲁还未行动,一边机灵的阿豚已经迈开步子去找活干了,别看他人有时候显得木讷,有时候却比聪颖些的多多鲁很有眼力见儿。
……
催促两名土著行动起来,陈舟自顾自来到案板旁,抄起菜刀开始处理他今天钓上来的鱼。
他们三个人食量都不小,即使食材众多,这顿吃不了,在两天内也能消耗殆尽。
就算吃不光,还能分给猫猫狗狗,或是让搬到室外的“试毒鼠”们沾沾光,因此陈舟准备做的菜肴远不止一道。
光是鱼就有一条红烧鱼,一条炖鱼和一条烤鱼。
至于海鲜,有的爆炒,有的清炖,有的清蒸,做法各异,滋味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