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濡目染,陈舟对蒙古族传统奶制品的制作方法也有一定了解。
其中最为熟悉的莫过于蒙古族传统黄油和奶豆腐、奶皮子等传统美食了。
黄油的制作方法最为简单,需要用到一个高筒形状的机器,将新鲜奶水加以搅拌,即可破坏乳制品的结构,使油水分离。
分离出的油脂要用棉布或者滤网洗漱水分,然后暴晒烧干,冷却后即可食用。
如果想要看起来更美观的黄油块,只需将其压进模具,塑形后冷藏。
岛上山羊吃的都是营养丰富的纯天然草料,奶水中脂肪含量较高,黄油的产量也很可观,给陈舟增添了一味新厨房调料。
而奶皮子的制作工序就比较复杂了。
按陈舟的见闻,奶皮子共分为两种。
一种是非常古老的,蒙语叫“涂黑乌如木”的生奶皮子。
这种奶皮子吃起来发酵味很浓郁,甚至还有些许臭味。
它是将羊奶放入器皿中,使其自然发酸后剥离的上层薄皮。制作方法简单,但因为口味问题,不受大众喜爱。
另一种奶皮子则要用到多种工具,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比较多。
前后需要过滤奶液、煮奶扬奶、控制火候、凝结奶皮、阴干保存等多个步骤,做起来没有一两天的时间别想完成。
偏偏陈舟最喜欢吃这种奶皮子,也乐得麻烦,便专心致志地在窑洞中尝试了起来。
……
虽说奶皮子的制造过程复杂,但终究只是一种依靠口口相传就能传承下来的工艺,论及复杂程度,跟土砻、脚踏碓差得远,与木成轮技术更是没法比。
陈舟回忆着梳理出前后顺序,努力琢磨出了几个细节,第一次制造奶皮子就成功了。
后来他越做越熟练,除去自己所食用的,足足往集装箱冰箱里储藏了两斤多奶皮子。
若不是羊奶产量限制了他的发挥,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在岛上实现奶制品自由。
……
不过正所谓世事无常,制造奶制品,成功为自己的味蕾谋求福利固然可喜。
一些意外的发生也让人猝不及防。
小羊羔们日渐长大,身子骨越来越硬朗,敢探索的地方也越来越多,难免出现倒霉鬼。
其中被劁过的那个小家伙多灾多难,失去烦恼根厚,不知道啥时候被毒蛇咬伤了腿。
陈舟发现的时候,它的腿已经肿胀得相当严重,尤其是膝关节,像是挂了个蜂窝,连毛发都脱落了,露出了其下发红发黑的表皮,上面有两个已经腐烂的溃口。
正值雨季,小羊羔受伤后伤口还沾了水,很快就出现了发炎、高烧、呼吸急促、休克等症状,命悬一线。
发觉它伤情严重后,陈舟立马把它带回了窑洞,并割开它的伤口,给它做了清创和消毒手术。
但很可惜,本就被注入毒液,身体正处于虚弱状态,小羊羔后续又挨了雨淋,根本撑不过这场劫难。
即使陈舟极力拯救他的生命,也未能奏效。
清创手术结束不到六个小时,它的心跳便戛然而止,瞪大眼睛静静僵在了火墙边。
……
谨慎起见,陈舟并没有食用这只羊羔的肉,甚至没给试毒鼠出场机会,直接将其肢解,丢进了堆肥坑中。
那时已是2月20日。
从前只知道岛上有蛇,而且岛中蛇的种类众多,数量也颇为可观,陈舟没想到这些光是看着就令人心生畏惧的生物能有这么大威胁。
接连两天,他一直在思考,是否要把来福、提子、虎头和咣当这几只经常外出的小家伙关在家里,以免它们遭受毒蛇袭击,意外死去。
这些小动物中,来福是最令他担心的。
猫的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只要不是特别倒霉或者大意,毒蛇根本碰不到它们。
而且提子和它训练出的一对捕猎小能手平常都是高里来高里去,基本不往草深林密视野不佳的地方钻。
同时猫还不喜欢让自己的爪子沾水,因此很少往山涧和河边走,就连遇到森林中的小水坑,它们都要绕路。
这种谨慎的性格使它们在无形中规避掉了许多危险。
哪怕真遇到攻击者,凭借灵活的身段,它们也能逃出生天。
来福就不一样了,这家伙仗着自己个子高体型大,经常肆无忌惮地在密草和灌木中穿梭,怎么看都是最容易遭遇毒蛇的那一个。
为了保证它的安全,陈舟无奈地将来福拴在了厨房内。
除非有自己的陪同,否则陈舟并不允许来福单独外出。
这条通人性的大狗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在想出妥善解决毒蛇威胁的办法之前,他只能出此下策,以来福的自由为代价,保障它的安全,降低它遇到危险的概率。
……
来福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莫名其妙就被陈舟拴了起来。
早就在外面野惯了,它实在无法忍受被限制活动范围的感觉,使尽了浑身解数讨好陈舟。
什么摇尾巴、嘤嘤叫、贴贴大腿、舔舔手、老老实实坐在地上盯着人伸着舌头傻乐……
凡是曾经起过效果的办法,它试了个遍。
其掌握的撒娇技能之多,让陈舟这个朝夕相伴的主人都分外惊讶。
但撒娇归撒娇,解开栓绳却是不可能的,陈舟顶多给它一些物质上的奖励,或者陪它玩会“我丢你捡”游戏,发泄一下它的精力。
……
从自由的小精灵变成了厨房的看门狗,来福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2月22日清晨,穿着皮蓑衣的陈舟正在卧室整理登山包,准备前往沙滩拿快递,看到来福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厨房门口,望着窗外的世界出神,不由得心软了。
上前解开拴在木桩子上的绳子,他决定这次带着来福一起下山。
当然,下山归下山,来福脖子上的绳子是万万不能解开的。
这家伙蹲了几天大牢,做梦都想往外跑,要是把绳子松开,它非得疯玩一天,叫都叫不回来。
陈舟只是想带它出去放放风,不是想让它“出狱”。
不过关于来福的精神状态,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合适的解决方案。
他打算给来福在平台上搭建一间能够遮风挡雨且足够大的狗窝,再给它准备一条足够长的链子,让它在室外有限制地活动玩耍。
平台上连杂草都没有几株,视线开阔,平时又有人类和猫狗活动的声响,蛇从来不往上面爬,对来福来说非常安全。
日后铺上石砖,在周围垒砌一圈围墙,蛇类就更没有可乘之机了。
第128章 纯蓝地狱
2月22日,当陈舟牵着欢快的来福抵达海滩,远远望木石墙,看到飘在天上的蜂群般的淡蓝色光点,心中顿时泛起不祥的预感。
从第一次奖励开始,他只见过一次这种蓝光,就是那个名为“圣剑”的解密方块。
后来发生的事并不美好,因为那个小方块足足折磨了他半个月。
尽管解开圣剑之谜已过去五个多月,重新想起漫长枯燥的解密过程,他仍心有余悸。
近五个月以来,再没收到稀奇古怪的解密奖励。
陈舟本以为以后的奖励都会是循规蹈矩的各类物资,万万没想到,刚刚摆脱过去的阴影,新的折磨就又要开始了。
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放平心态,勇敢面对此次谜题,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栓来福的绳子。
没办法,任谁有过整日面对一个小方块,反复掰动,持续猜测其内部结构,煎熬整整半个月的经历,再看到类似的东西都会心生畏惧的。
毕竟这些谜题都是专为折磨人而制造的,不像游戏里的高难度boss,可以通过不断练习,记下招式来破解。
想解开它们,惟一的办法就是穷举。
而人力穷举,无疑是最消耗心神的解谜之路。
“来吧,我看看这次又想让我遭什么罪。”
带着慨然赴死的精神,陈舟走近木石墙,仰头打量着飘在头顶的蓝色光点。
这些违背物理学常识的东西静静悬浮在距地面四米多高的地方,缩近距离才能看清全貌。
那是一片片小巧的蓝色拼图块,不规则地分层排列在木石墙头顶。
每一片拼图块的大小都在一平方厘米左右,正面反面都是一样的蓝色,所有拼图块都是如此。
看到它们,不禁使陈舟想起了一个“臭名昭著”的以折磨人闻名的拼图纯白地狱。
纯白地狱,顾名思义,整个拼图全都是一致的白色,想拼好它只能靠不断对比各种形状,不断试错来完成。
可以说纯白地狱这个拼图除了边缘之外,整个拼图的复原过程都基本找不到任何规律,尤其是初期复原工作,真能配得上“地狱”二字。
最关键的是,这个拼图的块数还非常多。
据陈舟了解,纯白地狱有1000块和2000块两个版本。
而此刻飘在他头顶的这些蓝色拼图块,一眼看过去比2000只多不少。
按照时空管理局设谜题加量不加价的原则,他估计这个拼图至少也有3000块。
不过好消息是拼图的规则简单,复原过程虽然枯燥,却不烧脑。
同时拼图的完成进度是肉眼可见的,一点点扩大的拼图范围对拼图者来说也是一种激励。
不像那个小方块,解密过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进行到哪一步,弄错一步有可能又要从头开始,对人的折磨程度要大很多。
而且就算穷举复原,拼图进度越往后,计算量就会变得越少,速度也会随之加快。
他曾经看过一个记录拼完2000块版本纯白地狱拼图的视频,印象中拼图者拼完整块纯白地狱总共用了不到100小时。
按每天十个小时工作时间计算,他完成这个纯蓝拼图的时长顶多也就一百二十多个小时,不算特别难。
当然,难不难都是相对的。
要不是经历过“圣剑”的折磨,陈舟的心态也不会变得这么平稳。
反正这个谜题已经送到了,与其畏惧解密过程,还不如把它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拼图,享受复原它的乐趣。
再说了,复原以后不是还有奖励吗。
第一个谜题保险箱给了手枪子弹还有一些看起来很重要的文件,第二个谜题赋予了他合理利用漏洞的权利。
这第三个谜题,就算不如第二份奖励丰厚,估计也比其它奖励高一个级别,至少也是年度大礼包那种程度的奖励。
……
做好心理准备,把来福拴在沿海的树上,他拿起一块长木板,准备把飘在天上的蓝色方块打下来
也不知道时空管理局为什么要让它们飘这么高。
有时候陈舟觉得这些科技发达到人类难以想象程度的文明做事其实挺幼稚的。
例如上次解密后投射在桌面上的几个字,还有此次莫名其妙飘在天上的拼图块。
“难道他们觉得这样很帅?”
这样想着,像用木杆打落结在树木高处的果子,陈舟击打下了第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