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鲁滨逊漂流记开始 第101节

  自登岛以来,已有半年多没吃过米饭。

  整天喝面糊糊,就算偶尔能煮点疙瘩汤或是包几个饺子解馋,也弥补不了陈舟对米饭的思念。

  分出适合做种子的稻谷后,他按照老方法,用袜子和玻璃罐提前给种子生芽,随后着手制造土砻。

  经过原型机的验证,土砻的理论和实践功能都得到了检验,对于工序方面的问题,陈舟基本也没什么疑惑之处,因此进展飞快。

  5月22日到26日五天时间,大号土砻大多数部件都已完成,就连被木壳包裹的白泥磨也已晾干,只待倒入未脱壳的稻谷见真章。

  26当日是第十六次神秘奖励送抵日,一如往常,陈舟又耽搁了一天时间整理沙滩上的木石墙,同时领取他的奖励。

  此次奖励倒算得上有用是一个大号登山包。

  这个登山包不同于那些打着旅游用品名号的廉价货色,整体的材质和设计都切实地考虑到了使用者的需求,不说面面俱到,却也算接近完美。

  背包面料主要使用特殊尼龙材质,抗磨耐撕裂,具备一定的透气性,同时分量较轻。

  背负处使用了立体裁剪的腰带和透气背板设计。

  背包上有许多可供连接的环扣,能让使用者根据负载自由调整背包,顶盖和肩带表面覆盖了一层防水材料,能避免雨水浸湿背包内的物品。

  在这个没有棱角,仿佛一个大灰口袋的背包上,还能看到用于存放工具的卡扣、用于插入水杯的专用口、用于放置运动相机和电子设备的口袋……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使陈舟觉得它大有用处,真正让他觉得惊喜的是背包附赠的一捆登山绳。

  那是一捆聚酯材质的无弹性登山绳,拉开总长大约45米,直径大约9.5毫米,很有分量。

  别看这登山绳远没有船上的索具粗,但它的抗拉力和耐磨程度远远胜过麻绳。

  莫说供陈舟登山使用,就是安装在吊机上,来回拉扯搬运重物也毫无问题,若是败家一点,把登山绳割成小段,用于捆绑木筏或是固定木屋的结构,更是大材小用。

  处理完家里这些活后,陈舟打算再去河谷平原一趟,这个登山包到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他自己缝制的皮口袋和21世纪的专业登山包放在一起,在各个方面都没有可比性。

  有了更专业的装备,他完全可以带上行李和更多食物、更多工具,走更远的路,甚至直接从河谷平原出发,前往果树山谷,采集果实和植株,丰富窑洞这边的食物种类。

  背起登山包时,陈舟还厚着脸皮想

  “要是下一次奖励是便携帐篷就好了,那我就可以背着包和帐篷在岛上到处跑了。”

  虽说这个岛可能还没有他老家的一个县大,但对于一个人来说,也是一片足够浩瀚广袤的天地了。

  鲁滨逊在岛上生活了几近29年,也没能探索清楚岛上的资源和物种。

  这件颇有挑战的事,陈舟还是很想完成的。

  当然,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食物告罄,庇护所也没建造完成,更有许多物资等待搬运,家里的事一大堆,就算下次真送来一顶帐篷,他也得等几年后才能“环岛旅游”。

  26日除领取登山包外,垒砌整理木板石砖外,陈舟还看了看晾盐池。

  初次引入晾晒池中的海水已经蒸发大半,引入结晶池后已经在水泥地面上结成了一层白色盐粒。

  这些盐粒很薄,但是面积大,用匕首刮下后装了一木盒。

  当晚煮粥的时候,陈舟试用了一些新盐,尝了尝味道。

  事实证明古法晾晒制盐还是比较可靠的。

  经过水的稀释后,肉粥的味道和他用船上取下盐的味道相差无几,基本不影响食用体验。

  ……

  5月30日,土砻制作完成,陈舟简单地加工了一下留作充当粮食的稻粒。

  同是在这天,他开始研究水碓的结构,并在岩河边找了一条水流湍急有力的窄河道,清理了那里的杂草,并往那里搬运了一些木板和石砖,准备在那里建设一间加工坊。

  这段时间的生活略显平淡,没有什么挫折,也没有发生意外。

  山羊夫妻未因为小羊的离奇失踪伤感,小鼠接受了兔肉肠。

  庄稼生长顺利,只是需要勤浇水,毕竟岛屿正处于旱季。

  每日挑水略显麻烦,陈舟已经在考虑修建一条引水渠或是挖掘一口井,为田地和生活提供便捷的水源了。

  不过引水渠和挖井都是大工程,且需要足够的工具,都是短时间内无法完成的工作,只能记在笔记本中,等待所有代办事项结束后再做。

  小木屋里的植株受到陈舟的悉心照料,葡萄、烟草长势喜人,山芹早有水土不服的症状,已全军覆没。

  另有一件令陈舟很遗憾的事

  那株长得很像辣椒的植株,虽然的确是辣椒,结出的果实却与现代的辣椒两个样,个子很小,尝起来又有种浓重的苦涩味,根本不能当辣椒食用或充当调味料。

  他的辣椒炒肉梦破灭了。

  所幸山芹的的确确是芹菜味,日后种植成功,羊肉芹菜饺子计划还有救。

  山涧旁边种下的甘蔗也全部成活,但还有些发蔫儿。

  等它们成长茁壮后,陈舟打算慢慢扩展山涧旁的甘蔗地,为制取糖做准备。

  芦荟适应力更强,已经开始正常繁衍,根本不需要担心它的生长状态。

  ……

  长时间的打击猎杀野兔活动成效显著,至少在庄稼地和林地边缘,已经很少能看到野兔出没的踪迹了。

  储藏室内,鞣制完成的一批批兔子皮毛整齐地摞放在一起。

  闲着没事的时候,陈舟曾尝试用这些兔子皮毛做些手套

  经常砍树做木工活,他的手已经长出了一层老茧,但工作时这些老茧却也不能完全保护手掌,划伤破皮是常有的事。

  在他看来,手套是目前急需却又没有储备的重要物品。

  然而陈舟的针线活儿太粗糙。

  缝制皮蓑衣这种巨大的服饰或是缝制皮口袋这种技术含量较低的物品还行,真制造手套这样结构复杂又小的东西,就力不从心了。

  浪费不少线和几张兔子皮,他只缝制出三双松松垮垮的手套,造型仿佛北方冬季防风避寒的摩托车手套。

  手指不动的情况下,这手套保温尚能发挥保温效果在亚热带岛屿上,这应该是最没用的功能。

  手指一旦动起来干活,这手套就成了一种阻碍,大大影响抓握工具的感觉,试着戴了几次,陈舟最终还是放弃了兔皮手套。

第94章 阿苯达唑

  时间飞逝。

  自地震过去后,陈舟的生活变成了计划表上的一桩桩任务,尽数稳定推进着。

  水碓的原型机于6月7日完成。

  陈舟为它准备了三种款式。

  其中体积最小的一款使用脚踏工作,效率低,可在加工较少粮食的时候使用,不过因为不使用水力,这机器叫水碓显然名不符实,或许叫“脚踏碓”更为贴切。

  体积中等的是一款标准水碓,放置在河道中,使用水力带动轮叶工作,可以24小时不间断加工粮食,且水力较为稳定,算是三种款式里实用性最高的一件。

  体积最大,结构最复杂的是使用风力驱动的粉碎工具,还停留在图纸阶段。

  在陈舟的设想中,这件最为庞大的风力碓和土砻一样,有连接风车动力的接口。

  它的碓头将使用切割过的坚硬石块制造,碓杆、碓架和底座部分则使用铁树木板,以延长整件工具的使用寿命。

  未来,风车磨坊建造好后,这件风力碓不仅可以用于加工稻谷,也能用于研磨大麦小麦,或者加工一些硬度较低的矿石、粗盐粒等。

  风力虽不如水力稳定,但它有个好处,就是不会被水限制位置。

  陈舟打算将风车磨坊建在阳坡山腰上,那里常年有风,距离窑洞很近。

  以后收割庄稼,在平台上晾晒,经土砻脱壳、筛掉稻壳后就能直接送到风车磨坊使用石磨或者风力碓加工,至多三天就能完成粮食的全部处理流程。

  当然,如果仅靠他自己的力量和精力,实现这种美好的愿景可能要等到十几年后了。

  一个庞大复杂的磨坊,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可是个天文数字。

  在中世纪的欧洲,一个拥有风车磨坊的磨坊主,就连贵族老爷都要高看几分。

  这种普通工人、木匠、石匠、泥瓦匠、铁匠和老建筑师合力花费数月才能完成的生产工具,建成后就是一棵小摇钱树。

  和众人协力相比,陈舟孤身一人,就算拥有更出色的设计和更便捷的建造方式,也无法超出人力的极限。

  而且就算他把风车磨坊建成,随后十多年内部构件的维护工作也足以令他疲于应对。

  ……

  不过眼下八字还没一撇,风车磨坊还是非常遥远的事。

  原型机制造完成,经过实践的考验工作无误后,陈舟便全力投入,开始制造脚踏碓了。

  ……

  在加工脚踏碓部件的过程中,他常常为自己当初那个大胆的想法感到自豪。

  倘若没有“时空切割机”的帮助,光靠他自己的能耐,根本切削不出这么多平整光滑的木板,想制成这些复杂的机器,不知道要忙到何年何月。

  同利斧、打火机、登山包、掏耳勺套装、卫生纸或人体工学椅上拆下来的轴承相比,这台每十五天才能使用一次的切割机才是挑战中的最大助力。

  不过加工过程中有喜有忧,充足的木板是天赐的奖赏,用于凿刻锯断木板的工具却要承担损耗。

  凿子锤子这种实心的工具稍加保养,仍可使用,手锯上的利齿却越来越钝了。

  自登船制造木筏,再到登岛。

  前前后后,这把手锯不知道锯断了多少根木头,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恐怕完成了正常锯子三年都干不了的工作。

  陈舟曾经用磨石细致打磨过锯齿,但这只能让它变得锋利,却不能弥补锯身金属的损耗。

  按他的估算,倘若继续以这种强度使用下去,这把锯子大概率坚持不到十二月就要宣告报废。

  木匠的工具中总共三把锯子,两把短锯一把长锯,这把锯是使用起来最趁手,且唯一能锯直径超过一米树木的锯子。

  要是把它用坏,以后的许多工作就难以推进了。

  ……

  未雨绸缪,陈舟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将那把钛合金人体工学椅的扶手,靠背边缘金属管都给切开,然后调整角度,一点点切出锯齿,留待以后使用。

  为了论证自己的想法,他甚至计算了一下切出一把手锯所需的时间。

  结果是令人沮丧的。

  一根中锯齿的锯条齿距为1.2mm左右,一米长的锯条至少也要72个锯齿。

  倘若将锯条放在方形切割的四角,每次奖励都能切出一个不合格的锯齿。

  在没有失误,最理想的情况下,切出一根勉强能够使用的锯条要等1080天,将近三年。

  而且这还是个不知道好不好用的“超级劣质锯条”,齿距恐怕完全不符合标准。

  假如切割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刮阵风,下场雨,影响沙滩上金属条的摆放位置,制造时间还会延长。

  算下来,他新冒出来的大胆想法根本不切实际。

  与之相比,在河边建造一个水力驱动的砂轮机,自行打磨一根锯条或是建造烧炭窑和熔炉,回收利用废金属制造锯条都显得更加靠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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