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盆洗手,我又不是龙头大佬 第158节

  政治游戏也像谈恋爱,谁先表白谁就输。

  有人暗送秋波,有人眉来眼去,关系忽远忽近时,最撩拨人心。

第245章 call机生意

  上海街,安业大厦。

  三天后,大炮再次回到港岛,带着谈好的条件,踏进办公室,躬身喊道:“棠哥!”

  尹照棠拉上抽绳,把玻璃窗户的百叶帘合上,请大炮在椅子上坐好。

  大炮端起茶杯,用茶水簌簌口,语气疲惫,面色带苦色的叫道:“喝了两天两夜,总算把生意谈下来了。”

  “送往深城的call机,只能走深城湾,在沙尾上岸。”

  “一船货,十万块港币,提前一周打电话报备,没报备的货,出现损失自认倒霉。”

  “深城还不允许我们开分销店,由龙科的小叔子来做。”

  尹照棠身穿黑西装,正捏着茶盏,用力摇香。

  打开碗盖后,低头轻嗅,面色满意,放好茶盏,开始冲下热水。

  一点点蒸汽冒气,扩散着茶香。

  他在冲水声中,缓缓说道:“钱一个人是赚不完的,过海供货的利润已经够高,分销的钱有人要赚,叫他们赚!”

  “有本事多散点货,拿货价都能压低一点。”

  大炮手上捻着一支烟,正伴随着抖腿的频率,不断敲击着桌面,面色焦虑道:“我知啦,开船的水,坐地的收租。”

  “一人赚一手的事,很简单,但想到回去求爷爷,告奶奶,心里真不是滋味。”

  “东安社幺鸡叔送来的武夷山大红袍。”尹照棠给他倒上热茶,坐回椅子上,用茶布抹掉水渍,心头万分理解大炮的感受。

  体会过港商待遇的人,重新伏低做小,以古惑仔的身份求人。

  一定有落差啊。

  但他叫大炮再回一趟港岛,便是把投资和社团行为切割开。不求深城领导的政治保护,未来就谈不上政治清算。

  社团的人去和某个职位上的人谈生意。

  那是个人行为,跟他关系。

  龙科是个聪明人,看出尹照棠的小九九,内心不爽,肯定会大开口,十万块一船的价格,堪称是天价!

  不过,80年初的call机,价格可不便宜。

  在港岛买一台数字机,要五百港币左右,买一台文字机,要九百港币。

  进货价则在四百块到七百块间,台岛工厂的便宜货,价格普遍比日版优惠五十到一百元。

  市面上,用户以商人,证券交易者和公职人员为主,普通港岛市民都做不到人手一个。

  真送进内地时,一台call机得卖上千元,用户不可能会是小商小贩。call机很快会叠加社会属性,成为社会地位的象征。

  有货带进深城,根本不用愁销路。

  因为,未来内地会坐拥世界第一大的传呼机用户人群,因为,call机作为首款推向民用的无线通讯器材,将会第一次填补移动通讯的社会需求。

  能跟内地谈好,用跟港岛一样的市价出货,大飞启动一次马达的利润,已飙升到二十万港币。

  分出十万看似很多,但不欠人情债,五五分是市场价!

  只要台岛工厂有货,内地公司收货,来回跑一个月水都能过千万。当然,那是最理想的状态,台岛工厂出货是要工期,内地分销也要时间。

  可至少一个月都能捞五百万港币,真是油水丰厚。

  大炮叫苦只是不甘心,他也想当爱国商人来着,可惜资格。饮完茶,长叹口气,发泄掉心里的憋屈,感叹道:“有钱捞做孙子都得。”

  其实,以前都是做孙子,做过来的,但做过一回港爷,边个还愿做孙子。

  尹照棠摇摇头,宽慰道:“最重要是,当大佬的有钱赚,做兄弟的有工开。得啦,明天去台岛找工厂,好好聊,叫他们包运输都行,还能省个十块八块。”

  大炮听到生意上的事,恢复正色,笑了出来:“好呀,我再亲自跑去台岛,杀杀价。”

  “辛苦了,整天飞来飞去。”

  大炮打趣道:“兄弟们海上飞,我天上飞,都快成空中飞人啦。挑那星,走了十几年的货,沾大佬的光,终于开始走电器了。”

  “老实讲,call机没冰箱,电视赚钱,可都够我吃到饱了。”

  尹照棠面露不满,轻拍桌面,骂道:“扑街仔,还不满足?这个项目我盯了很久,要是没有回内地投资,都别想着接上线。”

  虽然,他让大炮带着钱返回内地谈,但是,没有吴局几人旁观,便不是集体行为,则是个人交易,龙科答不答应还两说。

  

  毕竟,接通线,来不来电,又是另一个课题。

  大炮能把电通上,足见能力。

  又要高利润,又要不得罪人,还要让内地有得赚。要是有着先见之明,真是一个别想发现。call走私并非人做,只是大社团运力有限,要运其它的货。

  偶尔运一批,暂未形成规模。

  call机又属于昂贵的电子类产品,小字头钱进货,内地关系,形成一个短暂的窗口期,给老钟入局的机会。

  在大炮出声告辞后,尹照棠打开报纸,把深城日报副版的折角,起身收进书柜中。

  91杂志的出版量,已经稳定在十万册。杂志尾页的广告版面,除了登一些迷神药,虎豹丸,印度神油之类的广告。

  余下的电话广告,不管是赌马,博彩,还是约靓女等。

  都是引流到堂口,自营自销,论杂志贩卖的收益,不见得比历史上的《龙虎豹》厉害,但论整间报社来的收入,可要比《龙虎豹》翻三五倍。

  傍晚。

  尹照棠在牛强,花皮几人的陪同下,走出安业大厦。傻辉跟在身边顶班的几天,干的还不错,被留在身边做夜班司机。

  正好到换班的点,傻辉上前跟牛强哥,花皮哥打完招呼,便载棠哥回家。

  路过街边的音像店时,门口贴着周蕙敏的宣传海报,经过旺角,油麻地的繁华路段,都可听见茶餐厅和商户,正放着《千千阙歌》,《傻女》

  前两天,百代唱片正式发售周蕙敏的首张专辑,有大公司的宣发渠道铺开,作为首届歌唱新秀大赛,最先发布个人专辑的选手。

  《千千阙歌》在话题性上引人注目,再有过硬的歌曲质量,两天已卖出六千张唱片。

  按照港岛唱片协会的标准,可以肯定能拿下金唱片,能不能认证白金唱片,得看一整个月的销量。

第246章 省港旗兵闯东京

  东京,新宿区。

  阿乐穿着皮衣,来到一间卖中华炒饭的摊位前,低声问道:“是不是中国人?”

  烧着蜂窝煤的灶台背后,山东人北仔,正掂着铁锅,翻炒着一份鸡蛋饭。

  只见他身材消瘦,扎着日式头巾,脖颈处挂着细密的汗珠,用肩头旧到脱毛的汗巾擦擦脸,表情惊讶的答道:“刚到日岛吗?”

  阿乐答道:“系啊,我系新来的。”

  北仔用铁勺刮着锅底的饭粒,把一份打包好的餐食,递给排队的客人。

  再用桶里的水涮锅,在空闲的时候,疑惑的道:“你家人呢?”

  “呃我是来日本谈生意的。”阿乐表情有点窘迫。

  北仔把一份新炒好的饭,放在餐桌前,抬手道:“请你吃的,不用担心,中国人互助餐,不收费的。”

  他用铁钳更换起煤块,高高的个子,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昏暗的巷子口,几个小吃摊位,对街是一座大型电玩城,十几米外,便是电车站点,一座二十层高的银行大楼,竖起百米外的路口。

  楼顶闪烁着信号灯。

  阿乐咽了咽口水,低头猛扒起炒饭,见到摊主走过来,停下动作,面前已摆上一瓶开好的冰啤。

  “唔好意思,我昨天下飞机,搭了一辆中国人的车。路上司机接了两个日本客人,中途日本佬落车,把我的包直接抢走。”

  “里面有我的银行卡和证件。”阿乐狂饮几口冰啤,发出爽快的气嗝,不把包里的两千美金放心上。

  要不是给鬼子坑了,也不至于和三个同行的兄弟分头去找人。

  北仔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很感兴趣地道:“日本人长什么样,男的女的?”

  “一男一女,像在拍拖,唔我语言不通,在市区碰到一个台岛商人,问了几句,得知新宿有洪门兄弟。”

  “特地上门求个方便,老板,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洪门堂口啊?”阿乐记得东京有一个洪门堂口,但新宿区都挺大,只好跟兄弟们分头找。

  但他其实挺淡然,毕竟银行账目里买版权的钞票,可还在汇丰银行,不到柜台办兑汇,根本取不出来用。

  东京飞仔想到银行取钱,等同报警自首。

  身边还有三个听用的兄弟,活人不可能被尿憋死。但有一点很尴尬,港人去中方大使馆,核对不了身份。鬼佬不承认殖民地护照,去不了英方大使馆。

  阿乐想着最便捷的方式,便是找一个道上的兄弟,帮忙把包赎回来。

  北仔坐在对面,摇摇头道:“我只是一个卖炒饭的,不知道洪门,你的口音是港岛人啊?”

  “是啊。”

  阿乐发现他对港岛很感兴趣。

  “我叫北仔,山东人,有个女朋友在港岛打工!叫陈兰花,跟一群老乡在新界干活。”北仔兴奋说道。

  阿乐恍然大悟:“回港岛,帮你照顾她,都不算不白吃你一顿。”

  “我在港岛有点身份,也认识些老板”

  北仔喜笑颜开,一点都不客气:“那就多谢你啦。”

  几个赤膊光膀,剃着光头,露出圆肚皮,身上描龙画凤的人,突然凑到隔壁的煎饼摊位前,开始找摊主索要保护费。

  “古惑仔啊?”阿乐吃个半饱,放下汤勺。

  来收保护费的烂仔,拿到了钱,似乎是嫌少,拉扯起摊主的小孩子。推搡当中,有烂仔掏出弹簧刀,划伤了在前头的阿叔。

  北仔猛地转身,在餐车底下抽出一柄砍刀,上前挡在爷孙二人面前,出声叫道:“康叔,你先走。”

  “塞林木,死北仔,滚开啦。”长乐帮小头目依国挥挥手中的弹簧刀,眼神凶戾,满嘴脏话。

  没来得及动手,背后的电玩城当中,便涌出十几名打仔,叫嚣着粗口,气势汹汹。

  北仔身后的暗巷当中,又冲出二十多名华人工人,手上拿着棍棒,寸步不让。

  阿乐摘下手腕上的劳力士,拍在桌面,重重拍了拍桌子,出声道:“洪门三合会,港岛忠义堂,旺角扎职人,九底林长乐!”

  “初到宝地,碰上点麻烦,用一只手表作礼,还请同门兄弟搭手。”

  

  在场众人见到林长乐的做派,都不由侧目,感到惊奇。

  一名拿着砍刀的马仔,凑上前两步,拿起劳力士摸了摸,回头嘀咕道:“依国哥,是真货耶。”

  “你也是长乐人?”依国上前用长乐话问道。

  阿乐双手抱拳,礼数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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