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照棠只是觉得牙疼,倒是没有急迫性。
他手下生意,要么是轻罪,要么是正行,涉及重罪都手套。
“第二,背后搞事的有黑警,并且黑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踏破无间四个字看起来好威风,好刺激,但最使尹照棠觉得恐怖。因为,无间是指阿鼻地狱,里面不会只有一个人。
酬神条件更是很英雄,揭开政治黑幕,可他只是一个社团烂仔,说好听点是堂主,说难听都只是矮骡子。
手头有点人马,有点钞票。
但人还没站上台,连开口谈政治的资格都,还要同政治帮派打擂台?
你不一定能揭开黑幕,但人家一定能揭开你的皮。
“挑那星,九叔不是说同跟警队高层已经谈妥,只要有人接手这条线,老忠就可以退出吗!”尹照棠心中暗骂,政客果然都是最不讲信誉的。
虽说,警队属于事务部门,代表政府暴力,但有权力的高级警官,其实已经是政坛角色。
在港岛敏感的背景下,军队不可擅动,警队更成权力要害。
警方做幕后黑手,多的是办法整他。
以尹照棠的地位,真玩不过警队,暗暗将消息计划,最后选取合适的“仁字运”
“幸好老子也有靠山,咱们都是拜关二爷的,看看二爷更照顾谁!”
伴随青烟组成的字幕散去。
尹照棠把神龛上的苹果取下,换了三颗新的上去。
这支签符不符合阿公的想法暂且不论,起码从各个角度看,都挺符合他的需求。真想玩把大,要跟“黑警匪帮”撕破脸,也得一步步来,而不是现在乱来。
毕竟,二爷可以趋吉避凶,不能降神开无双。
有些事还得用脑。
似乎是签运已起,两日后,沙头仔便带来好消息,跟到一个以前跟庄雄的“车夫”,私下跟九龙区海关一名警长碰头。
随后,刑堂便将该弟子扣下,押到将军澳的海鲜池里浸水笼。
拿他家人性命威胁,很快便拿到一张名单。
尹照棠看着名单上共九个名字,眉头略微放松,点点头道:“照名单进行私下谈话,以劝诫为主,如果愿意配合社团做事,可以将功抵过,小惩大诫。”
沙头仔面带狞笑,觉得神仙棠讲话太文雅,吸着烟道:“棠哥,剁吊算不算小惩大诫啊?”
“算。”
尹照棠乐道:“这种事,没砍他们头,都算小惩大诫了。”
“不过,麻烦沙头仔收收脾气,别把人搞伤,人留着还有用。”
沙头仔弹弹烟灰,放诞不羁的道:“放心吧,我保证没有皮肉伤,但会不会搞疯他们,我不敢打包票。”
“收着点,沙头哥。”
尹照棠去过一趟海鲜池,算见识到沙头哥折磨人的手段,在池子里头养鲨鱼啊。
吊着人打,打出鲜血落在水池里,还会放绳把人放进水里。
没几个烂仔撑得过第一轮。
关于“仁字运”的用法,他更没打算坐收成果,因为几次抽签酬神,他发现签运是一种“力”,不同的运签,是刮往不同方向的风。
会帮助你成事,但若懂得顺势而为,事件结果会更符合心中期待。
海关是货物入港的第一道防线,与扫毒组一直有紧密合作。但作为纪律部队,海关除了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反走私快艇队外,平日庶务偏多,执法武器多为警棍。
跟线人打交道都比较松懈,两次跟忠义堂内鬼见面都没发现异样。可本次行动由港警总部,毒品调查科牵头,所有情报都会汇总到扫毒科情报研究组办公室。
情报组高级督察何君鸿收到情报文件,将两次的照片和文字记录作记录,坐在椅子上面露思索之色。
深谙情报工作的他,仅凭一份报告,便发现线人有异。正当他起身要在电脑前作记录时,收到上司命令,前往警司办公室一趟。
回来之后,他喝了口茶,平静地将文件归类到无异常组。
像是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周后。
一艘从柬埔寨出发的货轮,正行驶在中华南部公海,近港岛海域。按照航行计划,当夜便会停泊到荃湾码头。
“喔吼!”
忽然,几十艇大飞杀出海面,像是狼群正在围猎,不断绕着货轮进行盘旋,卷起一波波的尾浪。
“哒哒哒。”
“哒哒哒。”
大飞上不断传出枪声,是有人在鸣枪示警。
远处,还有一艘游艇在大飞的护航中靠近。
“雄哥,干他娘的,有海盗!”柳传宗正在船舱里,带兄弟们做接货时的准备,突然见到海面有数目不明的大飞杀出,脸上的惊讶难掩。
不是说港岛附近的海盗,早已经被军方剿灭了吗?
“升旗帜。”
尹照棠在游艇甲板上,穿着西装,抽着雪茄,一声令下。
几十艘大飞都插旗忠义旗。
“是公司的船!”
“扑阿母,公司怎么会有海军?”
“是神仙棠的大飞帮!”
兄弟们躁动不已,十分不安,议论纷纷。
有点卡文,发之前还反复修改了,所以晚到十分钟,抱歉。
第171章 偷梁换柱
好运号货轮的船主是世界船王“包钰刚”名下,但挂靠在寰球航运集团的一间子公司名下,法律上与包董没有一点关系。
因为,包董是银行家出身,做生意手段高明。
主要收入来自出租船舶和出租地产,每一艘邮轮都会单独注册一间公司,再有寰球航运控股,用来规避法律风险。
货轮上运什么货,同包董无关。
但大副刘忠发作为收钱的人,吓得魂飞胆丧,火急火燎地冲进船舱,气喘吁吁道:“你们字头的大佬已经call无线电到驾驶室,叫你们带着货下船。”
合图来接货的四九仔麦青起身看向老忠的人:“雄哥,怎么讲?”
柳传宗紧握着枪,低声道:“雄哥,小心有鬼。”
“乜鬼啊!”
麦青可不是好蒙骗的人,能被大佬挑去泰国接货的人,绝对有胆气,有眼力,隐约觉得形势不对,立即张口询问。
庄雄身着西装,缓缓吸烟,目光穿过污浊的船舱玻璃,见海面上盘旋的大飞,开口说道:“可能是码头出问题,棠哥提前带人来卸货。”
“麦青,我们老忠做事够周到吧!”
麦青两手刺满花臂,个头很高,一米八几,身材颇为健壮,是海叔培养的得力助手。
他对庄雄的解释很满意,挥手叫兄弟们卸货。
这次前往泰国老忠出五个人,合图出二十几个,去时以老忠为主导,回来时,话语权便在合图的人手上。
柳传宗见合图开始同神仙棠养的大飞帮对接,心头觉得有些不妙,低声窃语:“雄哥,神仙棠的船很危险。”
阿朗神色紧张,额头冒出汗珠,吞咽着口水:“是啊,雄哥。”
庄雄举拳轻锤柳传宗胸口,笑着说道:“棠哥的为人还信不过?要说社团里最不可能黑吃黑,一定是捞正行的神仙棠。”
“下船吧,别多想!”
合图的马仔们用绳索,把一个个泡沫箱丢进海里。
海上接货,为保证两方安全,有“船不接舷,人不下水”的规定。大飞动强劲不假,可货轮周围的水域有暗涌,螺旋桨的吸力巨大,钢铁怪兽绝不好惹。
但船长可不希望丢工作,做事很配合,不仅用救生艇把庄雄一班人送到大飞上,还用吊机帮忙卸货。
半个多钟的忙碌后,一百多吨的货都被大飞帮收进艇内。
大炮开着一辆大飞来把庄雄、柳传宗和麦青接到一里外的游艇上。
他拿着无线电,指挥起大飞帮可谓游刃有余,看得合图的麦青满脸羡慕,大声赞叹:“好多的大飞,真是来去如风,海上飞仔啊!”
大炮满脸憨笑,坐在大飞上,掏出烟散给三人。
麦青想着以后说不定有用到“大飞帮”的时候,刻意跟大炮拉拢关系,二人还没见到棠哥都已开始称兄道弟。
牛强伸手将庄雄,柳传宗三人拉到艇上,打招呼道:“雄哥,宗哥,麦青!”
“强哥。”麦青很识大体,逢人都喊哥。
沙头仔坐落游艇一层的包厢里,花衬衫配条大短裤,一个人饮着香槟。
“沙头!”
柳传宗脱口叫出名字,脸色骤变。
庄雄蹙起眉头,微微色变,麦青察觉气氛不对,没有与沙头仔打招呼,朝向楼梯口下来的卫衣公子伸出双手,弯腰鞠躬:“尹少,久仰久仰。”
今天,尹照棠一套灰色卫衣,穿着波鞋,少年感十足。
麦青本来想叫一声棠哥,但是他都快三十岁,见到来人大男孩的长相,真是叫不出口,改口叫声尹少。
合图到底是大字头,麦青没有扎职,但单凭元老亲信的身份,地位便不比小字头的红棍低。
尹照棠同他握手笑道:“恭喜麦青哥马到功成啊,金三角那么乱的地方,随便出手就轻松搞定,真的系犀利呀!”
麦青十分受用,抽上雪茄,钦佩的道:“比不上尹少,十六扎双花红棍,有自己的企业。今晚海上转的几十艘大飞,真是看得我大开眼界。”
“和记三十多个字头,加起来大飞都不如你一个多。”
尹照棠递给他一支香槟,谦逊有礼的道:“我是业务需要嘛,唔好意思啊,荃湾码头有鬼,晚上安排深水避风港上岸。”
“关系,关系,我都信尹少的!”麦青两只花臂,外貌凶神恶煞,为人却很豪爽。
尹照棠纠正道:“麦青哥,给面子叫声尹生,私下叫阿棠就好。”
庄雄笑着插话:“棠哥不钟意人家叫尹少的,听起来像酒吧少爷!”
“哈哈。”麦青大笑。
这时大飞仔们把货装好,纷纷拉响马达,飞往深水。
尹照棠道:“大炮,送麦青回港。”
“尹生,下次我做东,请一起饮酒,一定赏脸啊!”麦青坐在大飞的边沿,左手紧扣握把,右手挥臂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