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满脑袋问号,想再仔细问问,但可惜他以为这是来刺杀林婉仪的小贼,出手太狠没留太多拷问时间。
傅冬平腰腹被削烂,肠子都被挑了出来,根本没活路,不过挣扎几下,就没了气息。
谢尽欢见此只能迅速在身上翻找。
但傅冬平身上除开三百两巨款,就只剩下一个用完的黑色小瓶。
谢尽欢拿着黑色小瓶看了看,发现是装毒药的,回头道:
“真没解药,怎么办?”
林婉仪是蛊毒派传人,能自己炼化毒性,给她下毒,不亚于肉包子打狗。
不过光天化日不好显山露水,她扶着车厢脸色涨红,额头滚下汗珠:
“没事,我自己有办法解毒。贾正,你快去报官,谢尽欢,你先送我回医馆。”
贾正哪里敢怠慢,连忙跑去叫官差。
谢尽欢将黑色空瓶丢在了一边,收起飞来横财,回到了林婉仪近前。
因为马车上全是毒粉,没法驾车,他横抱起林婉仪,随便抢了辆马车,朝林家医馆方向行去:
“来不来得及?要不在附近找个医馆?”
林婉仪被公主抱,脸色不由化为通红,但此刻也不好谈男女之防:
“我是蛊毒派弟子,能自行炼化,给我找个僻静地方歇会就好。”
谢尽欢见此也没多说,驾车朝着来路飞驰,不过走出些许发现这里是学宫附近,他家就在跟前,为此直接杀入了文成街。
咕噜咕噜……
林婉仪浑身血脉被阻塞,手臂上甚至出现些许淤青,但很快又消散,正暗暗运功压制毒性之际,忽然马车停下,谢尽欢把她抱到了青泉巷,翻进了一家宅子。
林婉仪一愣,询问道:“你来这做什么?医馆还在前面……”
“这是我家。”
“啊?”
谢尽欢从青泉巷上方飞跃而过,落在了两进院落之中,抱着林婉仪进入后院主屋。
林婉仪转眼打量,着实没料到谢尽欢这单身汉,竟然住着寸土寸金的顶流豪宅。
不过此刻她也没细问,被抱进主屋,放在床上后,就撑起身体盘坐,闭上眸子开始炼化毒性。
因为毒性太强,林婉仪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乌黑秀发贴在脸颊上,水润脸颊红成苹果,衣裙也贴在身上,显出丰润曼妙的身材曲线。
谢尽欢本想出去,但又怕林婉仪死了,只能在床头的凳子上坐下,仔细观察气色。
呼呼~
随着林婉仪盘坐入定,盘起的发髻间冒出隐隐白色水雾,水嫩肌肤上虽然时而出现淤青,但很快又化解消散。
上下交叠的双掌之间,还能看到幽绿火苗涌动,丝丝缕缕的黑气自掌心涌出汇入其中,而后又消散殆尽。
血凝散毒性极强,能凝结人之血液,造成全身血栓,寻常人中之即死,不过看林婉仪气态,处理起来确实没啥问题。
谢尽欢旁观片刻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拿过煤球当抱枕,揉圆捏扁打发起时间……
与此同时,县尉卫衙署。
因为近日可能出现了‘超品大妖’,所有差役都被下了军令状在外巡查,衙门里反倒是有些冷清。
令狐青墨身着如雪白裙,冷艳脸颊上蒙着面巾,站在停尸房门口,蹙眉看着仵作检验尸体,因为一晚上没结果,有些走神,脑子里回想着昨天和谢尽欢交手的事儿。
虽然被摸了下胸,但当时脑壳懵了,都说不清什么感觉,反正挺怪的。
如今回想起来,她有点后悔捏谢尽欢胸口报复。
毕竟谢尽欢捏她,是她吃大亏,她捏男人胸口,不还是她吃亏?
不过捏都捏了,就当以牙还牙了……
……
板床上的尸体是从江中捞起来,事前已经不知浸泡过多久,又在停尸房放了五六天,如今已经严重膨胀腐烂化为了巨人观,不说面容,甚至分不清男女。
刘庆之饶是常年接触尸体,也被这玩意恶心坏了,鼻子塞着棉花站在背后劝说:
“令狐大人,你有伤在身,回去歇着吧。这尸体就算真和妖寇有关,也查不出来什么,丹王阁的前辈都来看过一遍了。”
令狐青墨知道王府前辈没看出门道,但这尸体明显和妖寇有关,查不到线索也得摸清死法吧?当前又没其他突破口,万一就这么破案了呢?
令狐青墨也不会验尸,看了片刻没头绪,转而询问:
“你确定谢尽欢他爹已经殉职?”
刘庆之摇头一叹:“赤麟卫亲自核查,应该不会有纰漏。谢小兄弟也是苦命人,娘走得早,爹也没了,如今家里就剩他一人。不过能活着就好,父辈为国尽忠,往后入仕升迁,总有点优待。”
令狐青墨昨天真没看出来谢尽欢身世如此坎坷,不过有此境遇,练出如今武艺也就说的通了。
换做任何一个少年郎,至亲被妖物所害,恐怕都会豁出命去练功,誓要斩尽天下邪魔!
两人正如此讨论之际,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踏踏踏……
令狐青墨见状回眸,却见杨大彪跑了进来,兴高采烈道:
“令狐大人,金门街又死人啦!”
??
因为话语太过高兴,衙役仵作乃至令狐青墨都齐齐转头,眼神意思估摸是你怕不是疯了吧?
事情这么多,又死人你还喜笑颜开?
令狐青墨脸色一沉:“杨大彪,你没睡醒不成?”
“不是不是。”
杨大彪主要是开心,走到近前解释:
“找了半个月的悍匪傅冬平,当街被人宰了,动手的是我兄弟谢尽欢,下手老解气了,肠子都给挑了出来,这狗日的就该暴尸街头……”
令狐青墨听到悍匪伏诛的好消息,暗暗松了口气,想了想道:
“谢尽欢不是被软禁吗?他怎么会在金门街撞上傅冬平?”
“呃……”
杨大彪稍显尴尬,胡乱解释:
“他早上头疼,去林家医馆看了下,可能是长得太俊,又陪着林大夫逛街,结果被妖寇雇佣杀手报复……”
令狐青墨见和妖寇有关,顿时严肃起来,往外行去:
“你不早说?谢尽欢没受伤吧?”
杨大彪摊开手:“令狐大人怕是有点抬举傅冬平了,您都扛不住一下,傅冬平能摸到衣角?”
“……”
令狐青墨一想也是,又莫名其妙道:
“妖寇脑子进水了不成?雇这么个杂鱼杀谢尽欢?”
“我估摸是想毒杀,没成才动刀,谢尽欢是没事儿,但林大夫似乎中了点毒……”
“他们在哪儿?”
“回青泉巷了,我正准备过去看看……”
“刘庆之,把解药带上。”
“是。”
……
确实快没存稿了or2!
第18章 蛛丝马迹
青泉巷内,两进大宅静默无声。
林婉仪在床榻上端正盘坐,脸颊上的病态晕红逐渐褪去,因为裙子打湿又被体温烘着,冒出淡淡水雾,金丝眼镜都变成了雾蒙蒙的状态。
煤球蹲在床头,因为等待时间有点长,谢尽欢又不让它到处蹦,已经睡着了,彻底化为了一坨黑煤球。
谢尽欢坐在床头凳上,手里拿着功法册子,抓住一切碎片时间精进武艺。
如此无声等待,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林婉仪尚未完全炼化毒性,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敲门声:
咚咚咚~
“尽欢?尽欢?”
……
林婉仪顿时警觉,收功静气强压毒性,抬眼道:
“什么人?”
“杨捕头,应该是来问刚才的案子。”
林婉仪见衙门的人来了,心中自然紧张起来。
毕竟她这巫教妖女肯定不能见光,但现在停下炼化,她就得被血凝散毒伤,这不两头堵了吗?
谢尽欢知道林婉仪需要时间,收起册子起身:
“我去把他们支开。”
不过在起身时,如影随形的阿飘,忽然在耳边提醒:
“你被人盯上了,可能知道你住处,她没自保之力,一个人留着不安全,我帮你罩着她,你去支开官差。”
谢尽欢稍加思量,还是信了阿飘的鬼话,把正伦剑解下,放在家里镇宅:
“你带着此剑防身,无聊就和煤球说话。”
“咕叽~”
煤球闭着眼睛嘀咕一声,又没了动静。
林婉仪还在炼化毒性,不好多言,颔首致谢后,就继续开始打坐。
……
吱呀~
很快,厚重大门从里面打开。
三道人影站在门外,白衣如雪的令狐青墨居中,双开门冰箱似的杨大彪和黑甲武卒分列左右。
谢尽欢神色如常走出门,拱手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