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帽檐下深邃如漩涡的面孔,显得异常诡异。
此刻,吴文自然不会再感觉到一丝害怕,反而开始探究起来。
这个噩梦梦境是他的意识搭建出来的,其基础构架除了他所知道的一些信息以外,其他的都是通过逻辑推理演化出来的。
一点点地分析,就如同庖丁解牛一般,将推理演化的内容,黑袍人对自己施展迷魂之术的手段,一点点地解剖了出来。
幻术,是欺骗。
黑袍人对吴文施展的迷魂之术,分别是从眼识和耳识上对他形成欺骗,让他接收到错误的信息,从而让脑海中形成的意识变成了恐怖幻象。
首先是造成心理压力。
高大的身躯、遮掩的黑袍、诡异的面孔,这些异常的信息,让吴文在心中升起了紧张的情绪。
这也对应了吴文走过的那条悠长且寂静的巷道,这种环境烘托出的气氛,在无形中对他造成心理压力。
其次,就是黑袍人脸上那奇异的面孔花纹。
其纹路和对应的颜色,都会对吴文的眼识形成欺骗。
刚看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其他异常,但只要看的时间长了,其脸上的面孔花纹就会在眼中开始旋转运动起来,最终形成迷惑,像是深邃的漩涡一样拉扯心神。
然后就是声音。
黑袍人嗓子中发出的那种怪异的声音,是带有特殊的频率和节奏。
这就像是鬼片中那些令人慎得慌的背景音乐。
不协和音程、音阶走向、调外音、不协和和弦、无调性、微分音,以及粗糙的音频特征,都会触发人的紧张和恐惧感。
这些种种因素结合起来。
就是黑袍人对吴文施展的迷魂之术的手段。
床上。
吴文缓缓睁开眼睛。
“危与机并存啊。”
“真得要好好‘感谢’那家伙,若不是他给我施加压力,我怎么能轻易、被动地实现意识显化!”
这个噩梦梦境,对吴文来说实乃一次天大的机缘!
它几乎融合了吴文如今所学的所有知识,特别是“扶鸾请仙”之术也被融入其中。
若不是潜意识那如同“仙人点化”般的神奇效果,想要构造出如此精妙的精神空间,恐怕吴文需要付出长年累月的艰苦努力,才有可能做到。
而这一吓,不仅让吴文成功融合了所有所学,还为他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所以说,这黑袍人无意间还竟成了吴文的贵人。
扶鸾请仙,要求吴文必须摒弃情感的影响,以理性的方式去思考、去判断问题。
这对于思想复杂、情感丰富的吴文来说,无疑是极为艰巨的。
如今有了这个“噩梦”精神空间,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它就像一个处理器。
以术数为基,能够自动处理信息、推演结果的逻辑系统。
吴文只需将遇到的问题输入其中,便能得到答案。
这种处理方式绝对理性,几乎与人机无异。
而且。
随着吴文学识的不断增长,他还能将这些新知识融入到这个精神空间之中,使其不断完善、不断进化。
最终,这个精神空间甚至有可能成为他脑海中的一个独立存在,宛如他的“脑中脑”,为他提供精准、理性的决策。
……
第36章 随军出征(改)
……
时间流逝。
又是安稳的一天。
“富贵,我要离开几天,你好好在家守着!”
清晨。
吴文离开住所。
在门口,一个只有八岁、体型消瘦的小男孩恭敬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吴文渐行渐远。
“公子,您慢走!”
这个名叫富贵的小男孩,正是吴文在延祚坊新收来的奴仆。
和杨二狗一样,富贵刚来的时候也是骨瘦如柴。
但和二狗又不同,富贵的体质并不好,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同样是养了半个月,当初杨二狗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快速增长,而富贵身上的肉却长得很缓慢。
这还是吴文提前用金针渡穴,加上静电场刺激来活化他的身体,加快他身体的生长速度,不然这半个月下来,他恐怕比现在还要消瘦许多。
有些日子没回祝家村了。
吴文说要离开几天,其实就是想回去看看。
大唐武德四年,寒风凛冽的十二月。
刘黑闼势如破竹,大军直逼宗城。
徐世奋力抵抗,却终难抵挡,大败之后,他无奈弃城,仓皇逃往州。
然而,刘黑闼穷追不舍,徐世全军覆没,仅他一人侥幸逃脱。
这一战,彻底震撼了朝堂,让众人深刻认识到刘黑闼的强悍实力。
皇帝李渊深感忧虑,当即决定派出他的王牌,天策上将秦王李世民。
东宫内。
气氛紧张而凝重。
太子李建成召集众属官商议对策。
面色阴沉的坐着,注目的看着前方众人。
“殿下,陛下对您的心意始终未变。只是此次叛乱形势严峻,才不得不让秦王领兵出征。”一位属官试图安抚他。
“孤不需要这些空话!孤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对策!”李建成怒喝道。
这时,东宫舍人王站了出来,沉声道:“殿下,秦王的威胁主要在于其威望过高,军队上下皆愿听其号令。
此次出征,虽以秦王为行军总管,但皇帝陛下也任命了齐王为副总管。
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在军队中安插我们的人手。
待秦王获胜后,我们的人也能借机获得军功,再稍作运转,进而在军队中占据要职,从而削弱秦王的权势。”
李建成低头沉思片刻,眉头紧锁:“此事恐怕不易。孤的这位二弟,定会从中阻挠。”
“殿下,平时若想往秦王的军队里安插人手,确实困难重重。但如今局势不同,徐世大败,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招兵之机,安排我们的人进去。这是符合朝廷制度的,就算秦王知晓,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反对。更何况,我们还有齐王相助。”王分析道。
李建成点点头,似乎有所触动。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抬头看向魏征:“那个吴文现在怎么样了?”
祝家村。
“九爷,我回来了!”
吴文刚走到小院门口,一推开门,一只半大的小黄狗就猛地冲上前来,不断地抬头对他狂吠。
“汪汪汪!”
“嘿,你这个狗东西,我才离开几天啊,就不认识我了?”
吴文假装生气地向它踢了一脚,小黄狗立马敏捷地后跳躲开,然后又嗅着鼻子试探着向前。
好像是闻出了吴文身上熟悉的气味,它便不再乱叫,反而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这时,听到动静的祝九爷从药房中走了出来。
“阿文,你回来啦!”
吴文见九爷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立刻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九爷,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唉!”
祝九爷来到板凳前坐下,叹口气说道:“朝廷战败了,刘黑闼反叛,整个河北地区全都被叛贼占领了。”
“九爷,这都是朝廷该关心的大事,您就不必这么忧虑了!”吴文笑着说道。
“唉!”
祝九爷又长叹一口气,说道:“我是不想多想,但朝廷一败再败,已经无兵可用。然而贼兵势大,又不得不剿灭,所以朝廷这次派遣秦王出征,并在长安附近征召兵卒。”
闻言,吴文心中一动,直愣愣地看向祝九爷。
九爷继续说道:“这次,我要随军出征。”
“不会吧!”和他想得一样。
吴文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九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而且……身体残疾,这再怎么着……也不该落到你的头上。”
祝九爷摇了摇头:“我不是充当士兵上战场,而是作为随行医师被征召。”
但即便如此,吴文依旧紧张。
战场上刀剑无眼,加上九爷本就腿脚不方便,这危险系数可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吴文最清楚,虽然这一仗最后是李世民胜了,但他知道这一仗打得有多艰难,几乎和绞肉场差不多。
“军命难违,阿文,你帮我一起收拾一下,明天我就要去军营报到,随大军出发了。”
“这么快!”吴文诧异道。
没想到刚回来就要和九爷分别,而且还是要送他上战场。
紧张地收拾起行囊,几乎将能在行军过程中用到的东西全都带上。
次日清晨。
吴文陪同九爷来到村口。
此刻,祝家村中同样受到征召的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