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儿火花迸射。
翅膀再次分开,然后一抹刀光骤然绽放开来。
噗!
两人错身而过。
那人的身体凝固在原地,他额头上出现一道血痕,然后快速向下蔓延而去。
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后悔之色。
“你是真元境”
他喉咙间嗬嗬有声,轰然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苏牧只是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足尖一挑,将那张弓抓在了手里。
然后风雷双翅一闪,苏牧就重新回到了刚刚遇袭的地方。
这个时候,石自然、杨云中、洛安宁和向小园已经将其余的刺客全都消灭了。
说起来,四人当中,最弱的反倒是那个松江府的太平校尉杨云中。
不提石自然,洛安宁和向小园也都快修炼到脱胎境圆满的境界,而且她们两个还都领悟了意境。
杨云中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两女,他一开始还以为洛安宁和向小园是苏牧带来的家眷。
结果动起手来他才发现,人家两个女子都比他更强。
他好歹也是松江府最强的几个太平校尉之一,结果竟然让两个女子给比下去了。
真不愧是苏镇抚使啊,连他的女眷都这么强。
眼见苏牧从天而降,杨云中崇拜的同时,脸上也露出羞愧之色。
“属下护卫不力,请大人责罚。”
杨云中道。
苏牧这才刚刚抵达松江府,竟然就遇到了刺杀。
这不是当众抽他们太平司的脸吗?
虽然苏牧并未受伤,但杨云中现在也恨不得找条地方钻进去。
“与你无关。”
苏牧淡淡地道,“张师爷,替我告诉府尊大人一声,接风宴就不必了。
本镇抚使当街遇刺,此事,我会调查清楚。”
张鲁中从摊位后面爬起来,整个人还处于惊慌当中。
他一向生活在承平之地,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杨校尉,把所有人带回去,查。”
苏牧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冷冷地道。
“是。”
杨云中脸色一肃,沉声道。
“回太平司!”
苏牧衣袖一甩,喝道。
…………
一直到苏牧消失在街头,街道旁的建筑内,才露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闻人兄,你可没有说,你要当街刺杀苏镇抚使!”
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怒意,沉声道。
“不是我干的!”
闻人渊脸上也带着震惊之色,“我用闻人家的名誉保证,此事绝对与我闻人家无关!”
他闻人家再傻,也不可能做出当街刺杀一位太平司镇抚使的事情来啊。
且不说能不能杀得了苏牧,就算能,事后太平司也必定会清算的。
上次闻人江波的事情过后,厉庭魁就已经打上闻人家去了。
闻人家怎么可能再做出这种挑衅太平司的事情呢?
给苏牧添堵是给苏牧添堵,在商言商,光明正大。
但刺杀苏牧,那就不一样了。
“不是你,那又是谁?苏镇抚使在相州,可就只有你们闻人家一个敌人吧?”
一个中年男人不相信地道。
“你怎么知道他就只有我们一家敌人,你们就能置身事外了?”
闻人渊不爽地说道。
“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人沉声道,“现在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办吧。
我研究过苏牧的履历,当初他在武陵城外城做司马的时候,曾经借题发挥,一举将武陵城外城一区之内的家族全都压服。
我怕他现在会故技重施。”
众人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青衫中年男人解释道,“太平司镇抚使当街遇刺,幕后主使是谁?
现在太平司怀疑谁,就能以此为借口调查谁!
谁要是不配合,那就是刺客同党,死了也是白死!
刺杀太平司镇抚使的罪名,就算是你们闻人家,也扛不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他们全都脸色大变。
“你们说,这刺杀,该不会是苏牧自导自演吧?”
闻人渊小声说道。
“重要吗?”
青衫中年男人摇头道,“他当街遇刺,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假的也是真的。
我不管你们怎么办,现在,我要去太平司拜见新任镇抚使,刺杀之事,与我陈家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第239章 聚众(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推荐票)
“苏大人,事情是闻人家牵头,我陈家势单力薄,迫不得已才被他们裹挟。
不过我陈家已经偷偷备下了一批石料,只要苏大人需要,我们立刻就能把石料送到白鹿书院,用来建造屋舍。”
陈友恭弓成了一个大虾,一脸笑容地说道。
苏牧坐在松江府太平司的衙门上,低头翻看着卷宗,耳边听着陈友恭的话,头也没有抬一下。
陈友恭弓着身子,也不敢催促苏牧。
苏牧当街遇袭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跑来了太平司衙门,直接把闻人家卖了个底朝天。
没办法,他研究过苏牧的人生经历,此人手段狠辣,但凡让他抓住一点机会,他就从来没有手软过。
如今刚刚上任就遇到了刺杀,以苏牧以往的作风,若是不借题发挥,那陈友恭都不相信。
为了避免成为苏牧发泄的对象,陈友恭不得不这么做。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陈家小家小户,不配闻人家玩了。
“杨校尉,他说的话都记下来了吗?”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牧终于从卷宗之中抬起头,缓缓地开口道。
“回大人的话,记下了。”
杨云中正色道。
“那就好,按照他提供的名单,一家一家去查。”
苏牧淡淡地道,“松江府白鹿书院,是朝廷大计,这些人阻挠松江府白鹿书院的建造,我现在怀疑他们与净土教有染,意图破坏大玄与妖庭的和谈。”
陈友恭脸色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幸好自己反应快,来得及时。
果然啊,苏牧要借题发挥了!
可笑闻人渊还想跟人家苏指挥使掰手腕呢。
“大人说的对!”
杨云中大声道,“那些刺客的身份已经查明,他们全都是净土教的教众,这些家伙阴谋针对大人,十有八九跟那些刺客是一伙儿的!”
“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苏牧面无表情地说道,“去吧,查清楚。”
“领命!”
杨云中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
陈友恭额头满是冷汗,腰弯的更低了,他连忙道,“杨校尉,我来给你带路!”
他对着苏牧告一声罪,然后一路小跑着追了出去。
…………
松江府太平司忙碌了起来。
那些太平校尉、太平都尉都记不清自己上次这么忙碌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他们并不排斥这种忙碌。
没有危险,还能展露太平司的肌肉,这种忙碌,谁不愿意?
松江府几乎所有的豪门大户都参与了闻人家抵制苏牧的行动。
在陈友恭的检举下,杨云中带着人一个个找上门去。
结果毫无意外。
所有人立马就低头了。
稍微强硬一点的,全都被杨云中带回了太平司的监狱。
只是关了几天,他们自然也就老实了下来。
短短数日时间,整个松江府,就已经彻底变天了。
“府尊,现在松江府已经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再这么闹下去,只怕会出大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