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限流队友果然有问题! 第79节

“什么?”

北原空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扭过头斜视着雪乃因不好意思而埋下的大红脸问道:“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雪乃抬起头,语气回归平时的冰冷:“没什么,只是无关紧要的事。”

北原空,突然停下了脚步,努力组织着语言,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要表达的委婉一点比较好,于是他说:“雪乃同学,不要得寸进尺。”顿了顿继续说道:“嗯,我尽量给你找一桶鸡肉味的杯面。”

雪乃认命般闭上了双眼,心底叹了口气,和幻觉中的简直是两个人,这才是真实的北原同学啊,嘴臭,腹黑,讨厌,张口就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情绪,他会对别人露出很温暖的笑容吗?他只会让人感觉胃疼,是他了没错。

突然不想喝鸡汤了,感觉会被他下毒的。

于是两人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或许这种感觉挺好,至少雪乃是不想再开口找什么话题,他的背部至少比他的嘴要温暖多了。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人昏昏欲睡,轻微的颠簸就像婴儿温柔的摇篮,从记事起好像就没有人背过自己了吧?

姐姐背过自己,但那是在玩乐的时候,保姆背过自己,那是自己玩累了她背自己进卧室休息,爸爸好像从来没抱过自己,映像中他好像一直很忙,妈妈抱过自己吗?也许在婴儿时期抱过吧,但自己是没有那时候的记忆的。

这算是第一次有人背自己吗,这种感觉好陌生,又好安心。

她睡着了。

……

感受到了轻轻的晃动,雪乃睡意朦胧的睁开了眼睛,北原空帅气而淡漠的面孔映入眼帘,自己被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并且盖上了厚厚的被子,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近来到了决定留宿的村庄。

这座村子没多少丧尸,北原空返回营救雪乃的时候已经观察过,而这间房也是他住过一晚的。

“我睡了多久?”

雪乃用被子蒙住了她微红发烫的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黑眸,她依旧不习惯被人看到自己的睡颜,这种事在长大后甚至连姐姐都被她无情的拒绝了,虽然此时是特殊情况,尽管已经同行好几天,但她还是会下意识做出这种没意义的举动。

“已经过去两小时了。”北原空继续说道:“这间房子我住过一晚,这里有一口大锅和一个浴缸,刚才趁你睡着我已经把那口锅和浴缸刷干净,雪水已经烧开,你可以洗澡了,浴缸没有恒温系统,所以雪乃同学,不要耽误时间。”

“你做了这么多吗?”雪乃将脸从被子里露出,露出一个微笑,这家伙为什么总是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呢?他真的很讨厌,他总是嘴上不会和你说,但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给你心里用力捶一下,然后你就会觉得很难受,眼睛里像是进沙子一样的难受。

雪乃掀开被子,向北原空的伸出双手,后者将她轻轻的抱了起来。

浴室热气腾腾,满满一浴缸的热水将狭小的空间弥漫的水雾缭绕,推开门就感觉周身被温暖包围,旁边的小凳子上他已经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和一条崭新的毛巾,内衣有好几个尺码,全是新的,或许屋主人没来得及收拾就已经逃难,或许他又在其他的房屋搜寻了许久,总之一切都准备妥当,他也许把自己当成女儿来疼爱了。

这就是被人关爱的感觉吗?真好啊。

“抱歉没找到沐浴露,不过没有淋浴的情况下也无法冲洗,将就一下吧。”北原空环视了一圈浴室继续说道:“虽然腿不方便,但我想洗澡换洗这种事借助那张靠椅你可以自己搞定,你的伤是骨折但并没有戳破表皮,沾水应该也问题不大。”

北原空将雪乃放在那张椅子上,转身之际突然一顿,雪乃将头撇向一侧看不到表情,她紧紧的捏住自己的衣角,片刻后才从她的嘴里发出及其微弱低声细语:“你……会在门口等着我……没事……”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很快就洗好了。”

北原空目光少见的露出一丝柔软,这个可怜的女孩啊,这么多年下来,她一定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吧,就像她含蓄的想自己表达着她的内心,她在害怕,害怕自己丢下她,害怕她又变成一个人,害怕这一切又是幻觉吧,因为这平时最普通的事情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奢侈到她以为是梦境。

观众从原著上只看出了她的坚强,她的理性,将她在心底无尽的夸赞,但真实的她又是什么样的呢?试想自己十七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不是中二就是叛逆的嚣张,认为天大地大自己最大?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但在学校真正犯了事还是不是哭着找父母?还是手足无措的寻求帮助?她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她其实还没成年啊。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予她安心,在她看到自己肯定的目光后终于松开了手。

轻轻的关上浴室门,北原空走向了卧室。

雪乃缓缓的躺在了浴缸里,水温还有点烫,她听到了北原空离开的脚步,但她忍住没有开口询问,然后她又听见脚步声由远放大,她又开始变得安心。

她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弦响,音律跳动,动听至极。

于是雪乃忍不住好奇询问道:“北原同学?”

“我在主卧发现了一把吉他,还没坏,所以想试试。”

北原空的声音让雪乃一愣,下意识问道:“你还会乐器?”

“没有系统的学过,朋友教会我几首简单的曲子,也好久没弹了。”

“那……”

雪乃的声音有些期盼,又有些犹豫,想开口但出于理性又将接下来的请求吞回了口中,不过北原空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了过来:“想听吗?”

“还是……算了吧,可能会引来丧尸。”

不过回答她的是一阵动听的旋律,如珠落玉盘,清澈而悦耳。

雪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欣赏着门外传来的弹奏音,她身体慢慢放松,头上无形的压迫也随着音乐渐渐消散,但琴音逐渐变得低沉,充满悲伤,她觉得熟悉又陌生,光听前奏就感觉是一首悲凉的曲子。

片刻之后,北原空磁性的嗓音传来,他唱的是中文歌,但自己听得懂,真庆幸听得懂。

他唱了,原来他的声音这么好听,但是这首歌为什么……为什么,感觉像是在说故事呢?说着他的故事,说着我的故事,感觉好压抑,好沉闷……

他说:

‘也许世界就这样。

我也还在路上,

没有人能诉说。

也许我只能沉默,

眼泪湿润眼眶。’

是啊,世界就这样,我们一直在路上,我们无法选择,只能妥协,一个被压迫到了极限的人向命运低头了,他沉沦着,随波逐流着,他苦痛着,沉默着,没有人可以听他倾诉,但他依然还坚强的活着,如行尸走肉般活着,无力反抗,但他依旧不甘,就像我这些年来做着这些无意义的努力罢了。

‘可又不甘懦弱,

低着头,期待白昼。

接受所有的嘲讽,

向着风,拥抱彩虹。’

他一直在逆风前行,但他好像从未低头吧,他一直想拥抱彩虹啊,是他给自己写的歌吗?

还是在说我呢?我和他一样啊,我从未低过头,我一直想要拥抱彩虹的,但我的世界会有彩虹吗?我看不到彩虹啊,但我依旧努力的活着,我在期盼着,我在妄想着,会有彩虹吗?有的吧,因为低沉的旋律结束了,音律变得激昂,他的声音变得高亢,他像是在呐喊,诉讼着命运的不公,他开始反抗了,他站起来了,他想打破枷锁,或者说他从未跪下吧。

他说:

‘要勇敢的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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