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保安团 第205节

  本间雅晴奇道:“武藤君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虽然以你的身份知道了也没有关系,但这毕竟是军事机密。”

  冯锟解释说:“因为火车调不开,他们选的是我们武藤商社的运输行!”

  本间雅晴呵呵一笑,拍着冯锟的肩膀说:“哟西,我的武运长久,武藤君的,财运长久。”

  冯锟苦笑道:“但愿吧,可是我担心车队被支那抵抗分子给劫持了。”

  本间雅晴吓了一跳,忙问道:“纳尼?这怎么可能,到底是回事?”

  冯锟忧虑地说:“实不相瞒。我跟车队已经有两天失去联系了。”

  本间雅晴安慰道:“应该不会有事的。武藤君,你的车队不是有部队押送吗?还有蒙疆自治军的人,支那人的不是对手。”他嘴里这样说,心里其实也非常不安。于是忙打电话给驻蒙军。得知车队确实还没有到。又打电话让第二十七师团,让他们派人沿平津公路向西寻找。打完电话后还不放心,又向驻北平的第二十一师团求援。请他们沿平津公路往东找,并同时向北平以西搜索。

  “武藤君,如果真有什么事马上就会有结果,不然就是他们还在去绥远的路上。你知道,这段路非常远,路况又很差,走上两天是很正常的。”

  好说歹说,总算把冯锟劝了回去。等冯锟刚走出大门,本间雅晴便厉声道:“快,马上给我联系临时航空兵团的德川好敏中将。”

  侍从官疑惑地说:“您刚才不是说……”

  “八嘎!”本间雅晴愤怒地打断道:“你这个笨蛋,难道让我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吗?”

  “哈依!”侍从室不敢多嘴,慌忙接通了德川好敏中将的电话。本间雅晴当即提出要德川好敏派飞机沿路搜索,同时还要进入“非治安区”侦察。

  德川好敏打着官腔说:“本间君,按照规定,您必须先向寺内司令官阁下汇报。像您这样直接找我是不合规矩的。”

  本间雅晴希望在寺内寿一得知此事之前摆平,只好忍气吞声地说了一大堆好话,又许下了一大堆好处,德川好敏才勉为其难地同意让侦察机在例行飞行时到本间雅晴指定的方向“转一转”。

  这边,冯锟刚回到武藤商社,美惠子突然拿来一封信,解释说:“社长大人,您走后不久有一个很奇怪的人突然让我们把这封信转交给您,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冯锟打开信纸,才看了两眼就惊叫一声昏厥倒地。

  美惠子吓了一跳,惊呼道:“社长阁下,武藤君你怎么啦!啊,快来人啊,武藤君昏倒了,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等冯锟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整个武藤商社的人都知道出事了。那封信上写的是贵公司职员均在我处,若想赎回,请按人数带来足够的钱至某处,每人五千大洋。这封信当时就放在桌上,很多人都看到了。

  押运人员和汽车司机大部分都是日本人和朝鲜人,他们的家属大多在天津,闻讯之后蜂拥而来,纷纷向冯锟要人。

  美惠子倒是很忠心,死命地挡在病房外,哀求道:“求求你们了,武藤社长病得很重,你们不能进去!”

  一位日本大妈哭道:“病了还可以治好,可我的太郎再也回不来了,呜呜……”

  好吧,有人一带头,整个医院都是一片哀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死在医院了,纷纷向这边张望,就连一些报社的记者也闻风而动,把小小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美惠子!”冯锟在两名小护士地搀扶下慢慢走出病房。

  美惠子回过头来惊呼道:“社长,您怎么出来了?”

  冯锟艰难地说:“你告诉他们,我武藤嘉一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赎回他们的家人,带来的不便请多原谅!”说着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些职员的家人闻言喜极而泣,纷纷鞠躬拜谢。美惠子趁机把那些人都劝了回去,然后低声道:“社长大人,前段时间我们商社扩张得太厉害,账面没有多少钱了。”

  冯锟焦虑地说:“怎么会这样?”

  美惠子解释说:“本来有运输行,每天都有挣到流动资金,所以……”

  冯锟叹了一口气,说:“走,我们去把存在横滨正金银行的黄金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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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新商路

  “啊!”听冯锟说要将黄金取出来赎人,美惠子惊呼道:“啊,可是社长大人,您不是说金价看涨,要趁机多储备一些吗?”

  冯锟叹了一口气,说:“唉,何尝不是呢!只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职员们在支那人手上受苦。多一天,就多一天风险,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把他们解救出来。”

  美惠子两只眼睛冒着小星星,一脸崇拜地说:“武藤君,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资本家,是天下间最好最好的人。”又担心地说:“那些可怜的职员,支那人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吧?”

  冯锟先是笑了笑,又沉重地说:“这可不好说,想想帝国武士们是怎么对待支那百姓的吧,如果支那人要报复的话……”

  见美惠子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冯锟又忙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既然支那人还想要赎金就不会那么快动手。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取钱。”说着腿一软,差点摔倒。

  美惠子忙上扶住,担心地说:“武藤君,您的身体?”

  冯锟面色苍白,说:“叫医院派车送我们去吧,我没事的!”

  美惠子没有办法,只好让医院派了一辆车将冯锟送到英租界的正金银行。看着是医院的车停在银行门口,进出的客人和职员们都感到很奇怪,待看到一身病号服的冯锟走了出来就更奇怪了。

  小檀元三郎忙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武藤先生。您这是怎么啦?”

  冯锟笑了笑,说:“谢谢你小檀君,我没事。走吧,我们先进去。”负责全天陪护的两名小护士忙一左一右架着冯锟往里走,美惠子则拿着公文包跟在后面,再后面则是几名表情严肃的保镖。

  银行经理多田森喜二匆忙迎了上来,低声道:“武藤君,运输行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需要什么帮助吗?有的话请尽管提出来,不用客气!”

  冯锟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阿里嘎多。谢谢多田前辈的关照!不过暂时还不需要,我打算把前几天存的那笔黄金取出来。”

  多田森喜二吃了一惊,说:“难道武藤君打算把人赎出来?那可是要一百多万大洋啊!”看来多田的消息确实很灵通,不仅知道运输行被人绑票。还知道赎金是每人五千大洋。甚至连车队的人数都查得一清二楚。

  冯锟叹了一口气。说:“钱再多,哪有人命珍贵呢?只是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现金,唉。只能找绑匪们谈判了。我想他们多半是狮子大开口想讹上一笔罢了,总不能真要这么钱吧!”

  多田森喜二点点头,说:“索多斯内,那武藤君打算取多少?”

  冯锟颓然道:“全部取出来吧!我猜绑匪在天津肯定有眼线,所以我把所有的现钱都拿出来,希望他们能看在我的诚意上不要伤害我的职员!”

  多田森喜二轻轻拍了拍冯锟的肩膀,感动地说:“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在您的带领下贵商社一定能转危为安的!”说着忙招呼职员们去打开金库。

  横滨正金银行天津支行的金库有大小两个,小金库负责日常周转,大金库则专门负责大单进出,平时并不开启。这也是金库失窃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至于地板上面的奇怪的划痕虽然被清洁工发现了,但都以为是粘合剂失效,毕竟这个年头的粘合剂都不怎么靠谱。谁也没有想到下面竟然有地道,太荒谬了,不是吗?

  几名职员匆匆叫来银行的两名副经理,汇同多田森喜二一起去开门。前文提到过,大金库的大门需要三把钥匙同时插入才能开启。这三把钥匙就分别掌握在支行的三个经理手中。连开两门铁门之后,多田森喜二屏退两人,亲自上前打开了密码锁,然后才让职员们将门打开。

  大铁门嘎吱嘎吱地响着,金库缓缓出现在大家眼前。无论是经理多田森喜二,还是普通的职员都把眼睛睁地大大的,毕竟满屋的黄金看一眼都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哗,铁门完全打开了,露出的却是一片狼藉和空空如也的铁架子。大家一个个瞪大眼睛都没有做声,因为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幻觉,肯定是幻觉,多田森喜二双手颤抖着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地挪开一看——还是空空如也!

  “啊,神啊!”一名女职员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多田森喜二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只觉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金库外顿时一片混乱。

  “让一让,让一让!”几名男职员慌忙架着多田森喜二跑了出来。

  冯锟忙伸手拦住,关切地问道:“啊,天啊,多田君这是怎么啦?”

  男职员不敢说出实情,只好模糊地回答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经理突然就晕倒了。”说着头一偏恰好看到停在外面的救护车,眼睛一亮,忙问道:“武藤先生,能借您的车送多田经理去医院吗?”

  冯锟忙道:“木吃若我欧可以大(当然可以),快送多田君去医院吧!我反正等着取黄金,你们等一下把车还回来就行了。”

  刚走出来的一名副经理听到黄金两个字突然两眼翻白,倒在地上人事不醒,吓得职员和客人们惊叫起来。

  美惠子忙带着几名保镖上前护住冯锟,低声道:“社长大人,这里好像出事了。”

  冯锟点点头,疑惑道:“可是银行能出什么事呢?总不能也被打劫吧!”

  后面一句声音虽小,但还是被最后一名副经理听了。这家伙脸色苍白,正在竭力维持秩序,结果听到打劫两个字,心脏有如雷击。当场吐血倒地。三名经理接连晕倒,正金银行的职员们终于承受不住了。一名女职员发疯似地哭喊道:“金库被打劫了,所有的黄金都不见了!”整个人都陷入了歇斯底里地状态,吓得其余的职员也慌乱起来。

  轰!客人们同时倒吸了一口惊气,又迅速喘了出来。反应快的客人立即咆哮道:“快,我要取钱,马上把账户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其他客人也猛然醒悟过来,别看正金银行家大业大,可一下子损失如此巨款,只怕也有破产的风险。就算不会破产也是取出了保险。

  美惠子惊得小脸发白。嘴唇哆嗦着说:“啊,这,这可怎么办?武藤君……”回头一看,只见冯锟又一次晕倒了。慌忙惊呼道:“啊。快。马上把武藤君送回医院。”

  金库被劫的消息不胫而走。一路上越来越多的人朝正金银行蜂拥而来。由于这家银行正处在英租界的黄金地段,位置极好。不光日本人喜欢把钱存在这里,中国人和西洋各国的人在这边也有不少存款。这下好了。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前来取款的人就将宽敞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瞬间便演变成一块声势浩大的挤兑。

  消息灵通的人甚至通知了上海、青岛、大连、广州等地的亲友,可以预见的是这些地方必然也会出现挤兑。总之,横滨正金银行这回是真的危险了!

  好不容易回到医院,刚入股武藤商社没几天的伊藤晋三突然带着几名油头粉面的家伙闯了进来。美惠子想来劝阻却被伊藤粗暴地推到一边,他气势汹汹地闯到冯锟的病床前,焦急地吼道:“武藤君,运输行的出事了?”

  冯锟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伊藤晋三愤怒地吼道:“纳尼?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运输行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吗?蛋呢?鸡呢?”

  冯锟叹了一口气,沮丧地说:“我真傻,真的!我是单知道冀中那边有红胡子,不安全,谁晓得平津公路上也有呢?”

  伊藤晋三恨恨地说:“根本不是平津公路的问题,那批所谓的蒙疆代表根本就是假的,是骗子,是红胡子伪装的!你上当了知不知道?你这个蠢货、白痴!”

  冯锟大吃一惊,连声道:“不,这不可能,他们是防务司令部介绍的!不行,我要去见本间阁下。”说着就想往起爬,可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连几下都没爬起来。

  伊藤愤怒地说:“见了又能怎样?本间雅晴这个混蛋,愧他还是搞情报出身的!”又对冯锟骂道:“你也是瞎了眼,红胡子的认不出来吗?你这个混蛋,我可是刚入的股,你还我的钱,还我的钱!”

  冯锟苦笑道:“正金银行的事情听说了吧?我现在没有钱还你,就算有我也必须先去赎人!”

  伊藤旁边一名公子哥阴恻恻地插了一句:“没钱就拿商社来抵债,唔,这个秘书不错,我也要了,哈哈!”说着伸手在美惠子的脸上掐了一下,吓得她花容失色,慌忙躲开。

  冯锟冷笑几声,指着那几个公子说:“就凭你们拿到商社还不是要赔本,到时候只怕连银行的欠债都还不起。”

  当初被迫接受伊藤等人入股之后,冯锟就以原有产业作抵押向银行借了一大笔钱,然后又将钱全部花了出去,商行的规模虽然瞬间扩张数倍,但流动资金几乎断裂,还倒欠了银行一大笔钱。

  伊藤他们一听,脸色一下子都变得非常难看。虽然他们平日里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但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明白的。

  “就算抵押给银行,多少也能收回一点吧,总比全赔进去强吧!”另一名公子哥不甘心地说。

  “呵呵!”冯锟失声一笑,摇头说:“这就是你们跟我的差距了,你们总是想着少赔一点,所以坐拥好的家世却只能靠敲诈勒索来找钱。”

  “八嘎!”几名公子哥一齐怒喝道。

  伊藤晋三却听出了一点味道,忙挥手制止身后几人,兴奋地说:“武藤君,难道你还有办法翻盘?”

  冯锟点点头,对美惠子说:“请把那张地图拿过来,拜托了!”

  美惠子忙从包里取出一份地图,并铺在床上打开。众人围过来一看却是中国东北的地形图。一名公子哥不满地说:“这不是满洲国吗?现在跟天津的交通都被切断了。”

  冯锟解释说:“切断了才有商机!你们几位在关东军都有熟人和关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伊藤晋三疑惑道:“那怎么把物资运到关内?现在冀东到处都是红胡子!”

  冯锟伸出两根手指,得意地说:“前几日我买下了一家洋行,他们有两条小火轮,可以去大连,或者直接去营口进货。”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只有伊藤晋三苦着脸说:“可是我们连进货的钱都没有了,上次入股的钱就是我们手上全部的资金了。”又幽怨地说:“是你告诉我们稳赚不赔的!”

  另一名贵公子也愁眉苦脸地说:“是啊,没钱怎么进货?”

  冯锟怂恿道:“为什么一定要先给货款呢?我们可以选择代销的方式嘛。你们都要随船去满洲,把能用上的关系全部动用起来!想发财还是走老路,就看你们这一趟的表现了。”

  “哟西!”贵公子们一听都兴奋起来,纷纷嚷道:“武藤君,只要能赚到钱,你让我们怎么做都可以!”他们在一起商量一下午才兴冲冲地离去,一些性急的家伙已经在向东北的亲戚和故交拍电报了。

  晚上,冯锟回到住处后悄悄将一张报纸丢入废纸篓。没过多久,一间密室里响起了嘀嘀哒哒的声音。电波很快消逝在夜空,郑卫国接过刚抄好的电报稿,上面写着:四叔安好,满洲商路已通,长白山人参不日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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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试药

  话分两头,再说说林蔚这边。他接到常凯申的命令之后匆忙赶到重庆,险之又险地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曲焕章,然后以民族大义请曲老先生出山建立白药厂。为了消除曲老先生的戒心,林蔚当场表示不需要交出配方。

  “资金、厂地国府都会置办妥当,老先生只需要负责生产即可,配方、原材料等涉及商业机密方面国府概不插手!此外,为了表彰老先生对国家做出的贡献,特委任您为国民政府卫生部次长,全权负责白药的采购生产事宜。”

  曲老先生又问道:“那销售呢?为国出力是应该的,可让小老儿白生产可不行。”

  林蔚咬了咬牙,说:“就照当前价格采购,您生产多少国府就采购多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越多越好!”

  这么好的条件曲老先生当然无法拒绝了,何况还是为抗战出力。于是老先生当即应允,并表示售价只在成本上加一成,以付工人工资,其余利润一分不取。林蔚大喜过望,忙带着曲老先生去见负责押运物资的德军少校海森堡。

  一开始还挺顺利的,海森堡少校以为又是一种抗生素,兴奋地差点儿跳起来,但听说是草药制品之后便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哪怕是林蔚花钱请他看疗效都无动于衷。几翻折腾下来,别说林蔚感到心灰意冷,就连曲老先生也愤愤不平,几次闹着要回云南去。

  “哼,狗眼看人低。老汉我不伺候这般洋鬼子了!”曲焕章收拾行李就要走。

  林蔚忙拦住说:“曲老先生,您先别走,咱们再用最后一招,倘若还是不行的话我也没脸拦你,自己回武汉向委员长请罪去。”

  曲焕章没办法,只好应下,只是疑惑道:“可这洋鬼子一条筋,软硬不吃,给钱都不肯试药,还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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