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保安团 第13节

  大狼狗的叫声和倒地声惊动了屋里的人,立马就有人喝道:“什么人!”众人大吃一惊,端起家伙就要来硬的。

  这时,余曼霞突然道:“是俺,俺起夜!”

  郑卫国心想这闺女真是好样的,忙冲她伸了伸大拇指。

  屋里那男子突然笑了几声,说:“呵呵,俺说你跑到哪里去了!快进来,晚上只顾着喝酒,还没让你服侍俺呢!”

  余曼霞羞得小脸发红,见郑卫国正在给她使眼sè,忙道:“俺,俺这就来!”

  刚才说话的那男的正是魏怀仁,昨晚他大醉一场,到现在才清醒了些。郑卫国推开门进去,一个人影突然向他扑来,还说道:“美人儿快来,俺都等不及咧!”

  郑卫国不等魏怀仁近身,一脚就将他踢倒。弟兄们也纷纷冲了进来,手脚快的把油灯也点着了。只见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正半裸着身子躺上地上翻滚,似乎很痛苦却叫不出声来。这就是郑卫国的yīn损之处了,他这一脚可不是随便踢的,而是有着特定的部位和技巧。后果就是让人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倒吸凉气。

  余曼霞也挤进来看了一眼,见魏怀仁光着身子,惊呼一声就要掉头出去。郑卫国忙拉住她问道:“这是魏怀仁吗?”

  不等余曼霞说话,魏怀仁自己已经招了。他忍痛跪在地上,道:“老朽就是魏怀仁,各位好汉爷,宅子里的东西尽管去取,只求饶老朽一条xìng命!”

  古人衰老得快,年过四十就可以称老夫。民国时候要好一些,不过也强不到哪里去。

  郑卫国扫了魏怀仁一眼,说:“先把他捆起来,然后把后院的几个院落的人全控制起来,以免夜长梦多。”

  段双虎忙道:“是!”说着,麻利地就行动起来。他以前愿意忠于郑卫国,是因为他觉得郑卫国是条汉子。如今他的忠心更上了一层楼,因为他发现郑卫国不仅是条汉子,而且是条好汉。对于他这种有些江湖气质和英雄情结的人来说,服的就是好汉!

  后院的人不少,但多是女人,像魏怀仁就有七房姨太太,每个姨太太还有几名丫鬟。魏怀仁还有三个儿子,除了三儿子不在这里,另外两个儿子和家眷都跟他住一起。郑卫国一看,如果不杀人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解决不了,但杀这些女人似乎又不大妥当。考虑到后院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他给段双虎留下一个班,自己则带着另外两个班去了前院,免得等下被打个措手不及。

  前院有魏家好几十名家丁,郑卫国他们去的时候这些家伙还在打呼噜。战士们把家丁们的武器收了起来,然后上前把他们从炕上踢了下来。

  一个家丁被摔得稀里糊涂,破口大骂道:“谁他娘的敢踢老子!”

  郑卫国笑道:“瞧见没,这家伙还有下床气呢!”弟兄们都哄堂大笑起来,家丁们这才发觉大事不妙,一些手脚快的想去摸枪,却摸了一个空。

  魏家大院就这样被控制了,过程虽然惊险,却没费一枪一弹。郑卫国让弟兄们把魏家大院的人分前后院分别看押起来,然后准备去寻区保安大队的晦气。这个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区保安大队突然向前院发动了攻击,天知道怎么惊动了他们。

  正门那里只有两名战士在jǐng戒。不过枪一响,郑卫国就知道坏事了。他留下一些人看守俘虏,自己亲自带人到前院增援。

  郑卫国赶到正门的时候,区保安大队的第一轮进攻已经被打退了,负责jǐng戒的战士报告说:“四区保安大队的装备还真他娘的不赖,一水儿的三八大盖!看他们一个个弯着腰,端着枪的恶心样子还真他娘的像小鬼子!”

  另一战士也笑道:“就是,如果换上一身黄狗皮那就更像了!”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经过和鬼子的两场战斗,还有今天的神奇表现,战士的心理素质已经强悍了许多。

  郑卫国也道:“说得没错,鬼子好比恶狼,他们最多算一群野狗!狼都被咱儿赶跑了,还怕野狗?等下都给我狠狠地打!打出咱保安团的威风来!”

  战士们一听士气大振,都欢呼起来。不过敌人很快就用两挺机枪把他们拉回到了现实。由于敌人人多,火力强大,郑卫国他们不得不连续放弃了好几个院落,眼见前院就守不住了。那些俘虏们也趁机鼓噪起来,本来大好的局面一时急转直下。

第二十五章 援兵到来

  四区的保安大队在两挺轻机枪的掩护下攻得很猛,jǐng卫排毕竟人少,一时竟落在下风。魏家大院内的俘虏们开始不安份起来,尤其是前院那些武装家丁一个个面露凶光,蠢蠢yù动。

  郑卫国过去的时候,家丁们正在大声叫嚷,并开始朝门口挤去,似乎不把战士们的盒子炮放在眼里。郑卫国随手掏出两枚小鬼子的香瓜手雷,扯掉拉环后递给负责看守的两名战士。

  众家丁们吓得大叫一声,慌忙向后退去,胆子小干脆躲到了墙角,没有人再敢喧哗和靠近门口。为了方便使用掷弹筒,鬼子的手雷设计比较有趣,扯掉拉环后必须在坚硬的地方撞击一下再扔出去才会爆炸。所以只扯掉拉环是没有危险的,但如果从手里掉了下来就很恐怖了。

  郑卫国冷哼了一声,对两名战士道:“这小玩艺落地就炸,再有人想见阎王爷的,你们就送他们先走!”前面一句是说给家丁们听的,以免他们自作聪明。

  两名战士齐声道:“是!”

  收拾好俘虏,郑卫国又爬上一处炮楼。敌人似乎也觉得这个制高点很危险,有一挺机枪专门朝这个方向shè击,不时打得碎砖乱飞。郑卫国猫着腰轻快地冲到一个死角,然后偷偷观察了一下敌人的进攻路数。

  段双虎正在另一处死角观察,咧嘴一笑,说:“团座,这帮家伙的军事素质不比土匪强!别看他们打的热闹,都是朝天搂火,没几个打得准的。要不我带弟兄冲一下吧!”

  郑卫国摇摇头,说:“不能冒险,他们毕竟人多,如果冲出去打巷战的话只怕伤亡小不了。jǐng卫排的战士们都是我部jīng英,我还想把他们训练成特种兵呢!可不能折在这个破地方。”

  段双虎眼睛一亮,说:“团座,您说的特种兵是不是指跟您一样的身手。”

  郑卫国笑道:“差不多吧!”事实上,以现在条件,别说保安团了,就是以几大强国的条件也很难训练出像郑卫国这样的特种兵。不过在20世纪的战场上也没有必要训练出21世纪的特种兵,那是浪费资源。

  段双虎有些踌躇,不过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有些期待地说:“团座,我可以跟你学吗?”

  郑卫国开玩笑道:“可以,不过有一些独门绝技是要拜师才学得到的。”

  段双虎一听却当真了,他不顾还在战斗,当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郑卫国斥道:“你不要命了!还在打仗呢!”

  段双虎轻蔑向外瞄了一眼,道:“师父,您放心!这帮兔崽子根本就不敢冲进来。我cāo!”他正说着呢,突然脸sè大变,一口脏话就骂了出来。

  郑卫国也发现事情不妙,顾不得多说,急忙冲了下去。原来敌人一时不敢往里冲,却想了一个放火的注意。现在街头上已经准备好了不少干柴和火油。

  四区保安大队打仗很孬,放火却是一把放手。不等郑卫国冲到院子里去指挥,被点燃的木柴、干草已经从外面扔了进来。以前的建筑需要用到大量的木料,很容易着火。就这三两下的功夫就有好几个地方被点着了。

  郑卫国有些气急败坏,怒道:“都准备好手雷!哪里扔进来火头,你们就把手雷给他扔回去,礼尚往来嘛!”

  段双虎也跑了下来,道:“光这样还不行,必须要建起一个隔火带!”

  郑卫国道:“你来指挥,把那些俘虏押过来干活。告诉他们,要么被烧死,要么听我们的命令!”

  段双虎忙挑了几名战士去押解俘虏。那些家丁们也发觉大祸临头,像这种大宅院一旦烧起来就很难扑灭,非烧成瓦砾不可。大院里面的人一个也别想逃,就算没被烧死,也会被活活烤死、熏死!

  脾气火暴的家丁一边扒隔离带,一边破口大骂道:“狗rì的杜瞎子!敢谋害你舅姥爷,你亲妈都不会放过你!”

  段双虎笑道:“四区保安大队的大队长杜大能是魏怀仁的外甥,靠着魏怀仁的关系才当上这个大队长。不过看样子,这外甥是想连他舅姥爷一起干掉了。”

  郑卫国一听,也觉得比较好笑,就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么。”

  这时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军号声,正是之前与张海岩约定的信号。由于没有专业的司号员,郑卫国只好挑了两名以前在家吹过唢呐的士兵练习。到目前为止,他们两人还只会吹两种音,一种长单音,一种短单音,搞得每次用号声传递信息跟发电报似的。

  司号员听了一会儿,欢喜道:“团座,参谋长说两个连的部队已经就位马上就要进攻,让我们占据制高点帮他们压制敌人的火力。”让他们占据制高点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担心郑卫国的安全,不想让他们参与混战。

  郑卫国道:“你回复参谋长,就说我们现在已经完全控制魏家大院,让他们迅速合击敌四区保安大队。敌人至少有两挺机枪,步枪为三八大盖,让他们小心。我们会在他们攻击时夹击敌人。”

  司号员苦着脸说:“团座,您说的也太多了!俺吹一下午也吹不完!”

  郑卫国没办法,只好道:“算了,你就回明白两个字就行了。”

  司号员欢喜地说:“这个简单!”

  画面再回到堡墙上,郑卫国他们潜入堡内时,张长贵奉命率一班留守。说实话,他有些不乐意,可一来军令难违,二来堡墙位置重要,总得有人留守吧。

  目送着郑卫国他们向堡内推进,张长贵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难受。他趴在城头观察了一会儿,感到有些烦躁,就沿着堡墙四下巡查。

  一班的战士们眼睛都瞪得跟铜铃似的,一个个死死盯着堡内。一些战士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不时用拳头狠砸在城砖上。

  这是求战心切的表现,张长贵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尽管他对这种表现并不陌生,却有些久违了。要说他从十六岁就开始当兵,大大小小的仗经历了不少,可有几仗战士们求战心切的?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都有些记不清了,好像还是北伐的时候吧!想起那个充满激情的年代,张长贵不禁有些痴了。

  随着噗、噗、噗的声音传来,把差点走神的张长贵又拉回了现实世界。他扭头一看,一班长正端着枪冲堡内的魏家大院瞄准,边瞄还边用嘴模拟枪声。

  张长贵瞪了他一眼,说:“把保险关了,小心走火!”

  一班长笑道:“哪能呢!”他虽这么说但还是顺从地把保险关了,然后继续瞄来瞄去。

  等待总是漫长的,尤其是在战场上。就在一班战士们等得有些焦急的时候,堡内突然传来枪声。

  一班长像兔子一样窜了起来,说:“排长,团座他们跟敌人交上火了。俺们快去增援吧!”

  战士们也纷纷嚷道:“排长,快带俺们上吧!”

  张长贵稍稍观察了一下堡内的情况,说:“看样子团座他们已经把魏家大院拿下了,现在正受到四区保安大队的围攻。不过团座他们暂时没有危险,我们继续坚守在这里。”

  一班长急道:“排长,守在这里有什么用?不如俺们冲下去,和团座他们来个里外夹击,直接灭了四区保安大队!”

  张长贵摇了摇头,说:“不行!这样做太冒险了,万一不能迅速击溃敌人,就有可能陷入混战。更危险的是,如果堡墙落在敌人手中,那咱们就会被困在堡内了。”

  一班长见他说有理,点点头,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枪声变得更加激烈,不时还传来手雷爆炸的声响。战士们在堡墙上听得心惊胆颤,生怕郑卫国他们出什么意外。

  张长贵观察了一会儿,突然看见堡内一阵浓烟冒出,又急又怒,骂道:“这帮狗娘养的,竟然敢在堡内放火!”

  战士们也急了,纷纷请战。

  张长贵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叫过来一名战士,说:“去炮楼上看看参谋长他们来了没有。通知弟兄们做好准备,不行的话也只能冒险冲一次了!”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堡墙,冒险进攻的时候。负责观察的战士跑了回来,欢喜道:“排长,来了,来了!吴副排长带着十几名骑兵打头,后面跟着两个连的大部队。”

  张长贵正在查看堡内的战况,闻言大喜,说:“集合队伍,打开南门!”

  刚打开南门,吴全福带着一队骑兵就顺势冲了进来。他一见张长贵就问:“团座呢?”

  张长贵埋怨道:“你们怎么才来!团座他们被困在魏家大院了。”

  吴全福擦了把汗,正待解释,又听说郑卫国他们被困,忙说:“那还等什么,我带弟兄们冲一次!”

  张长贵拦住他,说:“既然大部队已经到,还是由参谋长统一布署比较好。”

  吴全福急道:“可是团座他们……”

  张长贵说:“也不急这一会儿。我刚刚观察过了,团座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一时半会儿没有危险。”

  说话间,张海岩带着大部队赶了过来。他一见张长贵就着急地问道:“团座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长贵将张海岩带到堡墙上,边走边把大致的情况给他讲解了一下。张海岩听完,忙道:“司号员,快过来!”

  司号员按张海岩的要求迅速将信息“吹”了过去,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回信。好在没让大家等多久,他们很快就听到了嘟嘟两声急促的号声传来。

  张海岩松了一口气,说:“团座没事!俺们分头行动,速去接应,快!”

  随着他一声令下,保安团战士迅速发动了攻击,部队以骑兵为先导,分别从东、南两个方向向前迅速推进,西、北两面则各留了一个排防守堡墙。

第二十六章 完胜

  张长贵和吴全福都是马战的好手。他俩儿各带着一拨人马冲在前面。四区保安大队还在傻愣愣地放火,等听到马蹄声的时候,保安团骑兵的马刀已经离他们的脖子不远了。

  当时的中**队很少有受得住骑兵冲击的,正规军都做不到的事,四区保安大队就更不可能了。骑兵一路冲来,几乎没有受到抵抗,好比chūn阳融雪一般,透阵而出。不等骑兵调转马头再冲一次,四区保安大队的士兵们已经作鸟兽散了。

  杜大能和手下几个心腹急了,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搬了过来,企图阻击骑兵。可张海岩他们早有准备,暗中埋伏的枪手,一阵冷枪打得杜大能他们晕头转向。别说打骑兵了,保住自己都很困难。

  郑卫国和段双虎也趴在炮楼上对敌人的军官和机枪手一一点名。杜大能也是有眼sè的,见势不妙带着残兵败将就跑回保安大队的营房去了。

  段双虎见状松了一口气,说:“团座,这一仗咱们终于赢了。”

  郑卫国笑道:“还有残敌没有肃清呢!等下记得把杜大能给我抓来,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段双虎说:“好咧!我这就去把杜大能给您拎过来。”他刚下炮楼,却差点和张海岩撞了个满怀。

  张海岩抬头一看,见是段双虎,忙道:“段连长,团座呢?”

  段双虎手一指,说:“在上面呢!”又埋怨道:“参谋长,你们怎么才来呢?比预定时间足足晚了两个小时!”

  张海岩满脸惭愧,说:“唉!都是俺的失误,莫名其妙的跟一伙土匪打了一场遭遇战。他们又正好堵住了俺们的去路,只好把他们歼灭了才赶过来。”

  段双虎骂道:“该死的土匪,差点坏了咱们的大事!”骂完又道:“参谋长,我还要去抓杜大能,你快去见团座吧!”

  张海岩忙跑到炮楼上,见郑卫国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四区保安大队的营房。那里的敌人还在抵抗,不过想要咸鱼翻身是不可能了。保安团武器、兵力都远胜四区保安大队残部,只是不愿意产生无谓的伤亡,才没有一举拿下。

  郑卫国一听脚步声,说:“是海岩来了吗?”

  张海岩忙道:“团座,是俺来了。团座,俺这次延误了军机,请您责罚。”

  郑卫国收起望远镜,转过身来,说:“你刚才跟段连长说的我都听到了。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不过你要牢记这次教训,以后争取越打越好!”

  张海岩感到有些惭愧,说:“是,团座!”本来他还准备敬礼的,手刚举到一半,想起不能在战场敬礼的条令,又忙放下。这次犯下大错,他一时有些举止失措。

  郑卫国又问道:“是哪个山头的土匪?有多少人枪?为什么会跟你们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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