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走后,
秦长夜吐出口气:“殿下,你醒着吧?”
他头也也没看向长乐公主,便如此说道。
长乐公主顿时眼眸微微颤抖,随后便睁了开来,露出一副比之以往更加涣散的眸子。
“秦公子,我这入眠,孙神医都没看出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身为大夫,是很容易看出病人是否装睡。
但长乐公主患病许久,早就学会可以蒙骗大夫而入睡。
也正因此,她知道很多消息。
曾经,
有些太医、民间名医诊断完,直接在房间里,和等待焦急的父皇母后说出情况,这些,她都听在耳中。
而那时,越听越是绝望。
现如今,
得知即将身死,长乐公主本以为会更绝望,但却是内心变得平静,仿佛是放平了心态。
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美眸有神的看着天花板。
“哎….我这病,又得让父皇、小兕子他们担心了。”
“原本以为,是看到生的曙光,结果只是老天爷开了个玩笑。”
“不过倒也还好,至少临死前吃了口狮子头。”
长乐公主不断说着,面色复杂。
她早就做好准备,只是担心小兕子她们该怎么办?
自己走后。
小兕子,父皇,母后,他们….…他们真能快速走出来吗?!
此刻的长乐公主心儿揪紧,只觉呼吸都万分悲痛,她忍不住自私的想着,要是自己偷偷摸摸的逝去,那该多好,最起码不用直面小兕子他们悲伤的眼神。
“秦公子,这事儿,小兕子她知道么?”
长乐公主忍不住问道。
秦长夜摇摇头:“还不知道,大家都暂时瞒着她。”
长乐公主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此刻。
秦长夜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长乐公主面前,开始打量着长乐。
如今的长乐,比之刚才脸色极为苍白难看,嘴唇都已经发白至青紫色,那原本有神的美眸都变得毫无光彩,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可以让我来试试么?”
突然间,秦长夜如此开口。
长乐公主吐出口气:“试试?不知秦公子要试什么?”
秦长夜看着她,认真道:“试着救你。”
救我?
长乐公主微微错愕,她抬头,想看看秦长夜,但头宛若不是自己的那般,抬起来极为困难。
但长乐公主还是努力抬过了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秦长夜。
她看到了,看到的清清楚楚。
眼前这位与自己一般大的少年,眼中满是认真。
“可以。”
鬼使神差的,长乐公主答应这所有人都7认为是门外汉的秦长夜。
“不确定是否能成功。”
秦长夜补了一句。
长乐公主苦涩笑着:“那就让长乐,充当秦公子你第一位诊治病人,吸取经验。”
秦长夜笑道:“那倒不至于。”
说罢,
他走到柜子旁,从柜子里取出一盒银针。
秦长夜从其中拿出一根玄丝,然后将玄丝的一段,系在长乐公主的手腕上。
古代的封建礼仪非常严格。
讲究男女授受不亲。
更别说是公主殿下的身体。
就算是御医诊断的时候,也会在手腕上覆盖一层丝绸。
但现在情况紧急,秦长夜只能自己开做这些。
而他的触碰,也让长乐公主微微脸红,这还是她此生第一次北同龄人碰着。
秦长夜手指搭在玄丝之上,开始静静地感受着长乐公主的脉象。
与此同时。
孙思邈再度折返,旁边还跟着一位太医。
那是金吾卫回去告诉消息后,李世民快速派来的太医。
“孙神医,真的没法救了么?”
“嗯,可能你有办法,老夫带你去看看。”
“好,不过….连您老都内些,我可能….也没办法。”
“哎….看过再说吧。”
“….….”
两人念叨着,开始走进房间。
进来后。
孙思邈诧异道:“秦郎君,你怎么在那儿?”
他极为诧异,
而当看清楚后,瞬间瞪大眼眸。
嘶!
孙思邈顿时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
这这这!
秦长夜是在那儿施针,而他施针的手法,竟然是….传说中的,悬丝诊脉!
而这套诊断针法,已经失传足足近乎千年!
古籍记载,上一次有记录的悬丝诊脉还是春秋时期,而在那个时代会此手法的…也不超过五人!
第64章 人前显圣,曾经的遗憾!
此时。
要不是生怕打扰到秦长夜,孙思邈这会,恐怕会直接惊得跳起来!!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技,竟然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孙神医,那为什么,那是做什么….”
王太医面色惊疑地望着秦长夜,即便是身为宫中御医之手,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行医方式。
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此等手段,在整个春秋时代都不超过五人,后面时代更是前所未闻,闻所未见。
以至于当代大医都认为,或者这只是传闻罢了,当不得真。
如今放眼整个天下,
恐怕知晓悬丝诊脉者,也不超过百人之数,这还只是知晓,而不是学会。
“王太医,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医道神技悬丝诊脉!”
“老夫也仅仅是在古籍之上,见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如今能够有此一见,也不枉此生身为医者了!”
孙思邈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激动。
甚至….
看向秦长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狂热!
这少年。
单单这一手悬丝诊脉,就绝对能够称得上一声神医!
而且如此少年之身,便会悬丝诊脉,那是不是代表着….其背后,站着一个医道大家?
王太医闻言顿时激动不已,神色充满兴奋。
虽然他不懂什么悬丝诊脉,但听到孙神医如此推崇老者,想必医术一定十分高明!
长乐殿下有救了!
孙思邈和王太医没敢再多说什么,怕打扰到秦长夜。
时间缓缓流逝….
孙思邈和王太医,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房间内静悄悄一片,生怕打扰到秦长夜。
三个呼吸的时间,秦长夜收手。
“可能是我学艺不精,也可能是此病太过复杂,总之….殿下,你这病症,我只是稍有了解。”
“此乃是先天性遗传哮喘病,从母胎之中带出来,初犯之时会伴有胸闷,第二阶段,也就是最近过度操劳才导致第二阶段到来,犯时会有窒息感,咳嗽出血,呼吸延长等症状。”
“随即会因气候突变,饮食不当,情绪失调或者劳累过度导致病情加重。”
“出现面色苍白,唇甲青紫,咳嗽出血,多梦,呼吸困难,随时会危及生命!”
“我观殿下之病症,是因为久久无法得到有效治疗,导致病情不断恶化,这才酿成今日之果。”
“以至于纵使那味药对症下药了,可还是过往积攒瞬间爆发,酿成今日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