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43节

  张绣扶住长枪,心神恍惚,一时之间浑浑噩噩,不知该做何应对。

  这是何等艰难的局面!

  无怪张绣绝望,他麾下不过千人,而长安城中吕布已掌握城门,算上可以收降的人数,手中约莫有近四万余人,又有郭汜那四万多人,甚至贾诩也在其中出谋划策……

  无论怎么看,我都不可能有一丝反抗机会,叔父还在城中水深火热,我又怎可弃叔父于不顾?

  恩养之义大于天,李将军,绣只得暂时投靠郭汜,待救出叔父,绣必想法子脱身,复回您身旁,执鞭坠镫,莫敢推辞。

  所谓投郭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张绣打定主意先要投奔郭汜,借郭汜之兵以救张济,略微定了定神,低声吩咐道:“持我手令去寻郭将军,只说我等先军至此,是来试探樊稠是否反叛,其余一字都别多提。”

  “是。”斥候将张绣话语记在心中,明白这是主将要换人了。听出张绣言下之意,并未是真心投靠郭汜。

  他没忍住有一刻动摇,欲将张绣出卖,以换取郭汜赏识。

  张绣从怀中掏出印信,冷眼望着那斥候,右手一抖,印信被高高抛起。几乎是瞬息之间,他左侧白点一闪,红缨如同血液喷出脖颈般激射而出,凝做一点的枪尖挑起印信之上与蚂蚁一般大小的绶带结,刺至斥候眼前。

  斥候鼻间冒出一滴汗水,只觉自己整个人被张绣枪尖锁定,不管怎样都无法逃脱。

  “怎么,不敢接?”张绣晃了晃枪尖。

  斥候不由自主盯着那寒光,良久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印信,诺诺退下。

  待出了营帐,斥候傻傻握着印信,想要收进怀中时,才发现那绶带上沾了几滴血迹。

  他后知后觉摸了把脸,摸出满手血液,这时只觉出双眼之间刺痛不已,摩挲一番后恍然明悟,是被那枪尖上刺入皮中,留下了个指甲宽的伤痕。

  斥候心中一阵后怕,他甚至没有任何察觉,也完全不记得张绣的枪曾刺到过自己的眉间。

  他不敢再动什么心思,急匆匆便往郭汜处赶去,生怕晚了一步,便要横尸于此。

  长安城内

  未央宫中

  张绣满心惦念着的张济站起身,从容跪坐于刘协下方。

  “张卿,朕素知张卿忠义之心,身着甲胄入宫,定然为赴国难,只是不知张卿口中之‘贼’,是何人?”

  刘协端坐玉席之上,脊梁绷直如尺,言语之间自有雍容气度,年纪虽小,却已有帝王雏形,睥睨倾身时带来的压力,饶是张济也难免垂首,暂避其锋芒。

  他并非当真不知晓张济喊出的“贼”是何人……都能说出“董太师社稷之臣”这样的话,针对的何人也就一目了然了。

  长长的冕旒遮盖住刘协眼底的蠢蠢欲动,和那不经意间投向王允的一瞥,他笼在宽大衣袖中的手一点点握紧。

  用王允换张济,恰似以枭棋去攻对方散棋(类似卒子),绝非明智之举,可是,当真如此吗?

  刘协闭上眼睛。

  此时殿内似乎只余他一人,而他膝上正摆着双陆残局。四角为阴,四边为阳,中心生太极,黑白双鱼首位相接蜷缩于太极之中。

  六枚棋子各取三枚在棋盘代表己方的两个角内平放,他指尖一动,推出枭棋滑至一角,棋盘对面随即掷出算筹,原本干净的棋面被算筹打散。

  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

  象曰:虽磐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

  像大石与木柱一样坚定,有利于居守正道,宜于树立王侯的威信。

  象辞说:虽然徘徊难进,但前进的心愿符合正道。以高贵的地位平易近人地接近下贱的人,就可以广泛得到民众的拥护。

  棋子散落一地。

  仿佛又是一个轮回一般,刘协再次得到了“人君之欲平治天下而垂荣名者,必尊贤而下士。”这句当初自己回复董卓侮辱的话语。

  他极其缓慢地撑开眼睛,似乎被殿外的水汽刺激到眼球,睫毛颤抖着,上下眼皮碰撞一瞬,复又快速分开。

  正道……不错,朕为皇帝,所行之处皆为正道!何须犹疑?至于“贵下贱”,待朕掌权,可行文景之政,藏富于豪右,到时天下之心尽归于汉,朕可为三兴之主!

  “张卿但说无妨。”刘协眼神凌厉,双手挣脱大袖束缚,按在膝盖之上,探身询问。

  朝堂之上,百官面色各异,几乎刘协这话一出口,这位小皇帝打得是什么念头,诸位老狐狸便已品出滋味,此时或明或暗,大多将目光投向闭目养神,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王允身上。

  张济膝行上前,伏地泣曰:“陛下,臣甲胄刀斧入殿,是为大不敬,若非满心热血为陛下效死,诛绝朝中恶逆,清明社稷,济断不敢如此作为!”

  “还请陛下念在我等西凉军士,一心除贼,只为平反社稷之臣份上,托臣以诛恶之权,济焉敢不肝脑涂地,继之以死?”

  这就是赤裸裸将交易摆到明面之上,刘协给张济兵权,让张济杀王允立威进入朝堂核心,张济则交出西凉军,包括自己本人对皇权的决对支持。

  杨彪蓄养得极为齐整美观的三缕胡须飘荡在胸前,他袖中的手差一点便要抬起,去抚自己的胡须,只是生生又克制下来。

  这张济,明明是出身西凉的一介武夫,又非士家大族,怎么能说出这番文理工整的话?

  字字忠心,字字带血,竟是死死拿捏住陛下的急于掌权且与司徒不睦的死穴,有这般谋划,怎会籍籍无名?

  杨彪只觉得张济身上处处透着古怪,不过,若是此人一心只是想入朝堂争权夺利,自己未尝不可以试着拉拢一番。

  “哦,张卿的意思是?”

  刘协故作不解,即便心中已经选择放弃王允,面上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

  张济似乎早已预见刘协反应,他收起面上眼泪,拂尽衣上并不存在的土灰,直起上半身,先行拱礼,随后便是九拜大礼。

  “济请陛下诛杀司徒王允,以正天下!”

  《汉书王允传》载:“(初平)二年春,连雨十余日,卓部曲将李、郭汜等先将兵在关东,合谋为乱,使张、樊攻围长安。少府平以兵御之,数日即克,擒济。济城中合兵叛,强杀允。”

  “允时年五十五。天子感恸,百姓丧气,莫敢收允尸者,唯故吏平陵令赵戬弃官营丧。”

  “时郭汜因相与济作乱,取长安,祸毒方深,篡逆已兆。谓之‘郭张之乱’。”

  (感谢墨o客的打赏,明天日万!)

  感谢

  小怪跑的快

  恭常仁见

  竹墨无痕

  书友160521224010371

  曾许人间第一

  书友20170827045412329

  魔心道人

  投的月票

第57章 幕后之人

  “统哥,救我!我要坚持不住了!”

  种平面色扭曲,半个身子悬空,整张脸埋入赤兔脖颈处飞扬的鬃毛之中,手指死死卡着赤兔的皮肉,固定自己的上半身。

  马体的耆甲前部相当敏感,赤兔受了痛,更加癫狂,奋力甩动头部。

  种平紧闭双目,只觉得自己正如狂风骤雨中的一叶孤舟,稍有不慎,便要粉身碎骨。

  种平胸闷心悸,全身血液逆流而上,直冲太阳穴,极度的慌乱恐惧之下,他的思路竟然前所未有灵活迅捷。

  “统哥!我要提取1l液态可乐,选择提取地点为赤兔马眼中!”

  既然可以选择提取物品的状态,那应当也就可以决定物品出现的地点。

  种平不确定系统存不存在这个漏洞,但若是不试一把,自己力气耗尽,哪怕性命无忧,也逃不过半身不遂的命运!

  赌了!大不了就成植物人。

  十一年后,我种伯衡又是一条好汉!

  系统没有立即作出回应。

  种平也心知自己这空子钻得实在有些离谱,要是真的能随意选择提取地点,下一次战场对战,岂不是可以直接天降大西瓜或者冰可乐直接摁死对方主将?

  那我不就成低配版刘秀了吗?还献个屁的策,大一统它不香吗?

  “宿主当前名望为20,可触发buff‘名动一城’,遭受危险值达到‘生死危机’,系统将为宿主提供最优解。”

  系统的声音在种平脑海中响起,下一刻冒着小气泡的液体出现在赤兔马眼睛上方,随着重力落下,糊了赤兔满眼。

  “呦”

  赤兔马痛呼嘶鸣,马眼中涌出泪水,模糊视线,在雨中难以辨别方向,竟是朝着路边屋舍直直撞过去。

  “嘭”种平一头撞进屋内,滚至堂中房柱边上,若非他本能护住脑袋,此时恐怕已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好痛……”手臂与粗粝的地面摩擦,蹭去一大块皮肉,血肉模糊。种平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穿越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如此重的伤。

  哪怕当初上战场时,也只不过是箭矢入臂,伤了右手经脉而已,右手虽提起重物时偶尔有些颤动,却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现在……种平浑身上下散了架似的痛,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在体内,连站立的力气都聚不出。

  这最优解也太不靠谱了啊……没有酒精消毒,也没有消炎药,要是伤口感染给我整出个什么并发症,岂不是要寄?

  种平咬牙靠着房柱,用背部一点点蹭着柱子,勉强爬起来,喘息几口,憋足了气,喊出声音:“有人吗?”

  他心中其实不抱希望,之前这么大的动静都无人出门询问,想来这屋宅无人居住。

  只是赤兔冲得实在偏僻,像这样的小巷子里,住宅不多,少有人烟,要是不碰碰运气,呼喊几句,被困在这么个地方,估计等种平凉了都没人来给他收尸。

  “有人吗?”种平站立不稳,气喘不均,心中生出绝望之意。

  “统哥,你别搞我啊,咱们俩不是一边的吗?我真要废了!”

  “系统精确度为100%,宿主无需质疑。”

  种平还欲说些什么,余光瞄见里间布帘微微一动。

  有人?!

  “有人吗?”种平生出希冀,侧过身子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听到自己胸口肋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痛得发木,手臂处的伤口火辣辣地刺挠,瘙痒之余,涩涩的发疼。

  里间并没有人回应。

  不会是风吧……

  种平眼前发黑,心口一阵痉挛,由于失血的刺激,自内而外感觉到深深的寒冷,苍白的皮肤之上突起大片小疙瘩,他死死盯着那片布帘,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布帘晃动几下,一只布满皱纹,伤痕累累的手掌卷起帘页,紧接着从里间走出个面目丑陋的老者。

  “小郎君无事吧?”

  老者瑟缩着身子,声音嘶哑。

  他甫一出门,便见赤兔马躺倒在地上,院中土墙尽数倒塌,连带着庭内一棵手臂粗细的树木也折成碎片。

  枝叶散落满地,甚至还有飞出的木片扎进草檐之中,本就不大的小院落变得七零八碎,几乎辨认不出原先的模样。

  现场一片凌乱,仿佛被几百个土匪洗劫过一般,更骇人的是堂中的种平。

  他靠在房柱之上,仿佛只剩下半口气,已是在死亡边缘,满身鲜血,血液淅淅沥沥顺着衣摆滴落土中,将他脚底的那片泥土染得黑红。

  老者眯瞪着的眼睛猛地睁大,在原地愣神许久才颤颤巍巍上前,想要伸出手扶起种平,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小郎君。”老者哆嗦着探了探种平的呼吸,确定对方还有气,心中一松,手足无措地看着种平。

  他捂着嘴咳嗽两声,似乎是被火灼烧过的嗓子沙哑晦涩,“小郎君可否坚持片刻,待老朽去院后寻些草药?”

首节上一节43/14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