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然后成为大科学家 第35节

  爱丁顿之前帮了自己那么多,那他是不是可以投桃报李,把求距离的方法告诉给爱丁顿,然后再由他亲手揭开自己好朋友爱因斯坦此生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

  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意思。

  爱丁顿并不知道陈慕武的心思,不过他见陈慕武既然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就又开始了另外一个话题:“陈,既然你现在已经到了剑桥,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是继续研究你的伽马射线散射,还是要投入到相对论的怀抱?”

  “先生,我打算先设计一个实验,研究一下光的散射问题。

  而至于相对论,我目前还没有什么新的思路.”

  看到爱丁顿肉眼可见地有些失落,陈慕武随后又补充道:“不过,当我乘坐轮船行驶在海上的时候,我对天文学产生了一些新想法。

  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可能就会频繁地来到这里,向先生您请教了.”

  “随时恭候你的到来,不过,可能最近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不太方便,我要到伦敦去参加约克公爵的新婚典礼.”

  两天之前,朱兆莘已经告诉过陈慕武这个消息,今天,他从爱丁顿处又听到了一遍。

  看来,现在这帮英国人还真是发自内心地热爱他们的君主,热爱他们的王室。

  不像那个任职时间还没熬过一颗卷心菜的小老太太首相,年轻时的那般大放厥词。

  ……

  从天文台出来,陈慕武又拎着另一份礼物,来到卡文迪许实验室,敲响了自己未来几年间的老师兼顶头上司的办公室的门。

  和彬彬有礼的绅士爱丁顿不一样,卢瑟福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一名知识分子。

  魁梧的身材,让他更像是一名蓝领工人,或是在田野间辛勤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农民。

  卢瑟福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一双蓝色眼睛炯炯有神,嘴上留着一撮海象一样的胡子。

  他和陈慕武的第一次握手,后者就从中感受到了强而有力的手劲儿。

  “小伙子,欢迎来到卡文迪许实验室!”卢瑟福说话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让陈慕武莫名产生了一种酒馆战棋里那个光头鲍勃的既视感,“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的到来,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新惊喜了!”

  说完,卢瑟福往随身携带的烟斗里塞满了干烟丝,又把划燃的火柴凑了上去,烟斗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燃烧了起来。

  “爵士,这是我……”

  “诶,我不喜欢在实验室里听到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主任,可以叫我老师,或者干脆直接喊我的名字,欧内斯特.”

  卢瑟福笑着说道。

  “主任,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一点儿小礼物,”陈慕武把和送给爱丁顿一样的东西放到了面前的办公桌上,又从西服口袋里摸出来那柄在科伦坡停泊时买的象牙烟嘴,“听说您爱抽烟,这是我途径锡兰时,在当地买的一枚象牙烟嘴.”

  现在的日不落帝国,可没有动物保护这一说法。

  伦敦灰蒙蒙的天空下,也绝不可能会出现一个腆着大脸盘子的瑞典贞德,皱着眉头高喊“蚝爹油”的情景。

  卢瑟福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礼物,感谢道:“谢谢你,陈,这是我收到的最贴心的一份礼物了,看这细腻的材质,这精美的雕工,实在是一个让人拿起来就舍不得放下的好宝贝。

  “既然来到实验室,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你有什么想法,都不必拘束,可以向我或者詹姆斯提出来,只要不是那个什么该死的宇宙,卡文迪许实验室将为你提供最大的支持。

  “陈,我希望你能放下在相对论和宇宙上投入的精力,别在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理论研究,踏踏实实地和我们一起探究原子,还有他内部的微观而奇妙的小宇宙的精彩.”

  詹姆斯就是卢瑟福的助手,同时也是整个实验室的二把手,查德威克。

  而所谓的小宇宙,也并不是圣斗士里燃烧的那个东西,而是指卢瑟福本人提出来的那个原子太阳系模型。

  之前爱丁顿让他放弃原子,专心研究相对论;而现在卢瑟福让他放弃相对论,一门心思放在原子上面。

  他陈慕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而且,为什么只能两者选其一?

  当然是我全都要!

  陈慕武想了想,然后说道:“主任,谢谢你的抬爱。

  我在坐船来英国的途中,确实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不过并不是有关原子和放射性的东西,而是和可见光有关系.”

  “可见光(visiblelight)……”卢瑟福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单词,“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在可见光波段的电磁波,能不能同样产生和伽马射线一样的散射,对不对?

  “好吧,这个实验室里,除了原子和放射性,也该从事些别的方面的研究了。

  听到你的这个项目,我想在天堂的瑞利男爵三世也应该会很高兴的.”

  瑞利三世是老汤姆孙之前的第二任卡文迪许实验室主任,是一个全面开花的科学家。

  在化学方面,他发现了惰性气体,元素氩,而在物理方面,他提出了关于可见光散射的瑞利散射公式。

  陈慕武没想到卢瑟福会歪打正着,猜到了他下一个实验想做什么。

  “等我参加完约克公爵的婚礼,从伦敦回来之后,我就让詹姆斯给你安排实验设备,如何?”

  得,又是一位要去参加小王子婚礼的人。

  早知道是这样,陈慕武觉得他也应该留在伦敦,在公使馆里多住几天,看看这出难得一见的西洋镜儿。

第67章 16没头脑和不高兴

  离开卢瑟福的办公室,卡皮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一脸不满地拦住了陈慕武的去路:“陈,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参观学校吗?怎么早上去找你,你却不见了踪影?现在又跑到了鳄鱼的办公室里来?

  “哦,你可能不知道,鳄鱼是我们背地对头儿的称呼,怎么样,我这个外号起得还不错吧?”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卡皮察,说着说着,竟然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陈慕武本以为卡皮察昨天说带自己参观校园只是一句客气话,没想到对方却当了真,只好连说了几句抱歉。

  “走吧,我带参观实验室!”

  这次没等陈慕武回话,卡皮察就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起了路。

  “这是拉尔夫福勒教授的办公室,他是鳄鱼的女婿,也是我们这儿的唯一一个理论家.”

  “这是查尔斯威尔孙教授的办公室,他发明的云室,现在可是我们实验室观察微观带电粒子轨迹的好东西……”

  “这是仓库……”

  “这是吹玻璃的地方……”

  “这里能简单焊接一些东西……”

  ……

  逛完一圈之后,卡皮察带着陈慕武走进了一楼的开放实验室,来到一张沁着许多油污的条桌前,桌上还摆着各种同样黑乎乎的实验器材。

  “陈,这张就是我的实验台。

  这一半的桌子归我所使用,而剩下的另一半,归对面那个和我同组,但总是沉默不语的傻大个英国人。

  “嘿,帕特里克!陈到了,快放下你手中的活计,过来打个招呼!”

  陈慕武觉得自己一米八五的身材已经在这个时代里算是高个子了,没想到这位朝他走来的英国人,看上去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厘米。

  难怪昨天和卡皮察一见面时,他会感叹为什么自己也是个高个子。

  “陈,你好,我叫帕特里克布莱克特,来自伦敦,很高兴见到你.”

  布莱克特的说话声音细若蚊呐,和他高大威猛的身材并不太相符。

  他和卡皮察在一起,真像是一对没头脑和不高兴。

  不过,这是……第三个了?

  从昨晚他住进布朗太太家的出租屋开始,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陈慕武已经和三个已经获得诺贝尔奖,或者在未来会获得诺贝尔奖的人产生了交集。

  小小的一间卡文迪许实验室,真是人才济济,卧虎藏龙。

  布莱克特,凭借改进威耳孙云室方法及在核物理和宇宙线领域的发现,于1948年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在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几年间,一直被卡皮察压制,永远拿不到实验室最佳学生奖学金的他,终于在诺贝尔奖获奖时间上压制了他的这位同学一筹。

  布莱克特最为人所知的一方面,不是他曾担任过英国皇家学会的会长,而是他的一位学生,罗伯特奥本海默。

  布莱克特不是奥本海默的授业恩师,充其量只不过是在卡文迪许实验室里指导过他几个月。

  但就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奥本海默却差点要了布莱克特的命。

  1924年,奥本海默从哈佛大学布里奇曼的手下毕业,进入到剑桥大学学习。

  没错,他的导师正是指导叶企孙论文的那个布里奇曼,算起来,两人还是师兄弟关系。

  奥本海默申请进入卡文迪许实验室,被卢瑟福所拒绝,不过还好有好心的老汤姆孙收留了他,并把他安排进了布莱克特手底下学习。

  一个本应该去搞理论的人,非要进到实验室里,结果就是奥本海默根本就无法忍受实验室中日复一日的繁杂重复性工作,心中的烦躁也越积越多。

  终于他忍无可忍,在圣诞节把一枚浸了氰化物的苹果放到了布莱克特的办公桌上后,奥本海默就一个人跑到了巴黎。

  幸运的是,布拉克特并没有吃下那枚苹果,否则的话,他就要领先阿兰图灵三十年,成为这种死法的第一人了。

  更幸运的是,奥本海默的爸妈千里迢迢地从美国赶到大西洋对岸,靠着伶牙俐齿让自己的儿子逃离了被剑桥大学开除的厄运。

  他们选的借口也很蹩脚,说奥本海默患有精神疾病。

  这之后没过多久,奥本海默就从剑桥转学到了德国的哥廷根大学,投入到了他心爱的理论物理的怀抱之中。

  看着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傻大个,陈慕武向他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帕特里克。

  顺便问一句,你喜欢吃苹果吗?”

  布莱克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估计眼前这个闷罐葫芦,三锤也砸不出一个响屁,于是他又转头问身边的卡皮察:“彼得,帕特里克,你们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实验?”

  “我在用云室给那些经过强磁场后发生偏转的阿尔法粒子拍照记录轨迹,而帕特里克,则是正在尝试着改进实验室中这几个老旧的云室.”

  看来,卡皮察还没有投身到低温物理学的怀抱,布莱克特也还没成功改进了威尔孙云室。

  但陈慕武也并不想抢这两位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卡皮察能在1978年八十四岁高龄时得奖,是因为评委会认为他年事已高,所以才不得不把这个奖项“施舍”给了红色国度的科学家。

  和他共同获奖的另外两个人,罗伯特威尔孙和阿诺彭齐亚斯,是因为发现了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和卡皮察的研究方向,低温物理学,风马牛不相及。

  在卡皮察之前,他的同胞列夫朗道也是因为出了车祸,被评委会认为时日无多,所以才请瑞典驻苏连大使前往医院病房,代替国王替他颁奖。

  而布莱克特为了改进云室,拍了十几万张照片,是纯靠着毅力和坚持,才获得了诺贝尔奖。

  来而不往非礼也,卡皮察也向陈慕武打听起他来:“陈,鳄鱼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卢瑟福主任说他最近要准备去伦敦参加小王子的婚礼,等他回来之后,才会给我安排任务.”

  陈慕武“坦诚”地说道。

  “这么说,鳄鱼要离开一段时间了?”听到这个消息,卡皮察瞬间就兴奋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们今晚要不要打几把牌,来庆祝一下这个消息?”

  “彼得,你不要在实验室里大声地说这种话,说不定下一秒,主任就会在你的背后出现.”

  陈慕武好心劝告。

  听到他这么说,吓得卡皮察立刻就逼近了嘴巴,他还心虚似的前后左右看了看,想要确认卢瑟福有没有出现。

  “好了,不逗你玩了,你说你和帕特里克是同一个小组,而我这几天刚好也没有项目,就暂时加入到你们组中好不好?”

  “当然没问题.”

  卡皮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布莱克特也跟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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