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沉声道:
“当时不是你说的此事必为孙坚所拒绝,让我军不要担心么?”
“是啊!”
郭嘉点头叹道:
“孙坚军确实拒绝了联姻,但是钱财与礼物,和那刘表的妻妹,却被他们收下了!”
“按照孙坚的说法,这些都是刘表战败求和之物,是他们的战利品!”
“为了侮辱刘表,还特地将刘表的妻妹嫁给了马吏!”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在他们出战之前,才送达的荆州,让刘表开始备战。”
“将刘表的妻妹嫁给了马吏?”
曹操闻言眉头一皱道:
“这不是就是特地让刘表做好防御准备么?”
“这怎么就是布局了?”
“主公啊!”
郭嘉苦笑道:
“你应该知道,那刘表的妻妹,乃是荆州大族蔡氏之女!”
“孙坚若想要夺取荆州,侮辱刘表就罢了,何必与蔡氏结仇?”
“这是百里鸣的布局啊!”
“要我看,此女根本没有嫁给什么马吏,而是嫁给了孙坚军麾下重臣,甚至就是百里鸣!”
“而此女的兄长,正是南郡太守蔡瑁!”
“主公你想想,孙坚军之前都在扬州,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拉拢一个南郡的守城小将?”
“他们又怎么敢确定这个小将就一定会留在南郡?”
“同理,那蔡瑁在收到孙坚军的消息之后,就开始紧闭城门,孙坚军又哪有那个时间和机会去拉拢一个城门将?”
“由此可知,孙坚军拉拢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城门将,而是蔡瑁本人!”
“孙坚军之所以要说将蔡氏女嫁给了马吏,根本就不是什么要侮辱刘表,而是要让刘表更加信任蔡瑁!”
“这样,只要他们一旦拉拢了蔡瑁,立马就可以在荆州站稳脚跟!”
“而蔡瑁即便丢了城池,刘表也不会过多责怪,反而依旧听之任之!”
言及此处,他对曹操哀叹道:
“¨` 主公你想想,连蔡瑁都被敌军拉拢了,那这荆州不是死地又是什么?”
郭嘉话音刚落,曹操顿时面色一变。
没想到百里鸣的关键布局竟然不在战局之上,而在一个女子?
为了一场大战,提前布局,让刘表提前准备,并且信任蔡瑁。
结果在大战之时,直接击破荆州水军,悍然杀入荆州,直取南郡。
通过蔡瑁的关系站稳脚跟,然后再用夜袭和替死鬼为蔡瑁做好掩护,让蔡瑁可以安然回到刘表身边。
想到此处,他猛然一惊道:
“奉孝的意思是说,即便志才不劝刘表北上,困守襄阳,也同样是个死!”
“对!”
郭嘉沉声道:
“按照百里鸣的布局,我军只要出兵,戏公就免不了一死!”
“而且最令人恐惧的不在这里,而在于此人对戏公心理的精准把握!”
“从这场大战的整体过程来看,戏公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在百里鸣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我军会南下援军,所以提前派水军阻拦,他也知道戏公在看到战局糜烂之后,会选择劝刘表北上。”
“所以当他在收到戏公在北岸留着兵马之时,就没有犹豫,果断建议孙坚军乘船北渡!”
“并且,针对戏公谨慎的特点,他还特地设置了一个假的伏击。”
“目的就是让戏公发现他的伏击!”
“同样的,他也知道戏公发现伏击之后会选择直接北进!”
“故而一边提前布置陷阱,一边用之前的伏击来对戏公进行追击!”
“而戏公走到了这一步,就彻底没了生路!”
“无论是前进、后退,还是停留,都是死路一条!”
“这就是百里鸣通过人心布置的杀局!”
“在这杀局之中,只要这些人按着自己的原本去做事,就会陷入他的困局之中,无法挣脱!”
“无论是荆州军还是我军,所有人的心思,都被他算计在了其中。”
“以人心布杀局”
曹操听此,顿时一阵冷颤。
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就会掉入陷阱?
这是何等恐怖的杀局啊!
掉入这种局中,别说此次领军的是戏忠,就算是他的,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明明打荆州是军争之事,竟然硬生生被此人玩成了心理战?
隐约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锐利的眼睛,隔着千里的距离,正在探知他内心的想法。
想到此处,他不由一骇道:
“这天下当真能有这等掌控人心之人?”
“百里若钟,就是这等人啊!”
郭嘉苦涩道:
“我与此人接触过,此人探知人心之能,天下无人可及,可谓神算!”
“而且这一次为了防止被我军探到此事,他还特地将布局隐而不发,直到出兵之时,方才回复刘表。”
“若是我军能早日知道他的回信的话,戏公断然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的落入敌军陷阱。”
“唉此人当真是我军扶汉路上第一大阻碍啊!”
曹操一阵长叹道:
“由此看来,此人几乎事事算尽,防不胜防,有此人在,我等匡扶汉室难如登天啊!”
他看着郭嘉道七:
“奉孝你说,咱们现在又该怎么办?”
“还有办法!”
郭嘉沉声道:
“孙坚有这百里鸣辅佐,任何阴谋诡计军略算计几乎没有用处!”
“但咱们可以用阳谋和战略!”
“唯有堂堂正正的阳谋和战略,以天下大势抑制,方可有机会和此人抗衡,和孙坚军抗衡!”
“阳谋,和战略?”
曹操听此,眼中逐渐恢复了神采.
184章 郭嘉献计,雄图三分,毒士贾诩到来
“奉孝所说的阳谋战略,到底为何?”
面对郭嘉提出的新办法,曹操急忙问道:
“当日奉孝所言这孙坚得了天子之后,会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今我军丢了南阳,后路防线已失,如今这等危局,难道还能用阳谋与战略与之相对?”
“主公所意阳谋,与嘉所谓之阳谋,并非同一件事!”
郭嘉闻此拱手道:
“如今孙坚先夺扬州,后据豫州,如今再得荆州,麾下人口千万,带甲数十万,我军实难与之抗衡!”
“且百里鸣此人善战,有淮阴侯之风,谈笑之间,灭国夺州轻而易举,故而我军现在诚不可与之争锋!”
曹操听得眼睛一眯道:
“可是孙坚军得荆州,豫州又与我军接壤,我军即便不与之争锋,恐怕他也会来主动进攻啊!”
“对!”
郭嘉点头道:
“就是因为我军现在已经失了先机,节节败退,故而我军才该用战略挪移之法,避其锋芒!”
“我这所谓阳谋,并非图谋当下,而是提前布局日后!”
“唯有现在避其锋芒,发展自身,日后方才有机会再有与孙坚一战之力!”
“布局日后?”
曹操听此,忙道:
“奉孝,何为布局日后?”
“若是我军不限制孙坚,那孙坚日后岂不更难对敌?”
“主公啊,现在凭我军之力已经无法限制孙坚了!”
郭嘉沉声道:
“因为限制孙坚,只会拖慢我军的发展速度!”
“而且,一旦我军限制孙坚,每动一步,百里鸣便会反击一步!”
“如此一来,此消彼长之下,我军必然不是孙坚的对手!”
“更何况他们现在迎了天子,短期之内我军不能与之明面相抗!”
“因而咱们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发展自身的力量!”
“主公可还记得我当初草庐之中给主公献上的西进之策?”
“记得!”
曹操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