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少帅春秋 第183节

自从冯德麟倒台,卫队师便堂而皇之地吃奉天财政饭了,张汉卿鼓捣的实业收入便归了自己。当然,不是收入口袋里,而是转移到自己人的手中发展壮大。

不是他存着私心,实在是自己对奉军的掌控有限,在政|府的话语权也不大,准备攒些钱给自己的人用。卫队师、第一师要壮大,要成为自己将来的倚靠,正常的政|府财政不够用;特战大队要经费,“奉情局”上不得台面,里里外外都是钱呐。若不是小张在经营上有把刷子,还真应付不了这么大的局面。

其实小张是攒了些钱的:光两次抄未来老丈人的家,硬件就有不少;还有抄了未来老丈人二哥的金铺,大赚了一笔;从年前开始,“一统”方便面的收入也不用供养军队了;其它经营的矿业因为都是起步阶段,倒没从中抽钱用,反而有余力的时候接济了不少,如抚顺煤矿、本溪铁矿。

零零散散地手头也有百十来万,算起来是笔巨款了。当然若不是他公心太重,千万现在应该也有了。在奉天看了一处宅院,用得是于凤至的钱----若不拿反坏事了,精明的老婆不会猜到他有钱?既然是一片心意,收下就是了。但是别的,还是要自己掏的,是自己娶媳妇,不是媳妇娶亲。

所以张汉卿在再次上老丈人门上的时候,底气是足足的,腰包是鼓鼓的。

这个家其实是黄婉清二伯的,但也能算得上老丈人了,因为黄如清。唉,说不清。

宾主尽欢,三位长辈从头到尾都没提到一句扫兴的话。大家都是人精,有些事,有些话,还是闷死在肚子里的好。

张汉卿丝毫没有两耍丈人的惭愧感,酒过三巡,他向黄奉廷说:“小侄和婉清一见钟情,蒙黄小姐不弃,愿意下嫁与我。虽然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但是婚姻大事,还是要长辈们许可才是正理,所以学良今天冒昧拜访府上,恳请叔伯们许可。”

若是讲究媒妁之言,他和黄婉清的结合便是无礼、野合。现在把自由恋爱这个大题目搬出来,反倒博得黄家人的赞许,至少黄奉廷在心里是赞不绝口:“少帅果然聪明,他这话一说,倒成了他家教渊远了。”

自己的女儿已经与他,不嫁给他还想怎地?就凭张汉卿的权势,就是硬娶又如何?这样通情达礼的好女婿,他要是不答应,还有天理吗?黄奉廷连拿捏都不用了,眉开眼笑地说:“你们小辈你情我愿的事,我们都是开明人家,怎么会阻拦?”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黄夫人忽然说:“少帅,你刚才说要迎娶婉清,可是真的?”

张汉卿可就是为此而来的么?刚才已经说过了,难道黄夫人看我长得这么帅、又这么真心爱着她的女儿,欢喜得疯了不成?他以为这是要自己表态呢,当下不假思索地说:“小侄对黄小姐确实是一心一意的,我想娶她为妻。”

黄夫人又追问了一句:“那我们家婉清嫁过去算什么呢?”

这回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夫人这是话里有话呢。

张汉卿有些不好意思但坚定地说:“妻子啊,小侄和黄小姐说过,要用八抬大轿来迎娶的。”后世听惯了小三情人的传奇,对于妻子以外的女人他根本没有歧视的想法,都是自己的女人呗。

这下子黄夫人也听得惊呆了。众人也都听清楚了,八台大轿,那确实是娶妻的节奏。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妻比起元配于凤至,其实仍然只有算作妾,但有平妻的,但地位足够了。黄婉清嫁过去是做妻还是做妾,这个名分对黄家这么大的家族真的是攸关脸面的。虽然已经式微,但能有头有脸地和张家联姻,还是意外之喜

事实上,对于名分,国人的态度一向是敬而从之,特别是有身份的人家,一向有“礼出大家”的尊崇,规矩大似天。妻、妾与陪房丫头的区别,那是一分都不能错的。妻与夫平等,是“娶”;妾的地位就低了一大截,只能说“纳”。

好在随着辛亥革命的胜利和民国的成立,南京临时政|府在法律上规定了一夫一妻制,“纳妾”已不为民国法律所保护。所有之前的妻妾,都摇身一变为“夫人、太太”,算是钻了法律的漏洞,地位与前有了根本改变。

在东北,这股风气还没有完全传进来,是以张汉卿主动认同黄婉清“妻”的身份,得到黄家一致欣慰。

可是,少帅夫人会同意吗?这个事对黄婉清是极大的好事,但对于凤至可就是极大的冒犯了,刚刚听到意外之喜的黄母又担忧起来。他们夫妻同意这门亲事,也没敢奢望会有这待遇。之前从侧面打听过了,张家的姨太太们过得还都不借,没有那种受主妇凌虐的事,当然也与元配夫人、张汉卿的亲娘早逝有关。

至于小字辈中的长子张汉卿,只有一房夫人,脾气也是挺好的,就是做了他的二姨太也不会受屈。只是乍听到他放宽规格的迎娶,还是让人有意外之喜呢。

“我们黄家也是大户人家,本来是不愿意让清儿嫁到张家做二夫人的。可是女儿大了不由娘,这也是前生注定的姻缘,我们也是开明的,就不阻止你们了。清儿也是知书达礼的,嫁过去后敬姑婆、服侍丈夫是本分,这些我们都不担心,只希望你以后待清儿好好的。”这是黄母在婚前谆谆叮嘱。

黄父也表态同意:“你定的婚期我们都看了,觉得日子很好,就这么办吧。”

见身边和外边的人和事都搞定了,幸福的张汉卿提出要与黄婉清说说话,三位长辈竟然都默许了。

第346章 进门之辩

这个时代对于男女之防,已经没有之前来得严格了,这归功于民国《婚姻法》对婚姻自由、男女平等的立法原则。虽然传统婚姻讲究媒妁之言,但小儿女私定终身,比较开明的大人们如果心里同意,表现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少帅的想法,三位长辈的两只眼都闭上了。

张汉卿在黄家阖家老少的诧异中去了黄婉清的闺房。北方风俗,订过亲后,成亲之前,男女是不能见面的;成亲之前的任何时候,男子是不能进入未来妻子的房间的。不过这一切与张汉卿无关,对来自后世的他来说,婚前同居,见惯不惯,男女之防,更是笑话。

黄婉清的房间在黄如清的隔壁,此时她的房间里坐满了人:大娘、婶婶、姑姨舅妈都以她为中心围成一团儿和她叙话。谁让她这个未来的帅府如夫人,将是整个黄家的依靠呢。黄婉清羞红着脸,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无意识地供亲人们取乐。

她是个思想传统的女人,从委身的那一刻,她已经把张汉卿作为她终身的依靠了。张汉卿答应给她足够的礼遇,让她在黄家倍有面子,让她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作妾的心理负担也减轻不少。家里人的态度她早就知道了,那是乐见其成,对一个未婚女孩来说,除了待嫁,还有比这更值得期待的事吗?

只有黄如清脸上带笑,心中怅然。这个和自己荒唐一夜的少帅,竟然做了堂妹的夫婿,让她很难接受。最可气的是,她还要亲眼看着堂妹的幸福,来刺激她心中的失落。

尽管,那荒唐的一夜,开始她是被动的。

门外响起大踏步的声音,凭着感觉,她已经知道是谁来了。只是,他怎么可以过来?难道父母亲他们没有阻止吗?当着这么多亲眷,这是多么羞人的事啊!

一缕阳光照射进温馨的闺房,在炫目的光线下,张汉卿一脸浅笑站在门口。俊朗优雅的面容、挺拔的身材、加上一身束紧的戎装,显得格外精神。不用通报,他自己就进来了。

见了少帅大踏步闯进黄婉清的闺房,一众女眷们也就嬉笑着避开,未来的小夫妻看样子要说悄悄话呢。既然少帅要成了黄家的女婿,也就放开了胆子,自然就免不了顺带着瞅瞅张汉卿,再啧啧看着黄婉清,让她倍感羞涩。

怀着“谈判成功、落实任务”的喜悦,张汉卿大有种壮志在我胸的气概。元配老婆松口,允其再娶,他觉得完全有底气面对黄婉清了。趁着大家都不在,自己也要表露下少帅的能力了。他笑嘻嘻地轻声对黄婉清说:“我就说了,凤至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但应允了我们的事,还出钱要我替你在城南买了栋大房子。我看中了一幢两进四合院,以你的名义买下来了,以后你就是新宅的女主人,也算有个落脚之处,不用再寄居叔伯家。你的家人,都可以住在里面。”

黄婉清却很敏感地问:“少夫人不让我进大帅府?”

咦?这有什么?难道不挺好吗?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张汉卿的作人原则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尾,难道进帅府看着大老婆心里没疙瘩吗?脑袋锈掉了?他奇怪地看着黄婉清:“难道这不挺好吗?在新宅里,你是一家之主,又何苦要去大帅府?要知道府里规矩还是很多的。”

记得前生看电视电影,里面大家庭都是尔虞我诈,各位姨太太也都是在元配的压迫下倍受欺凌生不如死,现实是竟然还有人伸头要往里钻!虽然凤至不是这样的人,可总还是自己当老大的爽吧?

黄婉清充满生气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来:“是少夫人不让我进大帅府吗?”连这都能猜中,小妮子很聪明嘛。

她的话,让张汉卿感觉到些什么,毕竟,不能用自己过来人的眼光去看待进化中的问题,不过仍奇怪地问:“哪里的话。想进大帅府又有何难,不过在外面有什么不好吗?”

黄婉清咬住嘴唇,红红的小嘴被她一含,下边立刻没了血色。虽然这张嘴已经被他含过多次,张汉卿还是有点眩目。只听到黄婉清的不温不火的声音在耳边传递:“少帅,你是男人,根本不明白进大帅府对我有什么意义。我不是贪图帅府的名头和气势,我只是,对我来说,它代表着张家对我的认可,你知道吗?!我们黄家虽然家道中落,也曾是大户人家,还没要到让女儿为妾的地步!只有外室,才会放在外头。”

敢情,进不进大帅府,上升到对她的认可的地步了!张汉卿语塞,还有这么个说法。但是,有于凤至在,她注定了作为二夫人的角色,也注定了作为“妾”的本质,即使她被八抬大轿抬进帅府,连他也不能改变。

有意义吗?只要这场婚事办得风风光光,弄到奉天城里尽人皆知不就行了?又不是私订终身!张汉卿仍然不解地问:“怎么了?你想进大帅府?那个也容易啊,我回去和凤至说说。”虽然于凤至给了他原则,但以对她的了解,只要软磨硬泡,最终还是会答应的,她呀,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黄婉清摇摇头,抿住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却簌簌流了下来,倒让张汉卿一阵心慌。他急忙贴上去,搂住她的腰----咳,几天不见,她的腰还是那么滑腻,真想不通是怎样长出来的。这个柔顺的女子,难过起来让人的心都碎了。

黄婉清挣扎几下便不动了。在张汉卿温暖的怀抱中,黄婉清静静地回答:“进不进帅府,我真的不在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若不是想到父母亲就我一个女儿,他们想着风风光光把我嫁掉,我才不会在这些场面上的事情上烦扰你。从你开口说‘凤至不是那样的人’起,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受到了阻力。我也不想多生事端,只是,成亲后我要依足规矩,去帅府拜见公婆和夫人,这点你必须要依我。”

这是个聪惠的女子啊,张汉卿有些惊讶于她的第六感了。不过他还是很轻松地说:“不是你想得那样。你要是进帅府,没人可以拦住你。”大不了死求活求一下了,以身相许也再所不惜了,想想办法,凤至会答应的吧?他想。

对张汉卿的询问,黄婉清摇摇头,“不进!”她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之决绝,让张汉卿都毛了。刚刚还变着法子试探给不给进,转眼就坚决不进,这才前后几句话的事啊,都哪儿哪儿啊?

我去!进那个大宅门真的那么有意义?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只能将来在身体上多给予疼爱了。

在“客居”的三叔一家为黄婉清找到好归宿并傍得豪门兴奋不已、身边黄家一门上下为成功地与张家结亲而陷入集体狂欢状态时,作为“主人”家女儿的黄如清却很失落,尽管她知道以自己寡居的身份,是不可能再跟张汉卿有任何交集的。那难以启齿的一夜,将永远留在心底。

她的落寞,母亲看在眼里。对于女儿为这个家作出的牺牲,她也只能把泪咽在肚子里。命啊!这种事,随着老三家的喜事将近,更不能说。说有何益?

少帅的婚礼还是很快进行了。方方面面的人物都很给张汉卿面子,除了张作霖是老爸按风俗不便露面外,在奉天的头面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欢欢喜喜新娘上轿,张汉卿不负前言,果真弄了八抬大轿,让黄家人人脸上有光。这一顶轿子,拿多少钱都换不来啊!

迎亲后,黄奉廷三兄弟端坐在座位上,被张作相陪着任由奉天省城高级官员依次向他敬酒,心中都感慨万千。本来张作相是男宾一方的人,只因为他又被无薪“聘请”为女方活动结办人,所以有机会和黄奉廷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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