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秦我为皇 第966节

  “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错在末将,末将绝不会推卸责任!”

  “或许陛下真有陛下的道理,但末将需要一个解释!”

  “陛下也莫要觉得末将此言无礼,末将只是想问个明白,否则,陛下就算杀了末将,末将也绝不愿意让他人替末将顶罪!”

  段虎抬头,红着眼睛,望着嬴守。

  卢彦不敢多言,想得也多。但他段虎不一样,他可不会去想那些有得没得,在他眼里,战场上不是胜利就是败亡。在生活中,不是对的,就是错的。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无论任何事,都需要一个足够的力量,对的理由。

  如今,皇帝独断专行,针对王麟,这在他看来,就不是一件合理的事。

  毕竟犯错的是他,王麟从始至终就没参与,此事岂能算到王麟头上。

  然而,此言一出,嬴守那柔和下来的神态,确实微微一凝。

  “呵,怎么,听你这语气,今日朕还非得给你一个解释不可,对吧?”

  嬴守语气森然下来,虽说王麟想要一个解释不过分,但身为君王,谁愿意让臣下逼迫?更何况,如今的段虎还是待罪之身。

  没错,嬴守不打算治他的罪,但也轮不到他在这里猖狂。

  “陛下息怒,若陛下因此要了段虎的命,段虎绝无怨言,只盼陛下能让末将心悦诚服!”

  段虎拱手,郑重其事道。

  “好,段虎,你想要解释是吧?”

  “朕给你!”

  嬴守冷笑,道:“有些话,朕不愿说,本是看在滇王的面子上,既然你非要知道,那好,你给朕听好了!”

  “今日问罪王麟,谁都有资格埋怨,唯独你段虎,你是唯一一个不配为王麟说话之人!”

  “你以为王麟顶了罪,你就真得一点错都没有?”

  “朕告诉你,你比王麟好不了多少!”

  “所谓一战之功,皆归统帅,然,一战之过,又岂非统帅之过?”

  “王麟有错,错就错在,他不该任你为主将,不该任命一个根本不懂战法之人为主将!”

  “卢彦是局内人,曾经也是你御下大将,他不明旧理,高看于你,很正常,朕也不怪他,可王麟身为统帅,你在他麾下待了数月,竟然还看不透你的斤两,任你为主将,这就是大错!”

  “你现在问问卢彦,倘若他是主帅,此番围追堵截匈奴之事,他会给你安排什么位置,难道还是主将的位置吗?”

  话落,嬴守猛地看向卢彦,道:“你说,告诉他,你会给他什么位置,在告诉他,他配不配做一员主将!”

  段虎脸色一变,卢彦同样脸色一变。

  猛然间,段虎似乎明白了,为何在皇帝这里,罪在王麟,而不在他们。

  一件事,倘若一开始就是错误,那无论后面怎么做,都只能是个错误。

  此战之败,正是如此。从一开始,王麟的调兵之法就不对,大败从那时候就已经铸成。如此说来,罪在王麟,完全是说得过去的。

  想着,卢彦抬头,看了看段虎,换作往常,他绝不会诋毁段虎,但现在,他却毫不迟疑开口,道:“启禀陛下,段虎此人,不配为主将,只配为冲锋战将。”

  “若此刻末将是统帅,可以让他冲锋陷阵,但绝不会让他执掌一军之力!”

  此言一出,段虎豁然看向卢彦,不可思议道:“卢彦……”

  然,段虎话音尚未落下,便被嬴守一口截断,喝道:“卢彦,告诉他,为何他不配为主将!”

  

第1539章 苦肉计

  

  “陛下,段虎此人,刚愎自用,争强斗狠,从不顾全大局,为人好战,不顾下面将士生死。虽说战力强大,却不适合作为主将,只适合作为冲锋战将!”

  卢彦拱手,郑重其事,一番话,直接把段虎优缺点全部数落而出。

  段虎闻之,心中震颤,原来自己在他人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脑海中闪过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当初在滇国时,他的确强大,无人敢惹,因为但凡招惹滇国的人,都会遭到他的疯狂报复。

  当然,彼时兄长为王,多少还能约束他,他虽为大将军,可实际上,真正调兵遣将的,永远都是滇王。

  后来加入大秦,戈壁一战,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下面的损失,只想着打得痛快。

  回想起这些种种,段虎突然笑了。

  他赫然发现,对于卢彦的评价,自己竟是无言以对,似乎一切都如卢彦所说那般。

  “段虎,听明白了吗?”

  “今日,朕还要告诉你一点,你不仅为人好战,争强斗狠,不顾大局,你更是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看不清楚,否则,你岂能去做这个主将?”

  “胆敢,上有军令,你服从之,朕不怪你,上面用错人,朕也不怪你。如今,朕就问你,朕治罪王麟,你可服气?”

  嬴守的声音再度传出,无情呵斥。

  段虎深深低着头,终究无言以对。

  嬴守见状,摇了摇头,道:“段虎,要说此战你没有错,也并不尽然。这样,朕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可愿意?”

  段虎闻言,猛地抬头,拱手道:“多谢陛下,还望陛下吩咐,末将必定在所不辞!”

  嬴守点头,道:“柑鸿之事,还有那昭王之事,你们应当听说了吧?”

  段虎点头,提起此事,他心中又不禁疑惑,连他的罪都不治了,皇帝为何还要治罪柑鸿?甚至于还牵连上一个孩子,这于情于理,完全不符。

  “陛下,柑鸿之事,末将知道。在这里,末将还有一问,万望吾皇勿怪!”

  想起此事,段虎终究不是一个能藏的住心事的人,当即说道。

  “你说想问柑鸿之事吧?你想知道,为何朕已经把罪定到王麟身上,连你,朕都已经放过了,却为何不愿放过一个垂垂老矣的柑鸿,还有一个尚未加冠成年的孩子,昭王,对吧?”

  嬴守一眼就看穿了段虎的心思,暮然笑道。

  “陛下圣明,正是此问!”

  段虎也不否认,拱手道。

  “就如你所问,朕既然能放过你,如何就能放不过一个垂垂老矣,命在旦夕的老人?”

  “再则,当初大战的情况,朕已经查明,柑鸿之败,不在柑鸿,而在王麟为柑鸿安排的主将!”

  “可以说,此战,柑鸿就如卢彦一样,不过就是一个无辜之人,朕完全犯不着怪罪于他!”

  嬴守起身,说话间,直接道明柑鸿之罪,之事子虚乌有。

  “可是陛下为何还要……”

  段虎更加不解了,这话明显是在为柑鸿开脱,既然皇帝都知道柑鸿无罪,为何还要如此对待柑鸿与少不更事的昭王?

  “为何还要定罪柑鸿和昭王,对吧?”

  “苦肉计罢了,此番你等一败,纵虎归山,匈奴最后命脉不绝,总有卷土从来的一日。今朝,便以柑鸿为引,潜入匈奴高谷,借机破敌!”

  嬴守冷笑,依旧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此番计策全部和盘托出。

  当人,东方闵山献策,苦肉之计。

  因为东方闵山从一开始就在利用黑冰台的力量,调查那一战的详细经过。最终得知匈奴单于招揽柑鸿的事。

  凭东方闵山的脑子,哪里能想不明白,如今的匈奴人才凋零,正是需要如此一个百战老将带领的时候。

  柑鸿对于如今的匈奴来说,就如饿急时能看到的一块肉,渴急时能看到的一碗水,只要把这块肉,这碗水放到匈奴面前,那冒顿就算再冒险,也会想方设法的将其吞下。

  果然,一切如东方闵山所预料那般,冒顿即便怀疑这柑鸿有诈,但饿急了的他,已经顾不得这块肉是否有毒,抢先就将其抓到了手中。

  如今,引子已经抛出,接下来,这引子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就看后面如何操纵了。

  “原来如此,陛下是想利用柑鸿里应外合,将匈奴破之?”

  “可是陛下,即便如此,那也得柑鸿能有机会潜入高谷才对啊!如今,柑鸿被押解咸阳,他岂有机会进入高谷?”

  不等段虎说话,下面卢彦率先反应过来,但很快又陷入了疑惑之中。

  “此事你二人有所不知。那柑鸿大败之日,冒顿曾心悦此人,妄图将其招入麾下!”

  “可以说,倘若有机会,冒顿必然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柑鸿,为他所拥。因此,朕定下这个计划,故意给他一些机会!”

  “果不其然,在前几日,柑鸿已被匈奴劫走,如今应当已经到了高谷,接下来,只要冒顿敢任用柑鸿,匈奴灭绝,指日可待!”

  嬴守轻笑,一番话说出,当真把计划透露得彻彻底底,丝毫不留。

  下面,段虎和卢彦二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在布局。

  “可是陛下,如此机密之事,陛下为何要告知我等?”

  恍然大悟的卢彦,突然有种莫名紧张的感觉,这种计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一旦暴露,满盘皆输。

  今日,皇帝将此事透露他们,倘若他日发生了什么,他们岂非逃不了干系?

  “你是想说,此事机密,不该透露。甚至你还担心,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你与段虎逃不了干系是吧?”

  嬴守仿佛会读心术一样,别人在想什么,他都能一眼忘穿。

  卢彦苦笑,这话让他怎么回呢?

  “放心吧,此事算不上什么机密,相反,朕还有一个要求,你们下去后,立刻将此事传开,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到处宣扬,就说昭王图安,以及柑鸿谋反之事,之事苦肉计。此事传得越开越好,万万不要藏着掖着!”

  

第1540章 费解

  

  卢彦闻言,彻底无语了,一时间完全弄不清楚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在做苦肉计呢,本来大家都已经信以为真了,结果又曝出此事,那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不过今天问出都问题太多了,他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什么都问个为什么。

  迟疑片刻,卢彦拱手,道:“放心吧,陛下,末将下去,立刻照办!”

  嬴守点头,目光再度望向段虎,道:“段虎,至于你,立刻赶赴咸阳。你道任务很简单,必须保护昭王安然无恙前来匈奴。这是你将功赎罪道机会,朕希望你能全权听从昭王安排,莫要再让朕失望了才好!”

  段虎身躯一阵,赶忙拱手,道:“陛下放心,末将此番保护昭王,必定万死不辞,一切听从调遣!”

  说话间,该说的,不该说的,能安排的,不能安排的,基本上都已经安排下去。

  嬴守也不再废话,挥了挥手,打发二人离开。

  ……

  大秦咸阳,皇子失踪的事,发生的迅猛,闹得很大,但事情平息得也非常快,在皇帝一纸诏令之后,寻找皇子的事不了了之。

  随着此事平息,昭王的是又被人提上台面,无数人的注意力,再度放在昭王身上。

  本来诸王贵族在滇王和夜郎王的安抚下,已经平息下来。

  直到这一日,圣旨再度传达,匈奴救走柑鸿,昭王之罪彻底定下,因柑鸿无法如实到来,直接对昭王开刀问斩。

  当午门外,昭王在斧钺之下,人头落地时,诸王贵族再次震动,无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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