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在武侠世界的道士 第40节

  崔百泉先进书房将事情说过一遍,然后出来带两人进去。

  进到书房李志常只见到一个紫袍人,这人一张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肃然有王者之相,双目湛湛有神,显然内功深厚。

  这人自然是大理国镇南王段正淳,李志常见他这卖相,心道:这段王爷足够有风流的资本。

  那人起身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我段家哪位旧交之后,前来报信,鄙人当真是感激不尽。”他本是一国亲王,但是此刻没有自称‘本王’,而是自称鄙人,乃是用武林同道的礼节,若是寻常武林中人见他这番礼贤下士,非死心塌地掏心窝子不可。

  李志常微笑道:“在下和段家确实渊源颇深。”

  李志常左手中指嗤的一声,向段正淳一弹。段正淳脸色一惊,斜身闪开。依样画葫芦用右手还了一指。李志常也不惊讶,用食指往段正淳身子戳过去。段正淳见到他这一招面容凝重,浓眉微皱,用中指相还。李志常第三招用小指对上前去,第四招用无名指横扫。段正淳和他出招一模一样。到最后两人同时用大拇指一捺。

  木婉清旁边好奇道:“你们在干什么,猜拳么。”

  走了过来,段正淳道:“姑娘不可。”

  木婉清只觉察道一股劲风在身边扬起,一下子身子就不由自主飞了起来,好在这时候李志常收了手,一把拉住木婉清。同时段正淳的指力也戳到了他身上,好在段正淳及时收手。

  他说道:“不知小兄弟是何来历,居然会我大理段家的一阳指。”

  李志常轻轻吐了一口气,激发体内的北冥真气将段正淳的内力同化。

第二十章 心愿

  李志常微微一笑回道:“这是一位姓段的前辈高僧传给我的,具体姓名在下就不透露了。”大理皇室出家为僧的不在少数,会一阳指的即使不多,也有数十上百人。段正淳估计哪位族叔族伯传给李志常的,毕竟李志常刚才那几手一阳指,若非有精深一阳指的段家高手亲身指点,决然不可能使得这般纯正。李志常既然不愿透露,段正淳也难以追问。

  段正淳正色道:“小兄弟既然有此机缘,那自是你的福气,只是这一阳指虽不是什么精微奥妙的绝技,但也是我段家家传的根本,希望小兄弟勿要外传。”

  李志常道:“这是自然,这门一阳指也是我门派一门根本大法和那位前辈交换所得,纯属武道交流,在下平时也未多使用,更不会传与别人。”

  段正淳虽然自谦一阳指不算得上精微奥妙,但是放眼武林能找到和一阳指相提并论或者更胜一筹的武功,不说是凤毛麟角,但也十分罕见。他心中好奇李志常门中根本大法是何等武功,可是碍于颜面也不愿意多问。

  李志常似乎瞧出段正淳的好奇心,轻轻说道:“王爷若对我门中功法好奇,在下愿意悉从告知。”

  段正淳尴尬道:“鄙人只是一时好奇,却没有什么觊觎的念头,何况刚才小兄弟用一阳指的内力也绝非邪门武功,我对你的人品并无怀疑。”他话锋一转,接着道:“不知小兄弟,是从何处晓得天下四大恶人要来与我段家为难。我也知道那四大恶人向来在西夏中原附近横行,和我大理可谓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相隔甚远,平时更没有和他们冒犯,真不知这仇怨如何结下来。”段正淳人不糊涂,他先不问四大恶人如何要对付他们,而是先行出问这其中来龙去脉,可谓一语切中要害。

  木婉清插嘴道:“那四大恶人我们是在无量山亲眼所见,个个厉害非常,若真是来找段家麻烦,王爷你一定得小心防范。”原来木婉清见到段正淳说话待人威严之中又十分平和,心中不免生起亲近之感,故而也出言提醒。

  段正淳也有点疑问,他情场高手,自然看得出这姑娘毫无心机,说的是实话,不过瞧来这姑娘和李志常似乎不是同门,知道得也不多。不过看来四大恶人来到大理,的确是确凿无疑。

  段正淳对木婉清致以微笑,答谢她的好意。

  李志常道:“这四大恶人为何要与王爷你们为难,其实还得从二十年前大理一段旧事说起,王爷还记得,三十年前杨义贞叛乱害死贵国国君上德帝一事。”

  段正淳心头震动,这件事他如何不记得,当年事情发生时,他段家当日几乎有存亡断续的危险,若非天佑,也渡不过那场劫难。段正淳正色道:“还望小兄弟继续。”

  李志常淡淡说出段延庆的来历,以及他为何要来找段家麻烦。

  段正淳道:“没想到延庆太子居然尚在人间,当初要不是急切间找不到他也不会由我兄继位,我大理国如今蒸蒸日上,正是我兄治理有方,而延庆太子这些年作恶无数,若是再把皇位还给他,当非国家之福。”段正淳知道自家兄长宅心仁厚,若是知道延庆太子尚在人间,或许真会将皇位还给段延庆。可是段延庆绝非良善,更无子嗣,他若继位绝非国家百姓之福。段正淳心意已决,知道这事情还需要和大理国丞相高升泰细细参谋才好。

  那高升泰一向足智多谋,而高家更是百多年来和大理国运息息相关的豪族,只要他不应允,他兄长也不会强行还位。

  李志常道:“四大恶人虽然厉害,但是大理高手无数,只要有了防备对方自然难以得逞。在下此来一是提醒王爷,二来有件事情也和王爷切身相关。”

  段正淳道:“不知是何要事?”

  李志常指着木婉清道:“王爷你还请仔细瞧瞧我身旁这位木姑娘?”

  段正淳闻言,仔细看了木婉清,突然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发觉木婉清面容总是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女孩又是处子之身,当然不是他的旧日相好。

  隔了良久,才缓缓摇头,叹道:“真像,真像!!我早该便瞧了出来,这般的模样,这般声调……”

  木婉清不知道李志常和段正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终于不耐烦了道:“你们在说什么?”

  段正淳苦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木婉清面色古怪道:“我叫‘木婉清’。”

  段正淳面色有些痛苦道:“‘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好好好,你母亲她还好吧。”

  木婉清道:“我是个孤儿,只有师傅哪里有母亲。”

  段正淳一怔,强挤着笑容道:“好孩子这些年可苦了你了。”

  经过两人一番对答,段正淳确信木婉清是他女儿,而木婉清的师傅却是秦红棉。木婉清犹然不敢置信道:“你真的是我父亲?”

  段正淳一一说出当年和秦红棉的往事,以及许多细节,这由不得木婉清不信。她多年来以为自己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只和师傅相依相伴,可是突然间就师父变成了母亲,大理王爷却变成了他的父亲。人生际遇就在这几日翻转过来。

  段正淳又道:“你有什么心愿,说给我听吧!”

  木婉清突然满脸红晕,脸色颇为忸怩,低下了头道:“我本来是不求人的,不过有一件事你得帮我?”

  段正淳想起十几年间对木婉清的亏欠,此刻哪怕是木婉清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给她摘下来。自然答应道:“说吧,只要爹爹力所能及一定能帮你办到,若是爹爹办不到,还可以去求你伯父,总之尽量满足你。”

  木婉清道:“真的么?”

  段正淳道:“自然是真的,你只管说。”

  木婉清道:“我想和李郎成婚,你要给我们作主,不许他负心薄幸。”说了这几句话,脸上神采焕发。说到这,她往李志常那瞧去。可是李志常却不见了,想来是刚才父女相认,居然没发现他悄悄离开。

第二十一章 世不可避,如鱼之在水

  发现李志常消失,木婉清一怔,气道:“这家伙居然溜走了。”

  段正淳叹息道:“好女儿,你要是其他事情倒还好办,我瞧这小兄弟不是寻常人,他这一走要找他估计也很困难。”他十几年没能找回来的女儿,居然马上就要到别人怀里,心中说不吃味那便是假的,此刻李志常悄悄离开,他心中也有几分松了口气。

  这时候外面有人道:“王爷,我回来了。”

  段正淳喜道:“朱兄弟你回来了么,可是找到了誉儿的下落?”

  段正淳带着木婉清出门。木婉清也觉得李志常走了。她和这新认识的父亲也有些尴尬,此刻见到有人来,倒是消去几分尴尬之意。她虽不知道李志常如何知晓这么多事,但也知道李志常让她父女相认也是一番好意,更可以托庇王府,不至于被南海鳄神寻仇。心中那几分对李志常不辞而别的懊恼,也被李志常的好意冲淡了。

  木婉清见外面庭院来人是一个书生,手持一把清凉小扇,不过衣服上带有几许风尘,想必是远道归来。

  那书生正是王府护卫朱丹臣,他一脸惭愧道:“王爷,在下无能没能找到小王爷,不过却打听到小王爷曾经在无量山出没。”

  段正淳面色有些忧虑,但还是装作无事道:“没什么,等他吃足了苦头自然晓得回来。”

  木婉清心道:“原来她父亲还有一个儿子,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

  李志常将木婉清送回镇南王府后也算是了结一件心愿。

  李志常还是人身,自然有情,有情而不愿受累大概是他此时的心态。曾虑多情损道心,入山又恐别倾城。人生一世又怎么能够圆满,若不圆满,李志常又如何能洒然而出。

  李志常骑着黑玫瑰,往东北而去。木婉清既然回到王府,这黑玫瑰自然李志常先征用了,这马儿乃是不可多得的良驹,千里之地数日往返,更不是虚谈,他大有用处。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李志常来到身大理陆凉州辖下,只听到前面山寺暮鼓悠悠,山钟敲响。仿佛将人置于另一个境地,使人忘忧脱烦。

  李志常从山道而上,日落之前便到了山寺门口,‘身戒寺’三个字不知经历多少岁月洗礼,悬在山门之上,几许斑驳,却还看得清。

  李志常诸子百家无所不窥,自然知道‘身戒’之意,乃是戒持自身、不可放纵远离红尘之意。

  李志常悠悠叹息道:“世不可避,如鱼之在水,光凭‘身戒’又有何用。”

  只听到远处一道苍老的声音道:“好一句‘世不可避,如鱼之在水’,施主此言大合禅理,从来听说大理礼佛甚深,奇人异事层出不穷,果不虚言。”这声音苍老,但是语气慈祥,中气混凝,显然来人武功不浅。

  李志常牵着马向来人望去,只见来人是个手持韦陀杵的老和尚。

  李志常微微侧身致礼,言道:“在下却是道门一脉,中原人士。”

  那僧人道:“世上的道理到了高明处,本来就是相通的,倒是老僧着相了。”此刻正处北宋,理学气学盛行,思辨的风气流行,许多文人都是道佛相通,妙悟哲理。佛道之分还没有十分严重。

  身戒寺地处交通要道,常有过路行人和挂单的僧众,因此早有知客僧人出来将他们迎了进去。那老僧似乎对李志常颇有好感,几次欲来攀谈,不过李志常不是很感冒,便没有回应。

  黑玫瑰自被带去马槽,李志常被领入一间禅房。禅房更无其他摆设,只有一床一被,但是十分干净。

  李志常自然没有什么物欲,皇宫大内、山村荒野他都可安眠。吃过僧人送来的素斋后,李志常便安心打坐。默默参悟武学,体会北冥真气的运转。

  这些天俗事繁杂,他也没有什么机会梳理自身所学,此刻正好。习武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是无大恒心、大智慧是决然不可能臻至巅峰。

  他一身功夫全部以道门为根基,无论是十三横练太保还是神足经、或者他现在的根本大法北冥神功都是玄门正宗,度世避劫的凭仗。

  坐了一段静功后,李志常静极而动。今日正是本月廿八,天空没有朗月,只有繁星点点。这地方不像前世夜晚被城市灯光笼罩。星光点点,洒进窗户,落在屋中,静谧动人。

  李志常心绪一空,自然而然精神遁入‘空灵’,凌波微步自然而动。正可谓‘竹外窥莺,树外窥水,峰外窥云,难道我有意无意’,凌波微步被他用得行云流水,毫无滞碍。这禅房尺寸之地,在他步下似乎有无尽空间,趋避腾挪,余意无尽。

  北冥真气被凌波微步激发,在他体内沿着行功路线,转得愈来愈快,他周身衣袍鼓动,似要乘风而去。

  忽而李志常身边冒起丝丝白气,和那日天山童姥的白气十分相似,却没有那么稠、那么密。这白气也不消散,就在李志常周边流转,合着星光,仿佛李志常已然得道成仙一般。

  本来以李志常如今内力不可能有此异象,可是李志常周身经脉早就畅通无阻,开阔无比。虽然内力尚浅,却只差积蓄,急速运转下便生出这般内力深厚才能体现出来的异象。若是平常人练北冥神功就算吸人内力,也得耗费真力打通经脉时时温养,不然经脉承受不住,再多内力也是枉然。

  李志常的影子也在白气下飘飘渺渺,不可捉摸。忽然李志常从这玄妙的境地,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机在他的屋顶。好在他进入‘空灵’境界,对方武功虽高却没有任何发现。来人不是往他这边而来,而是往大殿而去。此刻正是子夜,常人早就安睡,所以来人必非善类,而大殿中他感应到之前遇到的那个老僧的气机。

  可惜这种空灵玄妙的境界被打破后,再难找回,不然李志常沉浸在这境界一晚,内功也会再度精进一层。李志常也不着恼,对于来人似乎早有预料,毫无诧异。

  他思忖一段时间,悄悄出门,脚步无声无息,关好门窗,向来人追去。来人在屋檐上,李志常在屋檐下。对方动,李志常也动,脚步不差分毫。顷刻间就来到‘身戒寺’的大殿所在,大殿中的灯火还亮着,显然那个老僧还在入定。

第二十二章 剑

  到了大殿门口,李志常顿住身形,呼吸于若有若无之间,按住无常剑。轻轻扣起门环,门环叩门声音响起的刹那时间恰好,正是那暗中之人出手的时刻。那人已经向老僧出手,本来是一次完美的偷袭,可门环声音恰好响动,将老僧惊动。

  因此老僧比暗中之人要早一步警觉,老僧被惊动时,自然马上察觉大殿潜伏进来了一个人,他定眼瞧去,只见一个灰袍蒙面的僧人正向他攻来。

  老僧来不及感谢扣门环的人,大韦陀杵猛然出手。他功夫之高已然到达当世一流境地,即使以灰衣僧武功之深不可测也要突袭才有把握置他于死地。

  此刻老僧提前警觉,一招大韦陀杵斜斜点上灰衣人胸口。他已经把这门‘大韦陀杵’的功夫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一招之下,真气内敛,含而不放。只消着么一点中,对方纵使练成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也得胸骨塌陷。

  少林七十二绝技虽是佛门武功,但是招招致命,杀生之意尽显,故而寺中僧人若非到了一定年纪,绝不会轻易去学。毕竟年纪渐长,才能抑制住火气,不会误伤无辜。玄悲练这门‘大韦陀杵’大成后,几乎不曾与人对敌,只因为他天性慈悲,知道这门武功猛烈至极,一旦出手势必会伤及别人。

  不过今晚来人武功之强,是他平生罕见,他必须拼尽全力才有生机。他内功之高,纵观整个少林寺也是前五之列,居然会被人欺近五丈还靠旁人提醒才能发觉,可见来人武功非同小可。

  灰衣僧也没料到老僧的大韦陀杵已经有了如此火候,对方劲力之下,几乎空气都凝滞了一般。好在灰衣僧乃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这一招‘大韦陀杵’他也熟悉无比,他居然同样一招大韦陀杵还了过去。只是玄悲用的是韦陀杵,而他用的是空手,但是招式劲力确实相同。

  到了灰衣僧这般武功,有没有兵器已经不重要,两人劲力相交,各自一退。不过灰衣僧这招‘大韦陀杵’未有老僧精纯,退了三步,而老僧只退了一步。

  这时候李志常已经进门,鼓掌道:“玄悲大师这招‘大韦陀杵’,少林寺百年来估计都没人能练到这般‘随心所欲,举重若轻’。”

  李志常站的位置正是慕容博的退路,他和玄悲两人恰好围住灰衣僧,互为犄角。

  玄悲向李志常点头致谢,然后才开口道:“慕容老先生是你吧。”

  那灰衣僧人一声长笑,说道:“玄悲大师,你眼光好生厉害,居然将我认了出来。”伸手扯下面幕,露出一张神清目秀、白眉长垂的脸来。

  玄悲叹息道:“自从离开少室山后,老僧就一直发觉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有人跟在我们后面,只是几次试探没有任何发现,还以为是我多想了。没想到居然是慕容先生跟在身后,怪不得我察觉不出来。”

  慕容博嘿嘿冷笑道:“我以为少林寺自从玄澄之后再无人才,没想到你玄悲能出乎我预料。你既然发现了我们慕容家的事,自然就不该活下去了。”玄澄是天生的武道奇才,武学修为深不可测,乃是二百年来少林寺中第一人。若不是走火入魔,一夜之间功力散尽,即使慕容博也得避让三分。

  然后慕容博又向李志常道:“好小子,也不知道你练得哪门那派的武功,居然将我也瞒了过去,在年轻一辈也算得上佼佼者,假以时日也未必不能达到丐帮乔帮主的地步。可惜今夜之后,大好前途毁于一旦。”

  李志常按剑微笑道:“慕容先生武功深不可测自然有能耐说这番话,不过能杀在下的人可还没出生呢。”

  慕容博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今夜不杀玄悲,那慕容家在武林中再无立足之地。李志常在武林中寂寂无名,即使活着也未必有什么影响,可是玄悲知道太多,身份敏感,因此必须得死。

  慕容博刹那间已经理清利害关系,不管李志常先向玄悲动手。刚才两人硬碰硬,一时间都有些真气不畅,所以才没有继续拼斗。

  玄悲没想到慕容博内功深厚到这个地步,明明刚才吃了点小亏,居然能和他同时回气。两人又交起手来,这一次慕容博没有用他那还不精纯的‘大韦陀杵’,而是用起家传武功和玄悲斗在一起。

  终究是占了没有兵器的亏,急切之间,慕容博也找不到机会杀死玄悲。他本想用慕容家成名武功‘斗转星移’来对付玄悲,可是李志常一直在两人身边游走。他虽然没有加进两人之间的交手,但是每一步后长剑都正对慕容博身后命门。

  一旦慕容博全力使用‘斗转星移’必然难以顾及到身后,到时即使侥幸杀死玄悲,也会被李志常刺中。

  慕容博也没料到李志常的剑术如此高明,此刻他没见李志常,更没看到李志常的剑,只知道李志常不停在他身后牵扯,因此便明白李志常不是不出手,是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他和玄悲都是当世高手,两人交手之下,若非武功已然登堂入室,绝对难以靠近,更别说能插手进来。可是李志常丝毫未受两人交手影响,可见武功确实不低。

  他不止要分出心神留意李志常何时出手,更要小心应对玄悲的大韦陀杵。那大韦陀杵在玄悲手上,越使威力越大,到最后每一招都似乎夹带千钧之力,让慕容博应付得越来越困难。

  这也是慕容博少有生死相搏的经验导致,这三十年来他虽然和萧远山交手多次,不缺少和高手交手的经验,但每次都没有全力相博,都是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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