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站在江湖顶峰的高手,丐帮他基本上不怎么管事,唯一能吸引他的只有口腹之欲了,若他吃的爽了,满足他们一些心愿倒也不算什么。
郭靖与黄蓉两人迅速把剩下的汤喝完,把陶罐送回去,三人一起上路前往不远处的小镇。
路上,郭靖试探着问道,“前辈,请问您老贵姓?
洪七公灌了一口酒,随口道,“我姓洪,排行第七,你们两个娃娃叫我七公吧。”
郭靖心中一沉,猜他果然是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
三人向南而行,来到一个小镇,找了间客栈住下。
既然决定要抱大腿,黄蓉待休整好后便出门了,“我去买佐料食材,前辈,您先歇着。”
洪七公点点头,等黄蓉出门后,他望着黄蓉的背影,回头再看看郭靖,笑眯眯的道:“她是你的小媳妇儿?”
郭靖摇摇头,“前辈莫要开玩笑,我已有妻子,与黄姑娘只是结伴而行,并无其他关系。”
洪七公眸光一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神色颇有些遗憾,“可惜了,我看你这娃娃内功颇有火候,实在难得,是哪家的弟子?”
紧接着又道,“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全真教那群牛鼻子教徒弟的本事不怎么样,但王重阳的功夫倒是不错,你是全真教弟子?”
郭靖摇摇头,“晚辈与全真教确实有段渊源,不过并非是全真教弟子。”
“这等年纪,如此功力和根基,应当是名门之后才对。”洪七公喃喃自语,忽然眼前一亮,“你难道是少林弟子?”说完,他又兀自摇头,“不对,少林寺封山好多年了,不可能突然派弟子下山行走,还是个没剃头的。”
他挠了挠头,“你这气质也不像是老毒物调教出来的人,老和尚有徒弟,黄老邪恐怕还在桃花岛上,奇了怪了,你不是全真门人,到底是哪家弟子?”
见他抓耳挠腮的想,郭靖直接道明自己的师承,“前辈,晚辈的师傅乃是江南七怪,不知您听过没有。”在大漠,柯镇恶他们一直都是以江南七怪自居,所以郭靖称他们是七怪而不是七侠。
洪七公眼睛一瞪,“江南七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的武功我清楚得很,外功还算凑合,内功就算了,他们不可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就连我丐帮当中年轻一辈,也没有一个能跟你相比。”
“前辈,在下的师傅的确是江南七怪,只有有一些机缘才有如今的武功。”说完,他看了洪七公一眼,发现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看来,那件事与他无关,前辈应当不知晓此事。
虽说如此,但郭靖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即便洪七公名声在外,但涉及丐帮名声,这绝不是一件小事,他要观察观察,再决定要不要将之前的事和盘托出。
在被苏铭教导过后,再加上经历了这么多事,郭靖或许心底依旧有远超常人的良知和底线,但面对陌生人却不会再推心置腹,傻乎乎的信任别人。
洪七公又仔细盯着他瞧了一阵,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老叫花怎么没有你这样的徒弟?可惜了,太可惜了!”
遇到一块璞玉,结果是人家有师傅了,而且师傅还不如自己,再看看丐帮,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不能比啊。
洪七公不想说话了,索性眯着眼靠在椅上打盹,郭靖规规矩矩的在床上打坐练功,直过了大半个时辰,黄蓉才买了菜蔬回来,入厨整治。
不一会儿,香气从后厨传过来,洪七公打个呵欠,鼻尖微动,“香得古怪,这是什么菜?有点儿邪门,我好像从没见识过!”
说完,他伸长了脖子,不住向厨房探头探脑的张望,郭靖见他一副迫不及待、心痒难搔的模样,不禁暗暗好笑,这位前辈确实像传闻中那样喜好美食佳肴。
接下来的时间里,厨房里香气阵阵喷出,黄蓉却始终没有露面。洪七公搔耳摸腮,坐下站起,站起坐下,好不难熬,一旁的郭靖都被打扰的无法安心运功。
洪七公哈哈大笑,对郭靖道:“我就是这个馋嘴的臭脾气,一想到吃,就什么都忘了。”而后,他伸出那只剩四指的右掌,“古人说:”食指大动‘,真是一点也不错。我只要见到或是闻到奇珍异味,右手的食指就会跳个不住。有一次为了贪吃,误了一件大事,我一发狠,一刀将指头给砍了……“
郭靖目光落在他那断掉的指头上,心中凛然,这前辈也是个狠人啊,能狠下心对自己下手,非常人可为之。
洪七公摸了摸手指,叹了口气,“可惜啊,指头是砍了,但这馋嘴的性儿却砍不了。”
郭靖想了想,说道,“告子曰:“食色,性也。民以食为天,前辈名满江湖,却只执着于美食,不求外物,这是真性情,真操守。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圣人,前辈不必挂怀。”
第89章 教授武功
洪七公一愣,指着他笑了笑,“你这娃娃,年纪不大,倒是一肚子大道理,也不知你是跟谁学的。”说完,又灌了一大口酒。
郭靖正想说什么,黄蓉笑盈盈的从厨房走出来,她托着一只木盘放在桌上,盘中三碗白米饭,一只酒杯,另有两大碗菜肴。
顿时,房间内满是香气,说不出的舒服受用,洪七公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抹了抹嘴,他这一生不知吃了多少美味佳肴,光是闻着味,就知道这是好东西,哪像郭靖,只知道这菜很香。
随即,黄蓉向洪七公介绍了菜肴的做法,用了各种食材,以及其中的典故和寓意,她烧的一手好菜,又是心思玲珑,令洪七公既吃的爽快,又吃的高兴。还把自己以前到大宋皇宫偷吃菜肴的事说了,令两人暗暗惊讶。
等洪七公吃完,黄蓉与郭靖就着残菜吃了饭。
她只吃了一碗,郭靖却吃了四大碗,菜好菜坏,他也不怎么分辨得出。见状,洪七公打了个饱嗝,摇头叹息,说道:“牛嚼牡丹,可惜,可惜。”一旁的黄蓉只是抿嘴轻笑。
郭靖倒是没放在心上,暗道,在草原行军打仗的时候,有吃的就算不错了,在他看来,饭菜能入口能下肚就行,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洪七公用酒顺了顺喉咙,摸摸肚子,“也难为你这女娃娃花尽心机,整了这样好的菜,真让老叫花为难,这东西对你们来说只是饭菜,对我而言,那是珍稀难得之物,谁让老叫花就好这口,算啦,吃了这样好的东西,不教几手也真说不过去。来来来,跟我走。”
郭靖与黄蓉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有说不出的惊喜,五绝亲自传授武功,天下间恐怕没几人有这样的机遇,郭靖经过马钰教导,也知道高人难寻,机缘难得,当即抱拳行礼,“谢前辈赐招。”
洪七公心里高兴,点点头,负了葫芦,提了竹杖,起身便走。郭靖和黄蓉跟着他来到镇外一座松林之中。他看着黄蓉,问道,“女娃娃,你想学什么?”
黄蓉心想,要学就学最好的,于是便道,“七公,我与他比试,一直打不过他,你可得好好教我几招,帮我打赢他。”
原本郭靖打不过黄蓉,但现在的郭靖远非原著可比,学了大伏魔拳法和手挥五弦,经过苏铭洗筋伐髓,又消化了蛇血,功力突飞猛进,黄蓉即便身怀桃花岛绝学也奈何不得他。
她武功虽多,但郭靖来来回回就是一套大伏魔拳法,她愣是打不赢,最后气力不继,被郭靖打败。
洪七公是当今的巅峰武者,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倒也不奇怪,“这小子手脚沉稳,内功根基远在你之上,你当然打不过他。”
他咕噜噜灌了口酒,轻轻一跃坐在树杈上,一副看好戏的架势,“你俩打一架我瞧瞧。”
黄蓉与郭靖对视一眼,已是心照不宣。
“看招!”
黄蓉轻声一喝,抢近身来,挥掌便打。
很快,两人便缠斗到一起,黄蓉使了落英神剑掌,兰花拂穴手等等武学,然而,郭靖来来回回就是一套大伏魔拳法,紧守空门,再加上他原本就练了硬功,挨了黄蓉几掌也不妨事,因为她压根就破不了防。
坐在树上的洪七公一开始还面带笑容,准备看戏,可当黄蓉出招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黄老邪的武功,他再熟悉不过,再看郭靖时,目光里也露出几分惊异。
这拳法,有点意思,以他的武功造诣自然看出这套拳法不俗,但他以前根本没见过,丐帮当中也没有记载,见郭靖一招一式,阳刚威猛,拳风强横,与自己的降龙十八掌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时间,对于郭靖,他更加喜爱了,如此良才美玉,怎么就有了师傅,要是能继承自己的衣钵该有多好,他看这娃娃也不是心术不正之人,把丐帮交到他手上,自己也放心。
可惜,可惜啊!
越是看,他越是心塞。
数十招过后,洪七公叫停了,“好了,不必打了,你们的武功路数我也看的差不多了。”
他走到黄蓉面前,细细打量她的眉眼,“对,错不了,你这女娃娃,我原本还看着你面熟,没想起来你竟然是黄老邪的女儿,只要你把桃花岛的武功练到家,打败这小子不成问题,我是没什么能教你的,你也学不了。”
黄蓉并不知道五绝之间的事,惊讶道,“前辈,您认识我爹爹?”
洪七公跟黄老邪本来就不太对味,得知黄蓉是他女儿,态度立马就变了,冷冷道,“他是东邪,我是北丐,怎么会不认识?你这武功分明是桃花岛的路数,轻灵飘逸,我的至刚至阳,易学难精,适合男儿身修炼,女儿家学是能学,但练了事倍功半,还会拖累你原本的武功进度,学了还不如不学。”
说完,他看向郭靖,“你这娃娃倒是很适合我的武功,那路拳法也不是寻常武功,刚猛强横,叫什么名字?”
难道这武功有什么问题?
不对,老师也没说让我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想了一圈后,郭靖便老老实实回道,“前辈,这路拳法叫做大伏魔拳法。”
洪七公点点头,“名字倒也还贴切,有这套拳法打底,你再学我的武功,事半功倍,两者印证,互相促进,以后你就知道了。”他又看向黄蓉,“女娃娃,你学不了我的武功,我教他,你没意见吧?”
黄蓉见洪七公态度变化这么快,心里有些委屈,想到自己和郭靖结伴而行,自己学不了,他要是能学会,倒也不亏。
抱着这样的想法,黄蓉心里总算是平衡不少,小声回道,“没意见。”
洪七公脸色缓和,不像刚刚那样冷冰冰,“行了,你回客栈等着吧。”
黄蓉知道他要传授郭靖掌法,便转身离开了。
……
终南山。
丘处机与诸位师兄弟决定好之后,准备了几日就下山了,本来王处一和谭处端他们要一起去,但被丘处机拒绝了,他目前算是全真七子当中武功最高的人,刺杀一国王爷不是容易的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
这件事终究是因他而起,他不愿把师兄弟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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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吃老子的饭,砸老子的锅,还想不想在金国混了?
杨铁心与包惜弱夫妻团聚之后,整日待在一起,似是要把过往十几年的时光全都补上,夫妻琴瑟和鸣,你侬我侬,杨康和穆念慈都被隔离在外,无法融入进去。
每次看到他们两人一同进出,眉目含情的模样,杨康心里就颇不是滋味,这完全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他来终南山之前从没有想到会陷入如今这番境地。
他在重阳宫大殿上说的那些话并非全无作用,至少现在,全真七子已经原谅了他,没有进行处罚,而丘处机更是让他勤习武功,准备八月中秋的烟雨楼之约。
几日后,杨康发现自己的师傅丘处机没有再教导他,督促教导他的人变成了玉阳子王处一,他心里有猜测,但是却不敢问。
一日,练完武后,他前往全真教藏经楼。
在这里,杨康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苏铭。
角落里,苏铭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倾泻在地板上,温暖而灿烂,他跪坐在案前,靠在墙边,轻松而自在,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了抬眼皮,见来人是杨康,眼底闪过莫名的笑意。
杨康来到苏铭面前,恭敬的向他行礼,“见过前辈。”
苏铭抬头,静静地看着他,“你终于来了。”
这一层楼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之外,再无其他人,杨康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反问,“前辈知道我要来?”
苏铭把目光重新落到手上的书籍,淡淡说道,“你应该清楚,自己因何来终南山。”
杨康想起自己与完颜洪烈说过的话,心里更难受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样,他不仅没能抹平杨铁心出现后带来的后患,现在似乎又要把完颜洪烈搭进去。
假如他真的被丘处机杀了,自己就真的只能安心当杨家人,当一个平凡的全真教弟子,权势富贵都将烟消云散,过去的十六年只能成为一场梦。
杨康仔细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我师傅是不是已经下山了?”
“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来问我。”
得到答案,杨康内心一沉,朝苏铭抱拳行礼,急匆匆的离去。
此时,苏铭抬起头,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不愧是在王府长大的人,知道怎样取舍对自己有利。
很显然,他再一次做出了选择,这一次,被舍弃的是他的师傅丘处机。
……
深夜,一道身影踏着轻功离开终南山,到了黎明天空将亮之际方才回来,当天晚上,一队金人骑兵趁着夜色离开了终南山。
而后,杨康便安安静静的在终南山上练功,该做的他都做的,尽人事听天命,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还有挽救的余地。
数天之后,中都,赵王府。
下朝归来的完颜洪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府,刚坐下喝了杯茶,王府下人上前禀告,“启禀王爷,世子有加急密信送到。”
“拿来。”
完颜洪烈打开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看完之后,面色陡然一变,丘处机要杀我?
任谁知道自己会被刺杀,脸色都不会很好看,然而他接下来将信看完之后,冰冷的神色消失不见,转而变得高兴。
从表面上看,丘处机此行是来者不善,对完颜洪烈不是一件好事,但聪明人总是能将危机转化为机遇。
杨康若单纯只是通风报信也就罢了,但他却想着借这个刺杀的机会,进一步拉近与全真教的关系,将他们变成赵王府的助力。
他的想法是,既然完颜洪烈预先知道此事,有了防备,那代表接下来与全真教的博弈将占据先机,有了这个情报,他肯定是死不了。
不过,这件事却不能就此结束,反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杨康在信中向他建议,装作不知,请君入瓮,伤而不杀,尽可能擒下丘处机作为筹码,实在不行,留下丘处机刺杀的证据,借此拿捏全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