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穿诸天从射雕开始 第214节

  似是对自己说,似是对苏铭说。

  “我从北地归来,没有给你娘报仇,可怨我?”

  淡淡一语,却让寇仲沉默了,良久后,他松开拳头,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前辈不杀他自然有不杀他的道理,况且,现在杀了他是便宜他了,要杀就要一个不留,把宇文家族斩草除根。”低沉的话语蕴含着冷然的杀意。

  苏铭挑了挑眉,这小子的杀性果然大了不少,原著里,他可是原谅了不少曾与他敌对的人。

  “你要把刀磨得更锋利,不久之后会有一场大战。”

  寇仲当即便道,“请前辈放心,寇仲绝不会让您失望!”

  然而,苏铭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希望如此。”

  要不了多久,北方那帮人打过来,寇仲要对上的人大概会是师妃暄,希望到时候碰到对方,他还能下得去刀!

  ……

  山林中,溪水潺潺,潭水边有一方大青石,石上有一人,丰神俊朗,眉眼如玉,气质娴静淡然,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

  忽然,那人睁开眼,眼里好似有剑光闪过,水花迸溅的深潭骤然停息,而后恢复平静,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悟之色,“原来,修练的核心就是修炼精气神,精壮,则气血充盈,皮糙肉厚,恢复得快,就像我跟小仲当年受伤快速痊愈一样。气满,则功力真气浑厚,一招一式劲气沛然,速度和力量倍增。神足,则思维敏捷,悟性加强,对敌时反应极快,甚至能够神而明之,隐隐能够心灵感应,料敌先机,提前察觉即将临身的危机。”

  “长生诀,以气为要,贯通周天,阴阳相成,动静相合,我终于明白为何师尊让我翻阅道经典籍,而不只是教我行功炼气了。”

  像苏铭教给他的缥缈剑法和龙象波若功,只可为护道之术,却不可为根本大法,因为这不是他们的道。

  一路走来,徐子陵见过许多,也明悟了许多道理,外功高手大多属于精壮之人,力量大防御高,招式简单而霸道,练到较高的境界则能够由外而内,生出精纯霸道的内劲真气,一旦复返先天,便会重回练气之道。

  他知道,这不是外功之道错误,而是世界的限制,炼体需要充足的物质培养,比炼气的代价要大得多。

  而到达了先天之后,武者精气神磅礴浩荡,接近甚至达到人体极限的强者,他们能够神而明之,料敌先机,随手就可发出威力无比的劲气,寿命悠久,堪称陆地真仙,这便是大宗师,如傅采林等人。

  精气神三者中,精和气的增强偏向于精气修炼,且精满化气,气满生精,都能够通过修炼内外武功而渐渐臻至圆满,达到人体极限,是有为法、乃至有无相交的修炼。

  这时候他又想到了自己曾与杜伏威那一战,之前他进境飞快,却卡在了先天,原因就是神不足,但神却没那么容易增长练就,很难假于外物,须得不着一物,明心见性,说白了就是靠悟。

  悟性不够,难得大道。

  由此,无数道门修行者总结出了性命双修的大道正途,即“穷理、尽性、至于命”,就是在修炼过程中,兼重修养心性,提升心境,勘破红尘,摒弃虚幻,乃至天人合一。神寄于心,牵引心,心与神相互影响,明心见性、智慧洞明则神合虚空,无穷无尽。

  偏偏他看的东西多,修炼的时间不长,经历的也不多,很难在短时间内把这些东西化为自己的精神感悟,只能靠生死之战磨砺,借以突破极限。

  这些东西,他都能从长生诀上找到脉络,随着功行渐深,原本他不认识的那些甲骨文也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不明其字,却晓其意,这也是一件玄奇之事。

  忽而,林间有破空声响起,他身形一跃,躲过一片袭来的树叶,他低头一瞧,树叶正没入大青石内,熟悉的手法,令他无奈。

  “出来吧。”

  绾绾身形飘然从树梢落下,俏丽脸蛋上笑颜如花,“嘻嘻,师兄,你跑什么?”

  徐子陵只觉得脑门生疼,“绾绾小姐,你都追我多久了?你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成?”

  绾绾打着趣道,“不用你改,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圣门就行了。”

第318章 巴蜀选官招贤,李靖入宋阀

  寇仲没注意到苏铭的微妙神色,试探性的问道,“前辈,您说的大战是指李阀还是宇文阀?”

  “你觉得是宇文阀还是李阀?”

  “我觉得是李阀。”寇仲握紧拳头,眼里露出些许愤懑,“李阀背后是那帮臭和尚,子陵成了道门道子,咱们宋阀跟道门合作,他们不可能放任我们坐大。”

  “为什么不是他们一起?”

  寇仲没想过这茬,不确定的说道,“这?李阀跟宇文阀去年不是经历过大战?双方争夺关中,死伤惨重,怎么会合作?北方的胜利者只能有一个。”

  “前辈的意思是,为了对付我们,李阀和宇文阀会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我们?不对,这背后一定是佛门那帮人在背后搞鬼。”提到佛门,寇仲就恨的牙痒痒。

  “你说的不错,这背后的推手就是佛门。”

  寇仲非但没有忧虑,语气豪迈,“哈,来就来,难道我们宋阀会怕他们不成?到时候我跟子陵一起出手,就不信有人能挡住咱们。”

  岂料苏铭却道,“子陵在北方游历,暂时回不来。”

  寇仲尴尬一笑,挠挠头,“好吧,就算我一人也不惧他们。”

  说完,他又朝苏铭抱拳,“多谢前辈为我解惑,晚辈告退。”

  待寇仲离开后,苏铭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出神,原作中李唐一统天下的理由十分可笑,因为要是不让李唐一统天下,要是不让李世民登基,突厥人就会攻入中原,让天下大乱。

  在佛门嘴里,唯有李世民登基并一统天下,才能抵御突厥人,才能让中原太平,只有李世民才是真命天子,这种钦定的理由说出来能让人笑掉大牙,但凡脑子没坑都不会因为这种理由放弃逐鹿。

  可偏偏寇仲他们就信了,将已经打下的半壁江山拱手相让,让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宋阀多年的心血付诸一炬,不得不黯然落幕。

  慈航静斋那些政治裱,她们所谓的代天选帝,为百姓着想,还不是因为李家一统天下更符合佛门的利益。

  但如今,寇仲对佛门的敌意不是轻松就能化解,他看到的多,经历的也多,不再是那个随便就能被忽悠的“少帅”。

  所谓的争霸天下,争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更是系众人的前途命运于一身,是沉甸甸的责任,不管有什么理由,既然选择了争霸,就要背负起责任,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

  暖室内,宋缺正在翻阅奏报,苏铭坐在不远处查看各地收割粮秣的情况。

  “先生,裴长史建言,巴蜀官府缺少官吏,各处衙门运转不明,我欲举行科举,遴选官员,先生以为如何?”

  苏铭想也没想便道,“科举选官是大势所趋,宋阀先行一步,却是明智之举,只是,这制度缺漏太多,难以遴选出真正的大才。”

  之前他没说,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宋阀刚入主巴蜀,立足未稳,正是拉拢各方世家的时候,不便进行科举。现在不同,宋缺在成都府外训练大军,宋阀以及岭南世家的子弟居于蜀地各方要职,牢牢掌握住了钱粮,可谓是根基已成。

  这时候,推行科举制,有利于稳定民心,拉拢中下层的寒门和庶民。

  宋缺放下奏报,慨然道,“科举之弊在于徇私,成了高门大户的自留地,真正的底层百姓却难以登上大堂,长此以往,不是好事。”

  “徇私之事,人之常情,若想用制度杜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苏铭早有腹稿,沉声道,“宋兄说得有理,那便将科举改为选官,辅以求贤令,待日后取得天下,再以科举正名,以为如何?”

  战国时期,秦穆公招贤令,迎来了商鞅,变法之事得以进行,奠定了秦国一统天下之基,而三国时期,曹操颁布求贤令,一众文臣武将来投,曹魏集团得以雄踞中原。

  如今,天下虽未三分,亦不是战国争霸,但真正上的了台面上的势力,也无非是李阀,宋阀,宇文阀,这三家一方面承袭前朝势力,一方面背后有佛道势力支持,本身更有一帮世家效忠。

  相比之下,无论是河北窦建德,还是洛阳王世充,瓦岗寨李密,亦或是,江都李子通虽盘踞一地,但上限也就那么回事,成不了大事。

  四大门阀这样的势力底蕴雄厚,可以失败很多次,可他们只要输了一次,上升势头一断,便是万劫不复。

  宋缺一双狭长刀锋眉眼微微上挑,当即点头,“此计甚妙,选官之名直白可见,科举之事亦是为了当官,不过,制度改革,还得先拿出个章程,晚上我召集众人议一议,尽早定下。”

  “对于这制度之事,我已有眉目。”

  “还请先生一叙。”

  随即,苏铭便将后世科举的糊名誊抄,临时委派主考官,搜身,禁止投递行卷,隔绝考官等等流程详细的讲了一遍。

  待他说完,宋缺素来严肃,也不由得放声大笑,“先生一语,胜过我诸多巧思,此事就这么定了。”

  而苏铭却是摇摇头,坦然道,“不,我以为,这件事还需与众人一起商议,且选官等级,只限于低品。”

  宋缺一时不解,神色诧异,随即恍然,不禁感叹,“先生深谋远虑,宋缺佩服。”

  其实苏铭的意思也很好理解,选官之事不是小事,也该让大家一起参与,顺便提前放出风声,那些世家大族可能不把这些低级官位看在眼里,但对于那些寒门以及没落士族而言,这无异于是改变命运的大好机会。

  世家之间,利益勾连,不用官府宣传,这件事自然而然就会传扬出去,同时也是为了分割利益,雨露均沾。

  ……

  没过几天,宋缺便召集镇南公府的主要官员议事,宋阀核心成员也全数到场。

  当他将选官之事道出,众人议论纷纷,唯独石之轩不着痕迹的看了苏铭一眼,科举之事他早就提出,宋缺也一直在考虑,而苏铭一回来,宋缺便下定决心推行,此人对宋缺的影响当真不可小觑。

  宋鲁轻捋颔下白须,神色忧虑,“大兄,选官是好事,只是咱们现在好不容易稳定巴蜀,再调任官员,万一出了乱子怎么办?”

  他刚说完,宋智便反驳道,“只是一些低级官员,哪那么容易出错,你想多了,大兄此举可解官府人手匮乏之危,光靠我们宋阀子弟和其他世家,也不够啊。”

  “况且,我不信你不知道,咱们派下去的子弟有不少仗着宋家的威风,横行地方,鱼肉百姓,大兄将其革职,还动用了家法,最后那家被赶回了岭南老家。”

  “我们家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各家,要我看,早就该选官了。”

  一通话顿时将宋鲁噎住了,而其他众人也议论纷纷,最后是支持的人更多一些,各家之人虽有微词,但难以与宋阀抗衡且损害的利益不大,便顺理成章的通过了。

  而后大家接着商议选官制度,将杨广的科举改了一通,总体上还是按照苏铭说的那几条,某些地方甚至更加严格。

  几天后,成都府治下郡县张贴了官文,还有宋阀的招贤令,引起了轩然大波,底层庶民有的看戏,有的则是下决心去参加选官,而那些消息灵通,有门路的人则早早的开始准备。

  ……

  “招贤令?”

  一日,风尘仆仆的李靖来到成都城前,看到城墙外张贴的榜文,眼中异彩连连,不愧是宋阀,跟北边的那些世家就是不一样。

  睿智如他,一眼便看出了选官之事带来的影响和变化,于宋阀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而招贤令更是光求贤才,颇有穆公之风。

  招贤馆是宋府不远处的一座三层酒楼,被宋阀买下用作款待各方来投之人。

  李靖踏入其中,便有人为其引路,讲述一众事宜,以他和寇仲的这层身份,再加上苏铭的指点,本可以不用走招贤馆的途径。

  但李靖终究是李靖,当初未曾来投,便冒着危险,描绘江都地图,以此为功,如今有招贤馆的途径,更是不愿意走后门。

  走后门,意味着捷径,没本事的人挤破头想走这条路,但对大多数有才之人,身具傲骨之人当然是不屑为之。

  他在这里休息了一晚,一应饭食热水,衣物等等,皆有人供应。。

  翌日,宋阀便派人宴请,将人带去了宋府。

  在宴会上,李靖正好碰到了寇仲。

  “大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李靖捶了一下寇仲的胸口,脸上也露出高兴的笑容,“这事以后再说,我刚从招贤馆过来,马上要遴选,你先等一会儿。”

  寇仲一把拉住他,“你还参加什么,你的才能我还不知道?来,我带你去见我师傅。”

  李靖将他的手放下,“小仲,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李靖既然要投靠宋阀,就要光明正大的凭本事进来,你知道我的为人。”

  寇仲也不勉强,“好,我等你!”

  ……

  房间里,宋智正在阅览招贤馆众人呈交的策论,忽然,他拿到一篇文章,看了一会儿,激动的喊道,“大兄,你看这篇策论,写的真好。”

  “我看看。”宋缺接过策论,先看了一下名字:李靖。

  这个名字,他是寇仲的兄长?怎么去了招贤馆?

  宋缺心中讶异,打开策论看了起来,里面写的是宋阀未来的进兵战略和方向,甚至连未来对付突厥也有所提到。

  光是提到突厥,这份眼光就远超出其他人,毕竟现在宋阀还窝在巴蜀,谁能联想到以后的事,而李靖策论中宋阀先统江南,再挥师北上,只要按部就班,基本上不会出问题。

  “明日叫这个李靖到府上来,我亲自考校。”

  ……

  大厅上,宋缺坐在软榻上,神态悠然,“你就是李靖,寇仲的兄长?”

  李靖立在不远处,双手抱拳,“回阀主,晚辈正是李靖。”他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心中激动不已,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宋缺,当世用兵最强之人。

  在兵法之道上,他最佩服的就是宋缺,当年以岭南一隅之地,对抗隋朝大军,十战十胜,逼得杨坚不得不承认其自立,世所罕见。

  宋缺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你的策论写的很好,上面提到了对付突厥,你只写了寥寥几语,且多以防御为主,若是进攻,有何办法?”

  浑厚的声音带着长辈的和蔼,李靖心情顿时平稳,想了片刻,回道,“远交近攻,以骑制骑,以胡制胡。”

  短短十二个字,宋缺眼里露出一抹精光,好一个兵家种子,正合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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