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三百过一点点,再过一会儿,就不到三百了。”
他想以此来提醒对面的曲万年该动筷儿了,一会菜都要凉了。
“为什么不减肥?”显然曲万年还想在体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
而且他的表情很认真,于大章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回答错了,他会让人将菜撤下去。
“叔叔啊,我才刚胖起来,还没到减肥的步骤呢。”
这么回答应该没问题……于大章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一脸期待地盯着曲万年。
准确地说,在盯着他的双手。
因为他不确定曲万年具体是哪只手用筷子。
“爸,你过分了。”曲脱脱用抱怨的语气说道:
“胖点儿怎么了,能胖就能瘦,就算他一直这样我也喜欢。”
此话一出,曲万年夫妻两个都皱紧了眉头。
原来女儿喜欢肥的啊。
难怪在学校期间没谈恋爱,学校里没有这么肥的呗。
他那是胖点儿吗?
就他那体格子,能将咱们一家三口装里面。
曲万年越想越觉得不靠谱,本来已经拿起筷子的手突然拍在了桌上。
“我不同意!”
于大章见他拿起筷子,以为要开席了,刚准备动手,没想到他又将筷子拍了回去。
那筷子和你有仇吗?
你别拍它了,要不你拍我吧。
不行了,手都饿哆嗦了。
“爸,其他事我都能听你的,唯独这事不行。”曲脱脱丝毫不顾及曲万年阴沉着的脸色: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人。”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于大章,见他盯着桌面双眼发直,就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看到他这样,曲脱脱不由得一阵心疼。
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想不到父亲这么过分,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他为了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还一声不吭……曲脱脱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
“大章,你有什么想法就说。”
她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男人,发现他头上已经流下了汗珠。
“先吃饭吧。”于大章一脸绝望的神色。
都这样了,还在顾全大局……曲万年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同时他也再次拿起筷子。
四十分钟后。
曲万年夫妻两人目送着女儿和于大章走出门口。
“刚来时我以为他眼神空洞,原来他一直盯着这桌菜呢。”
曲万年最初也是白手起家,在部队和工地都待过,想当年吃饭快是出了名的。
想不到今日被后辈在饭桌上给碾压了。
也没见他怎么下筷啊。
怎么没一会儿功夫,一桌子菜全成了菜底子。
高手,这是高手。
“原样再给我做一桌。”曲万年对管家吩咐道。
“别呕气了。”曲母劝道:
“你能吃得完吗?”
曲万年眼神坚定,脑门子上虚汗都冒出来了。
“我觉得我能,最近几年我都没像今天这样饿过。”
.
回去的路上。
两人坐在曲家的豪华商务后座,曲脱脱有些抱怨地说道:
“你来我家干吃播来了?”
之前在饭桌上,就连她都没吃上几口,这家伙的吃饭速度简直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此时吃饱喝足的于大章也回过味来。
原来曲万年一直在羞辱自己。
妈的,还真是吃人嘴短……于大章越想越气,忍不住说道:
“阿姨是怎么忍受你爸的,有这忍耐力干什么都会成功。”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曲脱脱解释道:“我爸只是太在乎我了。”
“阿姨这人不简单。”于大章表情凝重。
“行了。”
“阿姨能干大事。”
“别贫了。”
“阿姨是不是戒过毒?”
“闭嘴!”
第62章 不要在意细节
三天后。
于大章一大早就来到队里,在窗口看到吕忠鑫后,他立刻从楼上下来。
“师父,等一会儿进去,我有事和你说。”
在外面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于大章这才小声对吕忠鑫说道:
“我得到线报,今天在秀园小区,将有人对一个叫刘文赋的年轻人进行绑架。”
怕师父不相信,他还特意补充道:
“消息绝对准确!”
“从哪得到的消息?”吕忠鑫问道。
他不是不信徒弟的话,只是怕消息的渠道不合规。
于大章早就想好了,直接答道:
“特情提供的。”
特情就是线人的意思。
国内都这么叫,只有香江那边才叫线人。
这类人一般都有正常的社会职业,只是定期汇报一下信息。
获取的“特情费”要看信息的重要程度来定价。
于大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特情有个特点:保密级别高。
只要他不想说,没有人能逼他将特情的身份说出来。
“你都有特情了?”吕忠鑫吃惊地问道。
貌似自己还没有呢,他是从哪发展出来的?
“师父,这个不重要。”于大章快速说道:
“就在上午的九点半到十点之间,那个刘文赋的年轻人会有危险,咱们必须先一步行动起来。”
吕忠鑫点点头。
徒弟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接报案和记录案情,在这期间发展出特情也属正常。
时间控制在了半小时之内,地点和人物也清晰,这样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那我先和队里说一声。”吕忠鑫说着就要往里走。
“等下!”于大章拦住师父,一脸为难地说道:
“别和队里说的太详细,我怕走漏消息。”
其实他干脆就不想和队里说,但也知道吕忠鑫的性格,擅自行动的事师父是不会做的。
所以他也只能让师父尽量少透露些消息给队里。
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于大章不想出现任何一点差错。
“行,我知道了。”吕忠鑫答应一声后,快步向楼内走去。
于大章恐防有变,也立即紧跟在身边。
见到魏谦后,吕忠鑫只说有个线报需要去核实,别的什么都没说。
在系统内,他也算是老油条了。
很多事根本就不用撒谎或者隐瞒,换个说法而已,对方自然能听明白。
还未核实的线报,你问也没有用。
魏谦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同意了。
他知道像吕忠鑫这样的老刑警做事最有分寸,所以也不用担心什么。
上午九点三十分。
秀园小区大门口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内。
“你是说,那个叫刘文赋的年轻人,是在大门口被人拽走的?”坐在驾驶位的吕忠鑫问道。
于大章坐在吕忠鑫后面的座位上,双眼紧紧盯着对面大门,语气肯定地说道:
“没错,特情提供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
“这有点不像线报了。”吕忠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想了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