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涉及到案子,所以他们两个的资料非常详细,不存在遗漏的可能。
那问题来了。
既然嫌犯不是为他们报仇的,那为什么要找上李勇?
而且还审出了这件冤案。
嫌犯的目的是什么?
路见不平一声吼?
怎么想怎么扯蛋。
而且就算是路见不平,早干什么去了。
这都过去十六年了,才想起来找李勇报复。
玩迟到的正义呢?
所以嘛……
于大章的大脑快速运转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还有一种可能!
嫌犯找李勇并不是因为邵欣和刘金松。
这两个人是李勇在受不住折磨时,自己主动说出来的。
毕竟杀人栽赃这种事,无论在谁那里都是天大的事。
所以李勇在精神即将崩溃的时候,才将他认为最重要的事说了出来。
难道是因为别的事?
或者说,真就像之前马健分析的那样,是激情犯罪?
推理就是这样。
先假设,再求证。
激情犯罪的可能依然存在。
而且像这种连环案是有过先例的。
比如,智能木马案。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从2001年开始,一直杀到2003年。
总共杀死十七人,轻伤一人。
从头到尾,凶手就只有一个人。
两地警方联合侦查,三年时间连凶手的大概特征都没能摸清楚。
猜猜最后凶手是怎么落网的?
在他杀第十八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急中生智,用了一招:认贼作父。
痛哭流涕,表示要给凶手养老。
一口一个“爹”叫着,要多亲有多亲,最终成功感动了凶手。
逃出生天。
出去后,立刻报警,自此这个恶性连环杀人犯终于伏法。
连杀十七人没事,结果死在了唯一的一次心软上。
是不是挺可笑的。
要么都说,认义父没坏处。
不但能平步青云,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这就是典型的激情犯罪。
如果嫌犯是个有脑子的,且心理素质过硬,侦办起来将会十分困难。
在于大章看来,目前这九个被害人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人已经彻底疯了,即使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但要是从犯罪的角度来看,死亡才是最稳妥的。
这也是于大章想不明白的地方之一。
不杀!
这同时也是嫌犯的一个特征。
次日。
于大章从李钧那里获得其余八名被害人的基本信息。
信息内容非常简单。
只有姓名、性别、年龄,另附上家属的联系电话。
于大章也没在意,因为有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他要被害人信息的目的就是要和他们见面,所以太具体的信息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当天上午他就带着马健和叶智羽见到了另一个被害人。
魏成,男,33岁,宜成家居老板。
一个半月前被人劫持,五天后又被送回家附近。
被发现时,人已经疯了,并少了四根手指。
这一次的见面地点是精神病院。
魏成断指的伤已经愈合,但精神方面的疾病一直没见好转。
“我该死,我坏事做尽……”
于大章见到他时,他正在不停地辱骂自己,和之前第一次见到李勇时一样。
只不过词汇量不如李勇,成语用的不多。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于大章直奔主题。
让医院安排了一间单独病房后,他拍了拍叶智羽的肩膀:
“交给你了。”
这次要更加方便,因为是直接探视,所以没有家属在场。
叶智羽也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于大章还和之前一样,带着马健守在了病房门口。
没一会儿功夫,病房内就传出惨叫声。
也不知道叶智羽用了什么方法,魏成的叫声听起来十分凄厉。
比之前李勇叫得还惨。
这个混蛋有做杀手的潜质啊……于大章不免有点担心起叶智羽来。
上次弄李勇伤口的时候,他发现叶智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活人能下如此重手而面不改色的,只有两种人。
1,杀手。
2,医生。
显然叶智羽更接近后者。
还好魏成的惨叫只持续了两秒,便再没了声音。
即使这样,依然有医生注意到了这边。
“里面在做什么?”一名医生走过来问道。
“我们在对病人进行治疗。”出于对叶智羽的信任,于大章理直气壮地说道:
“里面是一位心理学专家,对这类病人有着丰富的治疗经验,请不要打扰。”
面对两名警察在门口站岗,这位医生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探查,只好悻悻地离去。
这一次的所谓治疗整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于大章虽然在门口站着,但是病房内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直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后,他才对着马健说道:
“马哥,这次咱们要去挖尸了。”
第235章 松海刑警,专办陈年旧案
没错,这个叫魏成的被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做的事更令人发指。
杀人埋尸,并陷害了一名无辜少年,并且还把那名少年送进了监狱。
要不是案发时,那个孩子才15岁,恐怕早就被执行死刑了。
“挖尸?”
马健疑惑地看着于大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敢情病房内的对话你是一点没听到啊……于大章刚刚忘了自己听力超乎常人的事。
只能尴尬地笑笑:
“我刚刚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埋尸。”
“你听错了吧。”马健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说话间,病房门打开,叶智羽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脸色也不大好,但是眼神依旧明亮清澈。
“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症状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潜意识一团糟,无法恢复了。”
说到这里,他变得沮丧起来:
“我真想治好他,然后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的结果算是便宜他了。”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愤世嫉俗的神情,甚至有些狰狞。
于大章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轻声说道:
“经历过必疯三件套,对他来说,比死亡更痛苦。”
断指、剥夺尊严、精神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