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想了想,问:“你将来会对麦穗负责吗?”
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背影上,李恒几乎没怎么犹豫:“会!”
周诗禾又问:“那你会娶她吗?”
这是两人第一次公开捅破窗户纸,过去周诗禾对他和麦穗的事情总是避而不谈,假装没看到。
可今天,她无法再装下去了,因为再装下去是对三人智商的侮辱,所以她才破天荒有此一问。
她很好奇,他明目张胆地招惹两个漂亮女人,以后怎么收场?
就不怕肖涵闹?
同时,她心里隐隐总感觉不对劲,他似乎对自己有着另类的心思,一次两次她能自欺欺人、当做不知道。
可次数多了,她没法再自我安慰。
毕竟独处时,他那不经意间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为此,她现在有些困惑,还有些忧愁。
如果搁一般女生,被这么优秀的男生青睐,内心会十分窃喜。
但她并没有,更多的是郁闷、无措和迷茫。
因为她如今夹在他和麦穗之间,一边是好姐妹,一边是才华横溢的大才子。老实讲,抛开偶尔的异样气氛不谈,她还是挺喜欢和两人相处的。
不过好在,好在李恒每当察觉到他自己失态时,就会果断撤离,并没有纠缠自己,这是唯一让周诗禾安心的地方。
也因此,在她心里,李恒还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他自始至终不会为失态找借口,也不会向她去辩解什么,而是表现得潇潇洒洒、干净利落。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格局。
见他沉默不说话,周诗禾用眼角余光瞥他眼,随后也不再问,不徐不疾地迈着步子,轻盈地走在巷子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此时此刻,她给人的感觉与周遭环境融为了一体,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李恒心头十分静谧。
走到巷子尽头,李恒随口客套了一句:“要不要去我那坐会?”
周诗禾沉吟小阵,竟然同意了。
李恒掏出钥匙打开26号小楼,笑道:“你是奔着《白鹿原》后续来的吧。”
小心思被道破,周诗禾会心一笑,大大方方承认:“是。才看到31章,昨天下午本来想找你看书的,但那时候你在忙。”
李恒推开大门,拉燃电灯,“感觉怎么样?”
“挺好看。”周诗禾内心一直觉得,《白鹿原》会把眼前这男人的文坛地位推向新高度。
她这样判断的理由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有着强烈欲望想去追看一本书了。
不过她是一个内敛的人,轻易不会把这些想法表露出来。
也正是因为喜爱《白鹿原》和他在音乐方面的超强天赋,周诗禾才对他比别的异性包容很多。
换鞋,上到二楼,李恒问她,“去我书房?还是沙发上看?”
周诗禾说,“沙发。”
答案完全在意料之中,李恒去书房把31章到38章的稿子取出来后,又进了书房,开始忙自个的去了。
安静地望着他离去,安静地听着门关,周诗禾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稿件,随后挑了一个最熟稔的位置落座,翻阅起书稿来。
沉浸在书中世界的时间往往过得很快,就在她正忘神之际,一楼传来了敲门声。
听闻声音,周诗禾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书房,见没动静后,她放下稿子走到了外边阳台上,探头往下瞧。
嗯?是她?
这个点来?
周诗禾抬起右手腕查看时间,7:12。
这个季节,一般要晚8点左右才能天黑,周诗禾放下右手,再次把目光投到了下边。
几乎同一时间,下面的敲门声停止了,心有所感的肖涵也抬起了头,仰望阳台。
一瞬间,两女隔空对视。
一个站在阳台上,一个站在院门口,彼此看着,谁都没出声。
过一会,反应过来的周诗禾朝肖涵温婉笑了笑,然后走回客厅,走向楼道口,没一会就到了院子里,打开了院门。
刚才是隔空对视,现在变成了隔门相望,互相打量对方的相貌和穿着。
半晌,肖涵发出清脆的声音,甜甜一笑问:“我家那位在吗?”
“在。”周诗禾礼貌说话的同时,身体侧让到一边。
肖涵踏进院落,又问:“楼上还有人吗?”
“他在书房。”周诗禾答非所问,没有跟着对方的答话方式走。
肖涵精巧的鼻尖不着痕迹皱了下,心道对方不是一个善茬。同时又暗暗叹口气:李先生就是这样的男人,永远爱大美女,身边也永远不缺美人儿。
Ps:有点事要处理,今天就这么多吧。
第388章 ,两女互斗,报复
当看到周诗禾出现在26号小楼的那一瞬间,肖涵本能地生出害怕和担心。
望着眼前这个长相、气质甚至全方位能媲美宋妤的假想情敌,她的心头特别不是滋味。
以前见到周诗禾,直觉告诉她应该警惕。但没必要上升到患得患失。
可今天,她放弃了任何幻想。
因为一个内心深处最不想见到的人忽然接连在短时间内频繁地撞见,她知道,一定是老天爷勾勾小指开始惹是生非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肖涵并不相信命运安排。她怕自己信了命运,就忘了人祸。
宋妤在她心目中是人祸,而如今的周诗禾暂时也算半个。
之所以说是暂时算半个,那是因为还没有确定自家honey对周诗禾的态度?
此时此刻,她很希望自己性格多疑,多虑了。
可遇到这种百万人中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的美人儿,多情的李先生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把这种思绪藏在心底,肖涵两只手提着东西上了二楼。
周诗禾在大门处望了望她的背影,沉思片刻,随后放弃上楼去拿包包的想法,直接离开了26号小楼。
见所谓的复旦大王没有跟上来,二楼楼道口的肖涵在原地停一会,顿时明悟过来,看来局面还没有想的那么坏,自己来得算是及时。
把糯米粽和蛋糕放桌上,肖涵对着沙发上的两个女包思索片刻,随后走向了书房。
来到书房门口,她先是调整一下情绪,右手握住门把手,徐徐往里推开一条缝,接着把脑袋探了进去。
李恒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认真写作,写《白鹿原》
自从白鹿村回来后,两个月他已经写了16章,差不多22万字,进度说不上快,却也不算慢,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很是满意。
等了会,没等到honey任何反响,肖涵抑制住内心的思念,悄然把书房门关上,然后轻手轻脚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她像女王一样巡视了自己的“领地”,去了主卧,看到整整齐齐的床铺,她没来由生出一丝错觉,总觉得有女人在照顾他起居一样,要不然哪会这般整洁嘛?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随后她去了两间次卧,去了阁楼和阳台,去了洗漱间,还把一楼各个房间和厨房逛一遍,结果所到之处、目之所及都是一干二净,没有一丝灰尘和蛛网。
谁?
麦穗?
对面的余淑恒?
还是周诗禾?
或者,麦淑禾?
把这三个女人的特点分析一番,肖涵最终把聚焦点锁在了麦穗身上。
余淑恒是大学老师,就算对自己男人蠢蠢欲动,也不会明着表现出来,更不可能帮他打扫日常,这涉及到世俗眼光和伦理道德。
至于周诗禾,思虑一阵,也被她否认了。因为周诗禾给她的印象比较奇特和复杂,对方应该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假若周诗禾真和自己男人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刚才就不会直接离开,而是更大可能跟自己上楼宣誓主权。
人和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怪异,一个简单照面,三两句寒暄,就能把对方的行为和定位摸个七七八八。
最后只剩下了麦穗,现阶段也只能是麦穗。
宋妤,你知道你高中最要好的闺蜜正在撬你墙角吗?
上次见麦穗退缩,本以为事情会缓缓,自己有更多的空间斡旋,没想到才跟着文教授忙碌两个月,麦穗不仅没退缩,不仅死灰复燃,反而更进了一步。
两个月,这是痛心疾首的两个月。
肖涵内心郁闷至极,却又没好的办法,一个涉及到感情,一个涉及到人情世故和前途。
何况她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跟他上过几次床,清楚他在那方面的需求到底有多旺盛?在床上到底有多厉害?自己每次都交架不住,每次都半路缴械投降,没能力让他尽兴。
可观麦穗的曼妙身段和内媚气质,似乎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妖娆的妩媚,简直是一副行走的人形春药,相处时间长了,相信没几个男人抵挡住这种生理上的诱惑。
之所以说是生理,是因为当荷尔蒙激素积累到一定程度时,所有男人都会变成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往往这时候的麦穗最是魅力无限。
回到二楼,肖涵来到沙发上,再次对着两个女包愣神。
很明显,这两个女包应该是麦穗和周诗禾的。
毋容置疑,这两女人经常在这栋小楼停留,甚至熟悉到当自己家一样。
某一刻,她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周诗禾明明看到自己在楼下,为什么不把包一起带下去,然后带着包离开?难道是故意把包留在这里的?给自己添堵?
其实她还真猜对了。
确实是周诗禾故意的。
别看周姑娘弱不禁风,温温婉婉,给人一种非常好相处的感觉。但肖涵刚才在楼下第一句话“我家那位在家吗?”宣誓主权的意味非常明确,这让她想到了麦穗,于是决定把包留在二楼,给闺蜜留一个缺口。
周诗禾有自己的为人处世哲学:你敬我一分,我礼让你三分。
若你每次见面都对我使用话术和心计,我也不会次次让着你,她不仅把闺蜜的包留下,还把自己的包也跟着留下,让你去胡思乱想,让你去猜猜猜。
当然,这一切并非周诗禾的本意,她一离开26号小楼就隐隐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这样做有些过,有些欠妥当,完全跟自己的性格不符。
可怪就怪在,她偏偏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回到27号小楼,周诗禾哪都没去,而是径直去了琴房,端庄地坐在三角架钢琴面前,反思自己的举动。
半晌,她把钢琴上面的曲谱拿开一点,纤细的双手摆放到黑白键上,安静地弹奏起来。
弹的不是别的曲子,正是她现在最喜欢的《雨的印记》。
一时间,偌大的琴房被暖心旋律浸染,她彷佛来到了一个唯美空灵的世界,这里万物勃发、春雨绵绵、山花浪漫。
弹着弹着,对曲子极其熟稔了的周诗禾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了盲弹。
这一刻,她好似彻底领悟到了此曲的真谛,意由心生,进入了一种奇妙状态,整个人、整首曲子都在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