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现在他就坐在自己旁边,何况之前在卧室中、他还乐此不疲地在自己这里耕耘了一个多小时,想起他在床上的雄姿英发,黄昭仪定定地看着他侧脸,有些沉迷。
见她这幅样子,李恒想了想,开口道:“陪我吃饭。”
黄昭仪回过神,问他:“要不要喝点酒?”
李恒摇头:“晚上还要回去写作,今天就算了。”
黄昭仪下意识望了望窗外的漫天雨幕,有心想叫他晚上留下来,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身体,晚上她能趁热打铁在他心里留下更深的印象。
可一想到外界对他新书的诋毁,她顿时又熄了这个心思,现在正是男人的上升期,应当以事业为重。
这顿饭吃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有一叨没一叨说着,时间过得倒是快。
怕他敏感,期间黄昭仪一直没提新书《白鹿原》的事,尽管她非常喜欢这书。也时不时因为这书会在深更半夜幻想着他而去做一些羞人的事。
饭后,她从电视柜下边抽屉找出一把崭新的折叠雨伞和一封信,交他手里。
李恒接过伞道:“其实我那伞修修还能用。”
“好,先放我这,回头我拿去修理铺看看。”黄昭仪把他那把被风刮烂了的雨伞收进一楼房间,如是道。
李恒问:“这封信是?”
黄昭仪说:“长沙的房产,在岳麓区,你要是赶路太累经过时,可以去这休息。”
李恒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她,最后还是收了挂号信。
打开一瞧,同预期的一样,里面有房产详细地址,另外还配备一把钥匙。
把东西归入信件中,李恒却并没有打算用它。
理由很简单嘛,自己赶路经常不是一个人,要么带上肖涵,要么身边会有麦穗,带其她女人去另一个女人家,总感觉怪怪的,欠妥当。
雨下的越来越大,观这架势压根没有消停的迹象,李恒不想等了,撑开伞就要往学校赶。
“等一下。”黄昭仪在背后喊。
李恒回头。
黄昭仪把一楼门关上,掏出车钥匙对他说:“这么大雨,我送你。”
李恒本想说“不用,不是特别远”,但接受到她的眼神后,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跟着上了桑塔纳。
车内,两人突然没了话。一个专注开车,一个静静地看着外边雨幕,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复旦大学附近。
见车子离校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就停了下来,李恒随口问:“怎么停这?”
黄昭仪歉意地看向他。
目光相碰,李恒瞬间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自己在复旦大学名气大,怕有熟人认出来,坏了他名声。
当然,她最主要是担心被复旦某些特别的女人知道,从而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李恒沉默片刻,道:“没事,往前开。”
僵持小会,见他主意已定,黄昭仪重新打火,车子徐徐开动,一直把他送到校门口左侧。
临下车前,李恒想起一事,把触碰门把手的右手收回来,扭头问:“这次去香江呆多久?”
黄昭仪说:“5到7天左右。”
说着,她拿过包包,从里找出纸和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在香江住处的联系方式,你要是、要是需要我,我会及时飞回来。”
“需要”两个字,她的声音有点小,但傻子也能明白其中意思。
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往其他方向拓展,目前一切交流都建立在“暖床”的基础上。
在她的视角中,李恒年纪轻轻、精力非常旺盛,经过两次同床,她对他那方面的能力有着深刻认知。
虽然下午进行了长时间的房事活动,但那并不是他的全部,还远没到他极限,这也是她之前想留他晚上过夜的原因。
换句话说,晚餐前之所以停止,是因为他玩得全是花活和技巧,不怎么费身体,而她却没什么经验导致疲惫不堪,需要短暂休息,才造成那样的局面。
写这张纸条,一是履行她作为他女人的职责和义务;二是她隐隐有些憧憬和他进行第三次邂逅。
她贪恋那种感觉,他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李恒明悟她想偏了,也清楚她内心深处希冀第三次约会的念头,他没点破,把纸条揣进兜里。
在寂静中,他骤然说一句:“我妈妈似乎很喜欢你。”
说完,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随后撑开伞往校门方向赶。
进校门前,他侧身回望了一眼大雨中的桑塔纳,稍后大步流星走了,消失在了校门背后。
视线跟随他的身影移动而移动,直到他彻底离开,驾驶座的黄昭仪才缓缓收回心神,满脑海中全是刚才那一句话:我妈妈似乎很喜欢你。
这句话好似打开了新世界,黄昭仪沉迷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心中生出几分窃喜,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认可了自己吗?
是要自己和他妈妈打好关系吗?
走他妈妈那条路线吗?
胡乱猜测中,她特别清楚,虽然现在已经答应做他女人了,可这个“女人”和“女人”也是有区别的。
现在他之所以接纳自己,无非是两人有了肉体关系,他愿意负这个责。但要说两人之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她倒不是怪这个,毕竟上床才多久啊,感情怎么建立得那么迅速?要真是那么迅速,那也就不值钱了。
她甚至很期待,期待和他从浅到深的感情发展过程。
不过这个过程注定会比较艰辛,也会比较漫长,同时自己必须得忍受孤单。因为他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她明晰,自己就算要想得到像其她女人一样的宠爱,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时间沉淀。其她女人也是经历时间积累才达到这一步的。
当然了,她有过承诺,无心争宠,也不想去争宠。
她清晰自己的定位,一旦争宠,年纪是无可逆转的弱点,反而会因此失去他。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走到和他面对面、在一个桌上吃饭说谈的地步,她才不会蠢到去自毁根基。
那个是白婉莹?那个是张兵吗?
望着车外一男生推着一女生进校门,意识收拢的黄昭仪认出了他们,稍后不再停留,车子调头后,一脚油门离开了复旦大学。
今天是意外的一天,也是收获的一天,心情无比开阔的黄昭仪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调,往家里赶去。
今晚不去大姐家了,就留在杨浦,那张床上还有残留有他的气息,她十分眷恋。
Ps:先更后改
第385章 ,新希望
雨太大,太密,太稠。
纵使手里有伞,依旧有细细的雨线透过黑布渗进来,等他一路小跑回到庐山村时,身子已经半湿了。
有些意外,24号小楼今夜灯火通明,里头还有喝酒吆喝声,显然假道士在请客。
25号小楼漆黑一片,余老师难道不在?
倒是27号小楼琴房亮着电灯光,李恒在巷子中央仰望一番,不知道麦穗在不在这里?
但他稍后熄了立即去串门的心思。
身上衣服是黄昭仪给买的呢,半湿半干不说,还跟她搂抱过,说不得就会残留有香水味。
女人的鼻子很灵,在这方面他时刻得保持着注意。
掏出钥匙进屋,先是洗个澡,然后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随后把每个房间逛一遍,见真的没麦穗身影后,他进了书房,开始忙活。
《白鹿原》
老样子,他先是翻阅了一个把小时资料和文献,等到情绪到位时,才铺开本子写作。
这一写,他灵感爆棚,写得天荒地暗,写得忘了时间。中间要不是尿憋,他还不想从状态中退出来,还能写。
从书房开门出来,他发现客厅亮着灯,此时孙曼宁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电视声儿开得不大,很明显是怕吵到他。
他下意识瞅一眼时间,12:43
听到动静,孙曼宁扭头望了过来。
面面相对,李恒率先问:“诶,曼宁怎么是你在这?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孙曼宁撇撇嘴:“那你希望是谁在这?麦穗?还是肖涵?”
“别闹,今天星期三,肖涵没时间。”李恒脸皮厚实得很,无视她的揶揄。
孙曼宁咯咯笑道:“那就是期待麦穗咯,也是噢!红袖添香,才子佳人,多么浪漫呀,传出去都是佳话。”
李恒没跟她斗嘴,先是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出来才问:“麦穗人呢?她们在哪?”
孙曼宁拿一抱枕放怀里,“余老师和诗禾在琴房讨论编曲的事情,穗穗和叶宁今天回了寝室,据说她们寝室今天有两个女生吵架,还打了起来,两人回去了。
喔!对了,恭喜你这家伙啊,竟然不声不响又弄出了8首曲子。余老师和诗禾在编曲的时候,对你的曲子可谓是爱不释手。”
话到这,孙曼宁顿了顿,挤眉弄眼打趣说:“李恒,你若是对诗禾有想法的话,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哈,她很迷你的曲子,现在对你的好感肯定是最巅峰的时候。而且她还不知道宋妤和陈子衿的存在,最好欺骗了。”
李恒翻翻白眼,“怎么扯到周诗禾去了?脑袋生锈了?”
“呸!你脑袋才生锈了咧,你以为本姑娘愿意扯?我和叶宁一致认为,诗禾生得这么美,你总有一天会沦陷的。”孙曼宁跟着猛翻白眼,连着回他三记,像个斗鸡公似的。
李恒伸个懒腰:“咱们无冤无仇,不要总是空口胡诌行不行?”
孙曼宁竖起4根手指:“我哪胡诌了?你自己数数,肖涵、宋妤、陈子衿和麦穗,这才几年呐,就已经4个了。
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总改不了吃屎!遇到周诗禾这样的大美女,你要是不动心才怪!”
目光在她身上游一圈,李恒笑着反击:“呵呵,是吗?那得庆幸你不是大美女。”
“晕!我要是大美女,也不会让你得逞,还天天在你身边晃荡,就馋死你!”孙曼宁吐槽。
斗了会嘴,李恒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关心道:“我忙去了,你早点休息。”
“啊!都这个点了,还忙?天天熬夜,你不要命了?”
“没事,快写完了,等会检查一遍就睡。”
次日。
李恒吃完早餐去教室时,听到了一个惊动全校的新闻:一个叫李成的男生被打了,双腿骨折。
据说施暴者手段非常狠辣,李成的双腿是人用铁棍硬生生砸断的。
他下意识想到了郦国义。
因为他知道,这个叫李成的经常跟刘安走在一起。而前段时间用麻布袋套住郦国义的头、把老郦左胳膊打骨折的有三个人。
而刘安在学校经常跟这个李成、以及另一个男生一起活动。
人数和恩怨恰巧都吻合。
第三节课是高数,李恒写纸条问同桌的张兵:我刚刚才听到消息,你怎么看?
张兵扫眼四周,回:那天老郦追踪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觉得八成是老郦干的。这符合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