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都是老样子。”魏晓竹笑笑说。
见他欲言又止,她猜测问:“你是不是想问我今天为什么在病房给郦国义削苹果吧?”
李恒摆摆手,“没,没有。同学之间帮着削个苹果,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么,有什么好见怪的。”
魏晓竹扫眼周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郦国义这次受伤很重,除了左手骨折外,牙齿也掉了两颗,我猜测和我有关。”
李恒疑惑地望向她。
魏晓竹解释:“前阵子在市区,刘安纠缠我,郦国义看不过眼就和对方再次起了冲突,当时闹得比较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魏晓竹不怎么在乎两寝室人的目光。
李恒问:“乐瑶当时在场?”
“在,清清也在,我们三一起逛街。郦国义是去陪乐瑶的。”魏晓竹说。
李恒问:“所以你怀疑是刘安动的手?”
魏晓竹迟疑片刻说:“没直接证据。”
稍后她补充一句:“不过刘安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那人虽然有小聪明,可不怎么用在正道上。”
李恒道:“我记得去年放寒假,你还打过他两巴掌来着。他当时可不敢还手,如今怎么还来纠缠你?”
魏晓竹平静说:“他爸爸搭上了另外一条关系,高升了。”
李恒恍然大悟,关于体制内的事情,识趣地没再深问。
无非就是刘安父亲高升给那货带来了底气,觉得已然大翻身,于是又开启了对魏晓竹死缠难打的模式。
他关心问:“要不要紧?”
魏晓竹冲他笑一下,“没事,刘安不敢拿我怎么样。”
听闻,李恒落了心,提醒道:“但你还是要注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平时尽量少落单,不要一个人去外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是听说过太多爱而不得就要毁掉的故事了,对心胸狭窄之人再怎么提高警惕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魏晓竹感谢说:“谢谢,我一直有注意。”
李恒真诚实意开口:“咱们是朋友,有事记得找我们,别藏心里。”
魏晓竹说好,然后转移话题:“过两天我要请麦穗吃饭,你跟她一起来吧。”
“成,没问题。”
能蹭吃蹭喝,吃货李恒当然是来者不拒啊。
同时有些感慨,麦穗和魏晓竹是真的相见恨晚、一见如故啊。两女自从骑行相熟后,经常聚一起吃饭聊天,那感情进展迅速的哟,堪比多年好友了。
5月19号,星期四。
第五节课下课铃声刚响不久,周敏就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对李恒说:“李恒,外面有人找?”
李恒此时正和325寝室的小伙子们胡天海聊,抬头问:“谁?”
“一个女的,个子好高,不认识。”周敏用八卦的眼神瞅着他。
好高?
李恒带着疑惑走出教室,结果迎面见着了李望,一个他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人。
“哟,你怎么来了?”李恒快速快去打招呼。
“你这班级真难找,我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不过你好像在复旦大学很出名噢,我每问一个女生都晓得你名字。”李望笑语晏晏。
李恒笑着对跟出来的周敏说:“帮我请个假,第6节课我不上了。”
周敏答应下来。
离开管院教学楼,他问:“你不是在香江么,怎么来得这么快?”
李望说:“我收到你信件就过来了,本来还想去深城考察市场,不过看完你的信件内容,我就直接来了你这。”
李恒道:“上封信里,你说想创建像耐克和阿迪达斯这样的运动品牌,是认真的?”
李望点头:“我大学学的就是这类专业,也对运动品牌的市场十分看好和感兴趣,我带了十多双鞋类设计样品过来,带你去看看。”
来到她所落脚的旅舍,李恒查看了让她十分自豪的14双样品运动鞋,半晌问:“都是你自己设计的?”
“当然。关于运动品牌,你在信中说得条条是道,觉得我这些怎么样?推向市场会不会受欢迎?”李望期待问。
李恒没急着回答,而是又细细把每双鞋看一遍,临了开口:“鞋子还不错,比较时尚,不过我能从其中感受到一些品牌的影子。”
李望没否认:“设计这些产品之前,我专门跑了一趟美国,考察他们的高端市场。”
又细致翻看一遍,李恒问:“你真想开公司搞?”
李望点头。
李恒道:“说说你的想法。”
李望说:“家里不同意我,希望我回香江房地产行业发展,为此爸爸和姐姐还帮我打通了香江李家的关系,进他们公司去。但我拒绝了,我的梦想是创办属于自己的品牌,你若是能投一笔钱,我就能把公司开起来。”
李恒问:“为什么找我?不找大伯和你姐?”
李望沉默一会说:“我姐才工作几年,积蓄不多且大部分理财了。而我爸爸,我若是能找他,早就找了。至于原因,说给你听也没关系,香江有个公子哥看上了我,爸妈都很满意对方,在口头上许诺了对方家长,但那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在新加坡玩了不知道多少女人,我要是能在内地站稳脚跟,短时间内不打算回香江。”
这事么,李恒前生隐隐有所耳闻,大伯似乎欠那公子哥家里很大的人情,一心想着把小女儿嫁过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李恒问:“你有多少钱?”
李望说:“大学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外加挣外快,积攒了10万。”
李恒问:“人民币?”
李望说:“在大陆,自然说的人民币。”
李恒问:“你希望我投资多少?”
李望竖起三根手指:“我核算过,初期投资不得低于40万。需要你出30万。”
李恒听了没做声,知道这小堂姐就是冲着自己钱来的,想了想问:“这么大的事,有没有创业计划书之类的东西?”
“有,敢来找你,自是准备齐全。”说着,李望打开行李箱,慎重地从里边掏出一袋文件,递给他。
文件比较厚,足有20来页,李恒前生曾和杨应文开办过公司,有着丰富的经验,对其中条条框框自是门清。
花较长时间看完,李恒心里大致有了数,这姐们不是说着玩的,规划书显然是下足了功夫,像模像样。
他问:“30万,给我多少股份?”
这是核心问题,多了她肯定不愿意,少了他不干。
身为重生者,脑海中装着不知道多少赚钱的门路呢,小打小闹他没太大兴趣。
Ps:先更后改。
第371章 ,
经过一番商议,李恒以出资40万外加两个点子获得66%的股权。
第一个点子,李恒根据后世的所见所闻,对她14双样品鞋适当提出了修改建议,让它们看起来更时尚、更大方、更本土化。
他以丰富的经验,折服了初生牛犊李望,让后者眼睛亮晶晶的。
经过半个多小时候的设计交流,李望由衷叹服说:“真没想到你脑子这么灵光,比我的还好使,不去学设计真是可惜了。”
说完,她又兀自笑了笑,以李恒如今在国内文坛的地位,貌似比设计这套路更牛逼,更有地位。
李恒心想,老子后世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这才哪到哪啊,没有那金刚钻也不敢揽瓷器活啊,也不敢开口要这么高的股份啊。
李望灵光一现说:“根据你的思路,我打算多增加几款样品鞋,等我设计出初步图纸,到时候咱们再深入交流。”
李恒支持她,“可以。”
至于第二个点子,则是李恒的市场拓展计划。
李望在设计上很有天赋,但她在市场把握方面却比较薄弱,这从规划书上就可见一斑。
她前生就是因为不能精准把握市场敏锐态势,从而导致前面几次创业都惨败收场。
而当李恒提出利用今年千载难逢的奥运会和央视打广告策略时,进一步降服了有自知之明的她。
李望信心不足地问:“真能说服奥运选手穿上我们的鞋?”
在她的观念中,大陆一直是计划经济,什么都上面说了算,这条路怕是不容易。
李恒道:“改革开放的标志之一就是中国经济体制的改革,1979年伟人在美国和加拿大会见客人时,首次提出了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的论断,这意味着什么?你在海外学习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心里清楚。”
不等她讲话,李恒接着开口:“1984年,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明确提出社会主义经济是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根据这两年的新闻时事总结判断,我猜测国内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最终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李望高兴问:“真的?如果这是真的,那国内的经商环境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这些报纸上都有报道,都有迹可循,你自己可以查阅。所以9月份的汉城奥运会是天赐良机,是我们新品牌一炮而红的巨大机遇,一定要抓住它。”
李恒想了想,嘱咐道:“你可以试着以香江爱国人士的身份接触下体育总局,现在国内还没有同类竞争对手,估计希望很大。假若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另想办法。”
李望跃跃欲试:“你有这方面的人脉。”
李恒脑海中闪过两个人影,给她打气道:“有,不过这是压箱底的宝贝,相当于咱们的核武器,不能轻易动用。毕竟人情动一分就少一分。”
“行,瞧你这么有信心,我就更有信心了。”李望感觉这一趟来沪市真是最明智的决策。
以李恒今天展现出来的、在市场方面的能力,再结合自己在设计上的天赋,新品牌大有可为。
接下来,两人开始商议公司各种细节。
再一次!
有着开办公司经验的李恒再一次用智慧降服了李然,让她对未知不再忐忑和茫然,让她生出一种捡到宝贝了的喜悦感。
对开办新公司,李然虽然有着一腔无与伦比的热情,但她怕不怕?
怕!
相当惧怕!
是个人都会对从未涉足的领域心怀畏惧。而李恒的意外成熟、李恒的信手拈来、李恒的侃侃而谈和李恒的一系列建议让她漂浮不定的心找到了最终方向,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李望看着他眼睛,饱含炙热地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要不是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一定要为你疯狂!”
李恒翻翻白眼:“行了行了,这话在我这里开开玩笑就算,可别让外人听去喽,不然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望咯咯一笑,问:“咱们新品牌叫什么名字好?”
李恒反问:“问我?”
“你是公司大股东,是男人,不问你问谁?”经过一番交谈,两人的关系更加熟稔,本就活泼开朗的李望开起了小玩笑。
李恒想了想,恬不知耻地抛出两个名字:“新势力,安踏,你觉得哪个好?”
“新势力?安踏?这名字有什么讲究没?”李望在嘴边反复念叨名字问。
李恒讲,“新势力,就是字面意思,代表着我们新品牌的崛起。广告语我都想好了:没有不可能!
翻译成英文就是Impossible is Nothing.
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如今在体育方面的困难局面,在国际上地位并不高,但再困难也要咬牙坚持,相信自己!这广告词很好的契合了他们的精神需求,也能在大众心里引起共鸣。”
“好!这句广告词很有力量!”李望激动地在本子上记下这句广告语,然后问:“安踏呢,又是什么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