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昭仪不动声色回答:“遇到了一朋友,一起聚餐聊了会,还喝了些酒。姐,你怎么在这?”
“别说了,也不知道月月哪根筋搭得不对,一晚上都在淋浴间。”
明天女儿要出国,而今晚却不着家,她这个做母亲的能不担心么?所以根据女儿往常的习惯,把学校和两个妹妹家都找了个遍,最后在这里寻着了。
黄昭仪扫向淋浴间,问:“进去多久了?”
黄煦晴低声说:“已经出来了,但今晚在淋浴间呆了70多分钟,期间还.”
“还”后面的话,黄煦晴有苦难言,说不出口。但女儿的呻吟声足足响了一个小时之久!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幕,女儿走出淋浴间那一幕,全身疲惫、双眼无神,好像得大病虚脱了一般,把她看得心疼死了。
其实就算黄煦晴不说,黄昭仪也猜到了小柳月在淋浴间干什么?至于为什么这么久?可以参考李恒在自己身上的疯狂程度。
而且他说过,小柳月喝得酒比他还多,药效估计更强。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黄昭仪并没有点破,而是问:“她睡了?”
“现在睡了,我等到现在就是想问问你,月月今晚见了谁?”这才是黄煦晴等妹妹到现在的缘故,不问清楚缘由,她实在心里难安。
如果是平常事,黄昭仪肯定如实相告,但关于下药这种事,她羞于开口,摇了摇头:“我才回来,我也不知道。”
“唉!”听闻,黄煦晴倒没多怀疑,她一直比较信任这个小妹,叹口气说:“你快去洗漱吧,一身酒气,也没少喝吧。”
“好。”黄昭仪说着,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把洗浴间门关上,黄昭仪并没有急着洗漱,而是面对墙壁镜,把头发挽起来,接着扭身前后左右看看。
确实挺有味道的!
身为大美人,这些年黄昭仪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一向很是自信。也就是太在乎李恒了,才在他面前显得患得患失,忐忑不安。
随后她把头发披起来,又从各角度欣赏了一番,心里暗暗在想,下次若是还有机会见他,得提前把头发做一做,做成当初蓝天饭店相见时的发型。
初经人事,黄昭仪心中泛着丝丝喜意,但喜悦的同时也有很多不堪。
比如裤子不像样了,画满了白浆地图。
比如,大腿非常酸痛,她走路都是佯装没事,其实已经苦不堪言。
说到腿,黄昭仪低下头,伸手摩挲了一番,学他的样子细细摩挲,他似乎很喜欢自己的圆润长腿,不仅用嘴咬了很久,还把玩了小半天。
盯着一双大长腿,她在暗暗思忖:得进一步保养好才行,自己比他大那么多,要是皮肤哪一天出现松弛现象,他肯定不喜。
其实她没太多信心,不知道李恒还会不会找自己?
毕竟今晚有太多意外,也有太多无奈。
何况他身边美女如云,并不缺床伴。
但,但为了那一丝莫名的期待,她决定全力以赴,把自己打扮保养到位。
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黄昭仪看到大姐正在向自己招手。
她走过去问:“你怎么还不睡?”
黄煦晴问:“想烦心事,睡不着,你怎么在淋浴间磨蹭那么久?”
黄昭仪说:“酒味有点重,多洗了一遍,你在想月月的事?”
“可不是,那死丫头一点都不省心。”黄煦晴很少骂女儿,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严重了。
有些事不能戳破,话到这,两姐妹就这样互相瞧着,过去一会,黄昭仪说:“我比较累了,先去床上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黄煦晴点头,“你去睡吧,我再呆一会。”
闻言,黄昭仪转身就往主卧走去。
只是她才走到一半,就被大姐给叫住了。
黄煦晴指着茶几上的《收获》杂志问:“昭仪,这《白鹿原》真是李恒写的?”
“是他。”黄昭仪回答道。
黄煦晴面露不解:“从
黄昭仪回头,看着大姐
黄煦晴迟疑着说:“今晚我在你这里看了前面12章,看得心情澎湃。”
闻言,黄昭仪笑了下:“那你回去找姐夫。”
说罢,她再次转身,进了主卧。
黄煦晴皱了皱眉,猜测女儿是不是因为看了《白鹿原》的某些片段,才那样?才做出那些不堪的事?
不对不对!
就算是《白鹿原》引起的,至多十多分钟了事,不可能在淋浴间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
黄煦晴身为过来人,察觉有太多漏洞了,有太多不解了。
主卧。
躺床上的黄昭仪尽管身体很乏很困,但却睡不着。
两眼望着天花板,她在回味今晚的事,回味他在车内雄姿勃勃的画面,回味两人从通信认识到现在的所有场景。
她总是觉得不够真实。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憧憬的同床共枕会来得这般突然,会来得这般猛烈。
黄昭仪用双手揉揉还在隐隐生疼的面腮,回想起自己当初心血来潮的冲动,她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过去她怎么也想不到,眼高于顶的她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的心甘情愿。
她倒不是后悔,只是
只是,唉,她默然,随后拉了拉被褥,蒙住头,及时中断胡思乱想,强迫自己入睡。
强迫自己总是有效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终究是睡了过去,但在清晨时分又猛地睁开眼睛。
是真实的吗?
她感受一下大腿根部,还在发酸,好像确实是真实的。
接着她再次推算一下日子,确认是安全期后,才放宽心。
她不是怕怀孕,就怕他不愿意。毕竟他才19不到,怎么会这么早想着当爸爸?
思绪到这,她忽地有些低沉,有些惆怅,将来他会给自己机会生孩子吗?
这场缘分来得不正,自己年岁又大他那么多,黄昭仪从没想过去争,就怕他未来的妻子不允许他在外面有私生子。
“小姨。”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主卧门悄悄开了,柳月从门缝中溜了进来。
见到这个始作俑者,黄昭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一想道月月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又不忍心苛责。
她关心问:“你没事吧?听你妈讲,在淋浴间呆了一个多小时?”
“呼!别提了,小姨你这是想看我笑话吧,我没想到那药效这么强,我人都快疯掉了。”柳月哭丧着脸。
黄昭仪观察一番侄女,问:“你自己下的药,为什么自己还吃?”
她倒是没问柳月为什么下药?因为动机再清楚不过了,就是想给她和李恒创造机会。
而且确实也创造机会了。
柳月噘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以为李恒是那么好糊弄的?我不率先喝酒,估计他压根也不会喝。”
黄昭仪听得无力,心想你这是给李恒留下了什么坏印象,以至于这样。
柳月看看手表,“马上就要去机场了,长话短说,小姨你昨晚和李恒成就好事了没?”
迎着侄女的期待眼神,黄昭仪慎重权衡一阵后,摇了摇头:“没有。”
车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她虽然心里不抗拒,却也没那么光荣。
柳月追问:“那他是怎么解决的?”
黄昭仪说:“不清楚。”
柳月问:“你没送他?”
黄昭仪说:“我送他回了庐山村。”
柳月算算自己药效发作时间,再算算从虹口到复旦大学所需要的开车时间,稍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换个话题说:“我昨晚在淋浴间的情况.妈妈发现了,小姨你没露馅吧?”
黄昭仪把昨晚和大姐的对话原本复述了一遍,算是对口供。
听完,柳月落心了,拍拍胸口玩笑说:“小姨,你昨晚要是不来救场,我就不走了,将功赎罪把自己给他泄火。”
黄昭仪听得怔住,毫不怀疑小柳月这话的真实性。
过去良久,她试探问:“你喜欢他?”
柳月伸个懒腰,笑眯眯地回答:“我现在没精力去想儿女情长的事,谈不上喜欢他,不过他那么优秀,要是昨晚真阴错阳差把我睡了,做我老公也能接受。”
接着她反问小姨:“我要是跟他成就了好事,小姨你是不是就要出家了?”
黄昭仪看了看她,跟着笑了,穿衣下床说:“走吧,小姨送你去机场。”
另一边,庐山村。
此时夜已深,偌大的庐山村一片漆黑,除了偶尔的蛙叫虫鸣之外,就只剩一黑猫在屋檐壁角走街串巷。
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李恒走在巷子里发出回声,吓起他时不时要回头望一眼后面,弄起他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一样。
余淑恒还没睡,或者说已经睡过了,只是没睡着,于是又爬起来在阁楼上摆弄天文望眼镜,对着浩瀚星空发呆。
忽然,她听到了巷子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有钥匙开锁声,她回过神望对门26号小楼看去,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进屋。
尽管夜里能见度不高,但借着淡淡的月光,她依旧辨认出这是李恒回来了。
余淑恒下意识看下表,1:32。
有点晚,但比她想象的要好,没有在外面过夜。
目光穿过巷子在对面二楼徘徊一会,见他进了洗漱间后,余淑恒起身下楼,只是才来到外面巷子里,她又停住了脚。
在巷子中原地沉默半晌,她再次转身回到自己家,进卧室睡觉一气呵成。
一夜过去。
第二天,李恒起了个大早,先是像往常那样晨跑到操场,跟一众熟人打了半小时篮球,接着去校外买早餐回家。
今天没遇着魏晓竹,反倒是在路上碰到了孙曼宁,这妞屁股后面还跟一男的。
孙曼宁一把拦住他,“呀!你昨晚在外面过夜?才回来?”
李恒快速打量那男的一番:“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昨晚就回来了,不信你去我卧室看看,被子都还没叠。”
孙曼宁从他手里要了一份早餐,然后跟着他往庐山村行去。
背后吊尾那男的见状,在路边看着两人离开,并没有跟来。
李恒问她,“这是唱得哪出的戏?”
“一跟屁虫,今年读大三,想追求老娘,老娘没看上,烦死个人。”孙曼宁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