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教师住宿楼,两人在校园又闲逛了一会,稍后肖涵含含糊糊对他说:
“李先生,您不是说要去巴老先生家看看吗,什么时候去?”
李恒错愕,停下脚步问:“你这是赶我走?”
四目相视,肖涵脸上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娇羞,只支支吾吾说:“我要去买药,也跟着?”
李恒点头:“跟啊,为什么不跟,你可是我媳妇。”
肖涵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随后不管他,越过他径直往校外走,寻找药店。
十多分钟后,她停在一家药房门口,扭捏了半天后,终是迈开步子朝里走去。
但走到一半,她又回头惨兮兮对他说:“您到外边等,给我留点面子吧。”
李恒咂摸嘴,提醒:“记得看生产日期,别买错了。”
肖涵面色发烫,低头不敢看他,匆匆进了店。
“你要买点什么?”
肖涵的罕见美貌引起了店员的注意,见她进门后就一直在东张西望,店员等了会,最后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肖涵伸手朝某个方向快速指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手放下。
店员偏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美的不像话的肖涵,心里莫名一叹,人生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诶,终究是逃不过男欢女爱之事,默默取下事后药递给她。
肖涵慌慌地把事后药揣兜里,问:“多少钱?”
店员比了一个手势。
肖涵数出钱,放柜台上,然后低头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说是从容不迫,其实手心在冒汗,双腿在颤颤巍巍打摆子。
来到偏僻角落,她根据说明书吃了事后药,随即拧巴个脸对跟来的李恒委屈说:
“要是买到假药了,您可要记得帮我们母子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要、要纯实木的那种。”
李恒忍着笑,从后面抱住她,“大晌午的,你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肖涵本能地想挣扎开来,可稍后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遂又放弃了,心有戚戚地说:
“我妈妈要是知道她的宝宝女儿就这样跟您睡了,搞不好要把我腿打断。”
李恒问:“这么严重?”
肖涵重重点头,“只会更惨!”
想起前世种种,李恒也没敢存侥幸心,魏诗曼这位丈母娘可不是好相与的主,上辈子两人结婚用的招数是先斩后奏,先偷偷摸摸把证办了才敢告诉家里人。
可就算这样,魏诗曼对两人的态度也是冷处理,不吵不闹,但不让两人进门,直到后面生了孩子,对方才渐渐软化下来。
而这软化也有个度,也要分人,魏诗曼对两人的孩子视为己出,几乎是从小抱到大,宠的不得了。
但对他们,魏诗曼心情好就搭理下,心情不好就当空气,每每当李恒去了宋妤和陈子衿家时,她还会各种挖苦女儿。
比如魏诗曼讥讽最多的一句就是:“真没屁用,我传给你这么漂亮的基因,一个男人都守不住。到床上把他榨干,还能往外跑?”
每次听到亲妈这话,肖涵就有苦说不出,谁榨干谁嘛?他花样太多了,床上我根本不是他对手好嘛.
在沪市医科大陪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天才将将亮,肖涵说什么也要他走了。
李恒非常郁闷:“我就这么不受待见?还是说吃饱喝足就忘了我的好?”
肖涵听不得这话,背对着他,可怜巴巴地讲:“您若还不走,我腿就废了哎。”
李恒低头瞅眼自己的副总,确实强的离谱了,“那你回宿舍好好休息,我去老师家一趟。”
“嗯。”
听闻,肖涵这才翻过身子,穿衣下床。
上公交车时,李恒抱了抱她,耳语说:“下个周末我再来看你。”
肖涵听得心惊肉跳,立马微仰头,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下个星期我要陪老师做实验,给您放两天假,好好休息。”
李恒似笑非笑问:“你在怕什么?”
肖涵内里直犯嘀咕,我怕什么?您心里没点数吗?
美味七成饱是美味,吃到吐还能是美味吗?
搁谁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哪经得起这样的摧残呀?
李恒走了。
回到宿舍,经历了大事记的肖涵像往常那样写起了日记本。
日记内容:
4月2日,晴。
一个月不见,我心痒痒地去复旦看honey了,距离很远,第一眼是满心欢喜。
第二眼大床从天而降,自己无形中成了待宰的羔羊。
写到这,笔尖就那样停在了“羊”字上的最后的一竖上,等到反应过来时,那一竖的末端已经润成了一个小蓝点。
接着继续写:前天晚上,自己交出了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过程有些艰难,但不后悔,我是真心实意爱他的。
说到过程,最初好想拔腿就跑,那时,自己一边享受着他的爱,一边还走神儿地想逃,他知道了会不会想揍扁我?
身体比烧红的钢铁还烫。他随意勾勾的手指让我无论怎样碎碎念都无法平息那种迷醉情动的感觉。
笔尖到这,肖涵停住了,暗暗思忖:陈子衿是不是也这样?
想到陈子衿,她落笔写:现在的肖涵已经不是初中时期的肖涵了,不是吗?
所以有些故事,是不是应该迎来拐点?
毕竟,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要苦苦暗恋就能自我满足的年纪了。
同在徐汇,李恒转乘两趟公交车就到了武康路113号。
抬头望眼三层小洋楼,望一望庭院中的白玉兰,他稍微整理一番,稍后按响了门铃。
“叮铃,叮铃”
“诶,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回沪市的?”听到门铃响动,李小林第一时间跑了出来,略带欣喜地问。
李恒回答道:“星期五回来的,学校有点事要处理,今天才有时间过来。”
接着他问:“小林姐,老师身体怎么样?”
“好着哩,正在客厅喝茶聊天,今天真是巧,廖大哥也在。”李小林回复。
廖大哥就是廖主编。
李恒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瞧瞧手表,9:34
时间尚早。
不过一想到今天是周末,他随即就释然,廖主编貌似不用准点打卡上班啊。
跟在师姐后面穿过庭院,李恒终是见到了巴老先生和廖主编。
“老师。”李恒走过去,恭恭敬敬喊一声。
巴老先生上上下下打量一阵,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跟我说说白鹿原的风光。”
“诶,好!”
长者有要求,李恒自然不会拒绝,随后把在白鹿原的所见所闻一一叙述一遍。
巴老先生、廖主编和李小林在旁边听得十分认真,中间没打断。
直到听他已经写完24篇章时,廖主编才禁不住插话:“50多万字,已经写了一半?”
李恒说是。
廖主编迫不及待问:“你稿子带过来没有?”
李恒点点头。
原本就计划着顺便来老师家一趟的,稿子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不会忘记啊,他打开随身背包,从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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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第359章 ,可以带进棺材里的书
把手里的稿件放到巴老先生跟前,李恒没来由地有些忐忑。
能不忐忑吗?
从
怎么说呢?
感觉少了这些片段,这部《白鹿原》就并不完整,算不上最巅峰的文学作品。
可是现在才88年啊,很多事情都受时代节点和大环境的影响,他一时间把握不准这其中的度,所以才想着让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过过目。
巴老先生戴上老花眼镜,拿过稿件就翻阅起来,没有任何渲染,就那样直接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一时间,李恒也好,廖主编和李小林也罢,面面相觑一阵后,都没敢打扰,纷纷起身去了外面院子里。
一到院落,廖主编就拍拍他肩膀,高兴地说:“你这次的开篇不得了,在业内引起了巨大轰动。”
新闻报纸李恒都有看,不过他明白,重头戏还在后边,现在国内有影响力的文坛大咖、文学评论家和权威媒体杂志等都还没有对《白鹿原》做公开评价,估计他们都在等这部小说的后续。
毕竟一部50万字的大长篇小说,如今才刊载了7万来字,是好是歹虽说早已见苗头,但万一后面崩了呢?
那现在过早下结论,后面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所以,现在叫喊得最热闹的仅仅是广大支持李恒的读者和一些小媒体,至于那些有份量的,都在等一个契机,都在等后续。
见李恒只是笑,廖主编感慨丛生:“2月份的《收获》期刊卖出了将近350万册,再次力压《人民文学》登顶国内第一。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你和《白鹿原》的功劳,我拿到统计数据时都没你这么沉着,激动了老半天。”
旁边的李小林听笑了,打趣道:“那廖大哥你可要好好巴结巴结小师弟,要是哪天你们怠慢他了,说不定就跑咯。”
廖主编呵呵一笑,看了看李恒,接话道:“老实讲,曾经我们有过这样的担忧。
但现在我反而变得通透了,只要白鹿原后续能保持质量,有这样一部文学作品在《收获》杂志刊发,我已经知足。”
廖主编的潜在意思十分明显:于公于私,他当然是希望李恒永远留在《收获》杂志,但他也非常尊重李恒的个人选择。
就着《白鹿原》聊了会,廖主编又说到了《文化苦旅》,只见他从公文包中掏出一张汇票,递给李恒:“截止3月底,《文化苦旅》一共卖出3456013册,这是第二批结算的钱。”
第一批是200万册,按8%的版税,到手64万,这笔款项年前已经结清。
第二批是指后面的1456013册。
关于钱财,李恒都是有一说一,主打一个亲兄弟明算账,绝不含糊,当即没怎么客套,很是利索地接过了汇票。
低头一瞅,汇票上显示的金额为46万6千元整。
很显然《收获》杂志多给了几百块,为他凑齐了一个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