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员刘佳应一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校的?”
李恒回答道:“刚刚不久。”
刘佳指了指桌下的热水瓶:“要不要喝点水?”
李恒摇头:“谢谢老师,我就到你这里露个面就走,还有事要办。”
“行。”碍于这么多学生在,刘佳没挽留,也没进一步多问。
李恒朝一直盯紧自己的柳月和李光点下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恒,等下。”
没曾想他前脚刚出门,后脚柳月就跟来了。
李恒回头望一眼:“你不是开会么?怎么出来了?”
柳月围着他转个圈:“小伙子你更帅气啦,难怪让我小姨念念不忘,经常对着你的照片发春,咯咯…别这眼神,说错了,是发呆。”
李恒:“……”
他问:“你找我什么事?”
柳月说:“下个月我就出国了,想不想和本小姐来场黄昏恋?”
李恒当做没听到这话。
柳月比划一下自己的胸和腰:“免费的哦,恋爱期间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哦。”
李恒翻白眼:“你不顾及你小姨的感受了?”
柳月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听说你去了白鹿原采风,我就意识到这是最好睡你的机会,我几次三番劝她去突袭陪你,她硬是不敢行动。活该她单身!”
李恒无语:“真的下个月出国留学?”
“当然。我这么漂亮的女生要在你眼皮底下消失了,你会不会不舍?”柳月凑头问。
李恒摆手:“不会,我身边不缺美女。”
柳月意外的没反驳,转而发出邀请:“改天请我吃个饭吧,天天帮你拿书信和请假,手都拿累了。”
李恒想了想,反应下来:“可以,你要走的时候告诉我,我帮你践行。”
见他走着走着就到了财会2班门口,柳月问:“你找麦穗?”
“对。”李恒点下头。
目光在他背上来来回回打个转,柳月稍后走了,直接离开教学楼去了校外,找着电话给小姨打去。
电话很顺畅,一接通柳月就说:“小姨,你的心头好回了复旦大学。”
黄昭仪问:“你看到了?”
“我刚才还用身体诱惑他来着,。”柳月阴阳怪气说。
黄昭仪失笑,问:“他怎么样?”
“经历了风霜,气质更沉淀了,也更帅了,你赶紧动起来吧,我感觉他现在对女人身子非常感兴趣,我诱惑他的时候,他嘴里强硬拒绝,可眼睛却瞟了我胸口好几眼,他这明显是饿坏了嘛,小姨,机会难得。”柳月帮她分析道。
ps:昨晚回家,码字码到1000出头就因为头脑昏沉沉地眯了会,没想到后面在椅子上睡着了,刚醒先发一小章。提前祝大家除夕快乐啦。
(还有)
第353章 ,我们
财会2班此时正在上经济法专业课程,在讲台上授课的是管院书记。
李恒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进去就迎上了几十双眼睛和书记的目光。
尽管他和麦穗同在管院,但他却很少来这边,以至于财会2班对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他十分好奇。
“老师。”李恒热情打招呼。
“进来坐会?”书记笑问。
“好。”李恒跟着笑,真走进了教室。
这一问一答,把财会2班的男男女女全都看傻眼了,视线齐齐集中在他身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老书记对他也太客气了吧!你可是一院书记哇!
见李恒朝自己这排走过来,叶宁往右边挪了挪位置,中间的周诗禾跟着挪动一下,过道边的麦穗也往里移一移。
同麦穗相视两眼,李恒挨着坐了下去,一开始在大家的关注下,两人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动静。
但半节课后,李恒按耐不住了,从课桌上拿过纸和笔,写:见到我怎么能这么平静,连个简单的欢迎仪式都没有的嘛?
读完纸条,麦穗娇柔笑了笑,回:欢迎回家。
李恒写:回家这词用的不错,你们下节课是什么?
麦穗回:形势与政策。
李恒问:也是领导的课?
麦穗回:不是,是秦老师的。
脑海中闪过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女身影,李恒写:我想你了,敢不敢逃课跟我回家?
一句“我想你了”,麦穗内心柔软被触动了一下,过一会才落笔。
只是钢笔尖才堪堪触碰到白纸,她又停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写什么?该怎么回复?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李恒写:晚餐余老师会来吃饭,我打算好好做一顿饭感谢她在白鹿原对我的照顾,你陪我去买菜,给我打打下手。
换一种说辞,麦穗当即没再那么为难。
只见她的钢笔字终于落定,回:好。
第7节课下课铃声响起,李恒这才向隔壁的周诗禾打招呼:“诗禾同志,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周诗禾会心一笑,看眼麦穗,没做声。
叶宁探头过来,“李恒,你个家伙怎么敢的啊,逃课一逃就是一个月,你知道我们管院女生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吗?”
李恒问:“怎么议论的?”
叶宁双手在空中画个圆圈,“都说你是校长的私生子,学校老师不敢得罪你。”
李恒笑笑,问:“我打算带着麦穗逃课,两位女士可要一起?”
叶宁看向周诗禾,蠢蠢欲动。
而周诗禾则轻轻摇下头,“你们先回去,我和宁宁晚点回来。”
叶宁抓住周诗禾胳膊,晃啊晃:“为什么不一起逃课哇!多刺激哇!”
周诗禾浅笑不语,无论好友怎么样蛊惑都不为所动。
见状,李恒对麦穗说:“我们走吧。”
“嗯。”麦穗轻嗯一声,在全班的同学的注视下,跟着出了教室。
下楼梯,走出管院教学楼,麦穗问:“你去老师那里报道了没?”
“去了,去了趟辅导员办公室。”李恒答道。
麦穗问:“在白鹿原写作顺利吗?”
“还算顺利,那边吃住不愁,目前新书已经快写到一半了。”李恒道。
快要逼近校门时,他忽地扭头问:“你怎么不给我写信?”
被他直直瞅着,麦穗避开他视线,“不知道写什么。”
“那就写你生活起居嘛。比如早上起床花了几分钟,早餐花了几分钟,上午有哪几节课,中餐吃得什么,晚上几点睡觉,嗯有没有梦到我之类的.”李恒叨逼叨逼说着。
麦穗一开始还好,可听到后面,忍住不笑了出来,终于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了。
见她始终避开敏感线,李恒心里一叹,知道眼前这姑娘收了心,短时间内没法再回到从前,于是不再试探,而是问起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为什么搬离26号小楼?”
其实他这问题,问了等于白问。
为什么搬开,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麦穗沉寂好会才柔柔地开口:“我再住那里不合适。”
李恒逼问:“为什么不合适?”
麦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说:“我是自愿的。”
她口里说着是自愿的,但目的是解释:肖涵并没有找她,希望他不要误会。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话。
此时此刻,李恒想到了宋妤。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宋妤心善心软,麦穗何尝不是如此?难怪两女能成为最要好的闺蜜,在一定程度上讲,这是她们极大的共同点。
目光定定地在她侧脸上停留许久,李恒继续朝前走,出校门,越过马路,来到了菜市场。
由于家里的腊货够多,李恒只挑了一些时兴菜买。他问:“最近你们在家开火做饭没?”
“周末偶尔做一餐,都是诗禾做,我和宁宁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大多数是在食堂吃。”她说。
李恒想起元宵前的那个算命八字,问:“你家里情况怎么样?”
麦穗说:“还好。”
李恒问:“那你爸妈还去北方做生意么?”
麦穗说:“我把八字跟他们讲了,他们答应我不去北方。”
听闻,李恒落了心。
命运这东西么,比较复杂,有时候你提心吊胆一万年,也不见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有时候,真是一说一个灵验,叫人悔不当初。
总结一句就是,算命,好的一般不太准,是人家忽悠你的。但坏的,哼哼,也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总往那方面联想,还真容易碰触霉头。
回到庐山村,进到家里,刚还有说有笑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似乎在这个熟悉的家里,熟悉的空间壁垒里,两人内心的情绪能最大程度得到扩展,外面的一切世俗能规避过滤一般。李恒进到厨房就关上了门,偏头凝望着她。
麦穗似有所感,也回过头来,静静地注视他。
今天的麦穗一身红褐色衣服,身姿曼妙,眉眼间藏着万般妩媚,一抹红唇,如同初夏的樱桃,诱惑着让人想去品尝一口。
这霎时,两人的眼神磁力十足,一经缠绕就再没分开。
不知何时,阴沉沉的天幕终于下起了暴雨,在季风的吹拂下,不多会窗户玻璃就挂满了珍珠泪线。厨房内,一男一女隔着两尺间的距离无声对望。
就那么温驯地、带着欣赏的、似远又近地看着对方。
有些关系,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能藕断丝连;有些感情却千言万语也无从叙说,有些爱一个眼神就能情定一生。
窗外暴风疾雨,过去许久的李恒终是心动了,伸手过去想要搂抱她。
眼看那双大手越来越近,挣扎一番的麦穗最后还是往后边轻巧一躲,不着痕迹往后边退了两步,随后转身蹲下去,假装若无其事地择起了白菜心。
比如剥去青色外皮啊,比如拉丝啊。
扑了个空,李恒木然站在原地,目光下沉,落在她的头顶青丝上,半晌过后,他越过她,来到灶台旁,开始清洗炒锅铁铲。
一时间谁也没搭理谁,谁也没去破坏这个微妙的气氛,厨房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