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清说:“聪明的女人才不会去追。”
乐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以叶学姐作为参考?”
戴清点头,“都说上赶的不是买卖。叶学姐就是吃亏太急,而他身边的高质量女生那么多,哪有那么容易的?”
刘艳玲好奇问:“叶学姐向李恒表白过?”
戴清想了想道:“不是很清楚,但年前学生会聚会,赵主席喝醉了,被几个部长合伙套了话,叶学姐好像给李恒写过情书,还不止一封,连着写了好几封。
不过李恒有没有拆开看就不知道了,男生寝室都说他不怎么拆封本校女生信件的。”
“真是高冷啊!帅了不起啊!还本校女生情书一封都不拆。”刘艳玲吐槽。
戴清和乐瑶互相瞧瞧,笑说:“那你今晚这一出是图什么?”
“不服气呗,老娘好歹也是我们家乡那一片出了名的学霸。寒假回去的时候,十里八乡的人见着我都捡好听的话说,可我顶着这么好的身材去追求他,他连个像样的回应都没有,把我小心眼都气出来了。”回忆起上学期的往事,刘艳玲猛翻白眼。
两女被逗乐了。
就在这时,见平素关系最要好的三姐妹都没回屋,不放心的魏晓竹也出来了,恰好听到这话。
魏晓竹从背后走过来问:“那你和周章明在一起,是不是受了他影响?”
刘艳玲转身,“你出来干啥?”
魏晓竹说:“我猜你应该是醉了,出来看看你。”
“是醉了,但吐完就清醒了,对了,你回去吧,我还打算说你坏话呢。”刘艳玲如是开口。
魏晓竹笑了笑,右手往后撩下头发说:“我又不会跟你抢男人,你说我坏话干什么?”
刘艳玲歪个嘴,“寝室姐妹为情所困,你长这么好,也不帮我们出口恶气,我还不能说几句了咯?”
“这口恶气我还真帮不了你们,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魏晓竹面带微笑。
“对啊,艳玲,你不会是被李恒无形拒绝,气不过,才赌气和周章明走到一起的吧?”乐瑶同样追问。
刘艳玲提高音调,“我有那么傻?我和老周在一起,只是单纯觉得他人不错,跟他唱歌合拍有感觉。”
话到这,刘艳玲趁着酒意对乐瑶说:“我个人感觉郦国义还没周章明靠谱,别傻乎乎就跟人上床了,恋爱归恋爱,上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乐瑶脸色不对,戴清用脚踢了踢刘艳玲。
刘艳玲到底是喝多了酒,反应比平时要慢好几拍:“清清,你踢我干什么?”
戴清说:“你这忠告迟了。”
刘艳玲懵逼,“啊?我才和老周牵个手,你就已经和郦国义那个了?”
魏晓竹看眼乐瑶,打圆场说,“情之所至,一往而深,彼此投契,便是命中注定。走吧,出来这么久了,我们回去。”
四女刚进屋不久,周章明就端着一碗葱姜水递给刘艳玲,收获了女生们的一片赞誉,直夸他是个好男人。
魏晓竹回到原位,问麦穗:“艳玲吐了,你真没事?”
麦穗笑了下,靠过去耳语几句,稍后两女离开了屋子。
离开前,麦穗还回望了眼李恒。
李恒心领神会,同边上的唐代凌喝完半瓶啤酒后,跟了出去。
找了一圈,只找到魏晓竹,他问:“麦穗人呢?”
“在洗澡。”魏晓竹指了指浴室。
李恒走到浴室外面听了听,里面有水声传出来,他问:“麦穗,你在洗澡?”
“嗯。”里面嗯一声。
“那我在外面等你。”李恒道。
“好。”有他在,麦穗心特别安定。
魏晓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等他过来后,笑说:“她对你真放心。”
李恒悠悠地道:“在外面这种环境,你们俩又生得这么好,小心无大错。”
魏晓竹认可这话:“那等会我洗澡,也麻烦你和麦穗守一下。”
李恒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魏晓竹侧头瞧瞧他,欲言又止。
李恒察觉到她的动态,问:“有话对我说?”
魏晓竹摇头,“没有。”
李恒道:“说吧,咱们这么熟了,没事儿”
话落,他立马改口,“算了,别问了,还是藏心底吧。”
魏晓竹掩口而笑:“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李恒点头:“能猜到几分。”
魏晓竹很给面子:“那行,不问了,不然你这个好男人形象在我这里就大打折扣了。”
李恒道声谢谢。
接下来,两人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说话,各自想着事情。
良久,魏晓竹突然打破沉寂,“能不能另外问你一个事?”
李恒道:“你说?”
魏晓竹问:“上学期末,叶学姐给你写情书的事在学生会传得沸沸扬扬,是真的吗?”
李恒沉思片刻,坦诚回答:“学校女生给我写的书信,我从没拆开过,这问题没法回答你。”
魏晓竹说:“这倒是和男生寝室的说辞不谋而合,那假若叶展颜学姐主动追你,你会不会心动?”
李恒几乎没有犹豫:“不会。”
魏晓竹小小惊讶,望着他好会说:“她那么有能力,那么漂亮,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李恒回答:“人都向往美好的事物,被这种大美女追求,不管承认与否,也许潜意识中都会有几分高兴的。
但人嘛,得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老实讲,我精力有限。”
魏晓竹收回目光,“你这话中肯,我信。”
没一会儿,麦穗出来了。
见状,魏晓竹打声招呼后,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李恒热心帮忙把外面烧好的热水提了进去,临了问:“两桶水够不够?”
“麦穗也是两桶,够了,谢谢你。”魏晓竹说。
“成,那你洗,我和麦穗在外面等你。”李恒带着麦穗走了出去。
等到浴室门关,李恒问麦穗,“等会还有篝火晚会,怎么就想着洗澡了?”
“浑身有些难受,女生这么多,早点洗了好。”麦穗说。
“倒也是,待会不用跟她们抢浴室。”
李恒说着,随后开口问:“今晚你是睡房间,还是去湖边住帐篷?他们都叫嚷着要住帐篷。”
麦穗问:“女生也住帐篷?”
李恒道:“孙小野、卫思思、乐瑶、刘艳玲等人都确定了住帐篷。”
麦穗有些不敢置信,压低声音问,“在这么多人面前,和男朋友住帐篷?”
李恒不确定:“乐瑶和卫思思应该会,孙小野没男朋友,刘艳玲不好说。”
麦穗问:“刘艳玲?”
李恒讲:“以我的经验看,刘艳玲是那种看似比较豪放、但心里有根线的女人,老周想要彻底拿下她,短时间内几乎没可能。”
麦穗问他:“那你今晚住哪?”
李恒柔声道:“你睡房间吧,我陪你。”
闻言,麦穗脸一下子红了,在昏黄灯光下如同绽放的玫瑰,每一个曲线都散发着迷人的妩媚。
李恒心弦被狠狠拉了下,解释道:“这不是有套间嘛,晚上你睡里面的房间,我睡外面的房间。”
“嗯。”麦穗嗯一声,挪开视线没再看他。
晚餐过后,两个联谊寝去了淀山湖边,点篝火的点篝火,烧烤的烧烤,搭帐篷的继续搭帐篷。
说到篝火晚会,这主意是蔡媛媛提出来的。因为她是彝族人,每年农历六月二十四日,彝族人民会点燃篝火把,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这是彝族的传统节目,也被誉为“东方的狂欢节”。
当然,蒙古族出身的李光每年都会经历那达慕大会,也对篝火晚会相当熟悉。
在李光和蔡媛媛的带领下,两个联谊寝在湖边烧起一个熊熊火堆,在边上放着录音机,16人手牵手围绕火堆转圈圈、载歌载舞。
李恒左边拉着张兵,右手拉着麦穗,麦穗过去是魏晓竹,再过去是戴清,他们都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感觉好玩得紧。
转20来圈后,李恒情绪完全被点燃了,不再拘着谨着,跟随大伙大吼大叫,期间兴奋地问麦穗,“怎么样?”
麦穗柔笑说:“好喜庆!”
不说别的,光就这篝火晚会这一项,一行人就玩得够开心了,这次骑行就够美满了。
大约手牵手唱跳了35分钟左右,大家都有点累,然后盘坐在篝火前,看个人表演节目。
首先是李恒登场,冒得法子嘛,按俩寝室人的说辞:你可是春晚大腕,你不上,谁敢上?
这回他没带陶笛,倒是两个联谊寝想得周到,早就帮他准备了笛子,他吹奏了一首《浏阳河》,赢得了最热烈的掌声。
看着场地中央吹长笛的李恒,卫思思对唐代凌说:“李恒好有男人味,你要是有他一半我就知足了。”
唐代凌抱头求饶:“你就饶了我吧,你真当恒大爷是白菜呢,遍地都是?人家是今年春晚的招牌好吧,请尊重人民的眼光!”
魏晓竹和戴清同时注意到一个事,那就是李恒吹笛子的时候,经常用眼神和麦穗互动。
戴清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你看到了没?”
“看到了。”魏晓竹回答。
戴清说:“两人关系绝对不简单。”
魏晓竹嗯一声,稍后问:“那你觉得到哪一步了?”
戴清悄悄瞄眼满心欢喜的麦穗,又瞄眼场中央的李恒,琢磨一番说:“估计两人心意相通,只是碍于世俗伦理道德没突破最后一层纱。”
魏晓竹听了没做回应,认真听长笛演奏。
听完《浏阳河》,戴清遗憾说:“早知道我就不来复旦大学了,当初拼一拼北大好了。”
其实戴清的高考分数是上了北大的,但当初填志愿的时候,她追求保险,没敢填。
缘由也十分简单,祖辈世代为农的她,太想出人头地了。可家里条件非常差,供她读书已经属于砸锅卖铁型,家里父母和兄弟姐妹为此经常几月半年都没怎么见过肉,无法支持她复读一届。
所以在填考前志愿时,她显得束手束脚,没胆魄冲北大,生怕考砸了就错失了人生最大的机会。
这也是她进入大学后,每天坚持晨练跑步的原因,她想要有个好的身体,将来毕业后好回报家里。
同样,她在向李恒隐约表达好感却没有得到回应时,她选择果断撤退,意识到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误入了歧途,李恒不是她能得到的。
对于李恒,人生中第一次心悸的戴清即自卑,也自强。她暗暗给自己定下了规矩:既然偷偷喜欢成了事实,无法改变,那就及时止损,不许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