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淑恒说:“回家后把稿子给老师看看。”
得咧,这女人对《白鹿原》上瘾了。
李恒再次感慨经典文学的魅力,“好。”
麦穗有些好奇,她昨天就想看他新书的,只是一直在外面逛街没时间,而今天又马不停蹄赶了一天路,更是只能这心思压着。
回到庐山村,余淑恒要过稿子,随后一个人安静坐在沙发上,她自己家都懒得回了,就那样迫不及待品读了起来。
晚餐吃的飞机餐,李恒没吃得心里美味,于是跑厨房做了一个羊肉火锅。
当然了,食材是余老师提前买的。
不过她也仅限于帮着买些菜了,至于做,呵!压根就别想指望她。
甚至于,自从尝了李恒的手艺后,她基本都不怎么自己下厨了,实在是水平差得忒远,有现成的、且美味可口,谁不想偷懒?
做完火锅,李恒花几分钟速度洗了个澡,把收拾厨房的活计交给了麦穗同志。
晚10点左右,李恒上二楼喊余淑恒,“老师,今晚做了羊肉火锅,要不要趁热一起吃些?”
余淑恒抬头瞅瞅他,又瞅瞅他,忽然攥着稿子感慨说:
“
李恒看着她。
余淑恒自顾自说:“小时候在学校一起玩耍的小伙伴,至今只剩下思雅还和我保持密切联系。
即使是那些儿时家境差别不大的发小,时光也是一把最大的透镜,同是平凡的人生也有着各自的蜿蜒曲折。更何谈黑娃与白鹿两家的巨大阶级差距,童年的情谊就如黑娃手里的冰糖,甜在一时,苦在一世。”
李恒十分赞同这道理。
四目相视,余淑恒突然冷不丁开口问:“你是不是邀请润文去白鹿原?”
李恒不懂对方意思,迷糊点点头。
余淑恒放下稿子,起身围绕他转一圈,附耳问:“怎么?陈子衿腻味了?想尝新味道了?”
李恒:“.”
感受到耳朵热热的,闻着诱人至极的女人香,李恒本能地扫眼她心口位置,随后不动声色退后一步说:
“瞧老师你这话问的,我只是觉得王老师一个人在邵市有些孤单影只,才开口邀请的。”
见他反应这么大,余淑恒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老师非常喜欢你这本新书,白鹿原那边的生活起居交给我,你只管把全部精力用在写作上。”
望着她的高挑背影,李恒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是她的小弟一样,她女王似地一声令下,白鹿原你不许喊其她人去。
嚯!真他娘的你也太霸道了些吧?
不过他喜欢,此去他是采风的,写作的,有人愿意照顾自己,那不是巴不得嘛,谁拒绝谁傻子。
就一个问题他有一点愁,这位美女老师貌似不会太做饭啊,到时候不会还指望自己吧?
还有,她不上课了?
或者说,她偶尔来一趟?
带着疑惑,李恒跟着下到一楼,火急火燎地喝着小酒,吃起了火锅。
冬天喝点酒,全身暖洋洋的舒服,他问:“老师,老付后天结婚,我和麦穗封多少红包合适?”
余老师说:“你封100差不多了。麦穗的话,她是个学生,随便意思意思就行。或者直接跟我们进去最好。”
100在这年头不算小钱,可以抵上普通人两个月工资了,这才是余淑恒不让麦穗再拿红包的原因所在。
麦穗本来想单独封红包的,听闻后说:“那我买点礼品。”
余淑恒说:“可。”
饭后,李恒去了书房,继续看书写作。
余淑恒和麦穗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阅读《白鹿原》。只不过余老师看的是
越来越妩媚,越来越有女人味,小男生不论去哪里、似乎都喜欢带着她。
有那么一刻,余淑恒在想,如果自己换做是他,能不能拒绝这样内媚属性爆棚的女人?
或许,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
此时她忽地发现,他身边的女人都不简单。
肖涵腹黑,古灵精怪的,眼睛彷佛会说话。
周诗禾内慧,有多才多艺。
麦穗一招鲜吃遍天下。
同时,三女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十分美艳。
哪怕颜值稍稍逊色一点的麦穗,也是成长型的,一天一个变化,一天一个模样。就好比现在的麦穗同去年9月份开始学时的麦穗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小男生嘴巴挺叼的,只挑最好的。
随后余淑恒想到了黄昭仪,对方虽然在李恒这里屡屡受挫,却无形中走通了李家老两口的路,这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女人。
无形中,余老师已经把李恒身边的各色女人分析了一个遍,最后眼神再次回落到麦穗身上。
“老师,怎么了?”感受到老师长时间盯着自己看,麦穗抬头柔声问。
余淑恒清雅一笑,“没什么,刚才老师出神想起一些事。”
麦穗思绪还沉浸在书中世界,没多想,低头继续看书。
余淑恒想了想,站起身朝书房走去,轻轻拧门把手,轻轻推开书房门,轻轻侧身挤进去,合拢门,无声无息来到他背后,先是定定地看了会他侧脸,随后注意力集中在了白纸上。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他写作,感受截然不同,难怪润文去年暑假一跟就是两个月。
书房很安静,只有笔尖触纸的细碎沙沙声,中间见他伸手要拿水杯喝水,余淑恒快速弯腰,提起地上的热水壶给他倒了半杯。
李恒愣了下,冲她点下头,接过茶杯喝一大口,随即不管不顾,再次恢复到写作状态。
全程两人只有惊鸿一瞥的眼神交流,没有说话的意思,余淑恒盖好木塞,缓缓直起身子,目光再次落到他侧脸上,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昨天家里父亲跟她说的一句话。
余父看完她带回去的《白鹿原》印刷稿后,沉默了许久,尔后说:“不错,他具有大才。”
评价极简,就短短7个字。
可就是这7个字,让沈心笑了小半天。
直到那时,余淑恒才明悟过来父亲这7个字的含金量,才明悟过来短短一句话的背后深意。
两个小时后,麦穗逐字逐句看完了前面6章,一时间整个人有点怔神,还没从书中世界清醒过来。
甚至连余老师什么时候离开沙发的都没怎么注意?
写得真好,他的脑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麦穗如是想。
几分钟后,她看下表,已然过了12点,踟蹰片刻,她轻手轻脚来到主卧门前,悄摸打开一条门缝探头进去。
只一眼,麦穗就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余老师对着李恒的侧脸发呆!
此时书房里的画面是:李恒匍匐在书桌上专注写作,余老师站在侧后方,视线一眨不眨盯着李恒的侧脸,入了神。
再次打探一眼,麦穗悄悄退了出来,把门合上,突然她想到了闺蜜周诗禾曾说过的一句话:桌上好吃的菜往往最先被抢光,离碗最近的机会最大。
那时候她以为诗禾在说自己,脸色通红。
结果诗禾又说了一句:别急着脸红,离碗第二近的机会也不小。
第二近?
是说余老师吗?
难道诗禾早就察觉到余老师不对劲了?
细细思索一番,麦穗摇摇头,清空了脑海中的杂念,思想保守的她,没敢往那方面深想,也不会轻易往那方面想。除非.
除非证据确凿!
毕竟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怎么可能?
光想一想,这个念头就够吓人的!
而刚刚读完《白鹿原》前6章,麦穗倒是能理解同样身为读者的余老师对李恒莫名地佩服之情。
钦佩之情会不会转化为爱情?
不知道怎么的,刚清空的脑海中突兀又蹦出一句这样的话。
同时,麦穗想到了逃去美国的叶展颜学姐。
叶学姐就是先以读者身份仰慕作家十二月、后面在现实中快速沉沦的典型!
前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叶学姐就疯狂地爱上了他,爱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按叶宁的说辞:我堂姐为了自我救赎,放弃了剑桥大学,也放弃了国内的一大把机会,而是独自一人逃往了美国,彻底远离李恒。
思绪到此,麦穗心情有些复杂。
低头沉思一会,随后她来到了阁楼上,一个月没来,凌晨的阁楼同往常一样宁静,夜空还是那么亮。
没过多久,她就沉迷在天文望远镜下,沉迷在繁星闪烁中。
自己本来就行得不正,有什么资格去酸呢。
从认识他那一刻起,偷偷情系他的女人还少吗?黯然伤神的还少吗?
短短半个小时,麦穗就迅速调整好心情,这些事,还是留给宋妤、肖涵和陈子衿三人去操心吧。
凌晨2点过,李恒忽地放下笔,紧着举起双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
见状,背后传出一个声音,天然有些冷,但期中夹杂一丝期待。
李恒转过头,打个哈欠说:“老师,你不是一直在看么?”
余淑恒微微一笑,没做任何解释,朝前走两步,拿起桌上的稿子看了起来。
李恒起身,客套一句:“老师,你站了这么久,坐椅子上休息会。”
“好。”余淑恒一点都不跟他客套,果真优雅地坐到了椅子上。
李恒:“.”
他无言以对。
这椅子我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被自己坐得滚烫滚烫的,老师你咋就不介意咧,不是说好的有洁癖嘛.?
把钢笔和墨水瓶规整一番,李恒离开了书房,正事要紧,得先去卫生间放水,他娘的枯坐了那么久,都快蓄成一水库喽。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了阁楼上,走过去蹲在麦穗身边问:“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