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种种,肖晴觉得4成胜率都可能高了。
但她并没有阻止妹妹。
谁没年轻过?
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何其难?
妹妹有追爱的自由的权利,她不想打破妹妹的童话幻想。
再者,话说回来,面对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4成概率也不算低了,可以放手搏一搏。
肖晴刚才嘱咐李恒不要再把知情范围扩大,旨在保护妹妹。
文人自古风流,有几个女人说不定不是丑闻,还是一桩美谈,但那可就苦了妹妹。
所以,她其实是在维护妹妹的名誉。
眼看着大女儿走过来,魏诗曼好奇问:“晴宝,你和李恒认识?”
肖晴早已想好说辞:“以前搭车去邵市,碰巧坐在一排。”
对此,魏诗曼倒没有任何怀疑,前镇每天往外发的班车就那么几趟,偶然遇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魏诗曼半真半假玩笑说:“要是你妹妹有你这么会处理人际就好了,你妹妹心气高得很,每次见到那李恒都是爱答不理的。
我在想,估计前镇现在也就你妹妹看不上李恒了。”
看不上吗?刚才还在楼上吻了20多分钟,肖晴笑了下,道:
“看不上就看不上,李恒固然天才,但也并不是非巴结他不可。”
魏诗曼递给茶给大女儿:“谁说不是呢,在这一点上,我倒是欣赏你妹妹的骨气。”
新郎是六都寨的,在这交通不便利的年代,距离算是比较远了,为了让男方中午之前赶到家,嫁女的酒席开得比较早。
李建国作为唯一的舅舅,牌面最大,被邀请去了上座,坐上首位置。
李恒社会身份地位高,同样被邀请去了上座。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因为要喝酒嘛,但硬是被拉着去了。
同座的还有肖海书记,以及几个德高望重的人。
在同桌都在敬新郎酒的时候,李恒端起杯子对肖海说:“肖叔,我们喝一杯。”
“诶,好,好。”肖海有些意外。
原以为年少成名的李恒会比较难以相处,再加上女儿和对方关系似乎很差劲的样子,肖海从来没想过李恒会主动找自己喝酒。
不过人活一张脸,李恒这样的传奇作家找谁喝酒都是巨大的面子,肖海不敢打马虎眼,很是和气地碰了碰杯。
一杯酒下肚,一番聊天,李恒在肖海心里的形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至于回到家,魏诗曼问丈夫:“我今天看你和那李恒聊得蛮来的,聊了好久,怎么样?”
她是问为人怎么样?
没办法嘛,李恒名气实在太大了些,现场最受嘱目,在一定程度上来讲,人家找新郎喝酒是给面子。李恒要是找谁喝酒,嚯,都得站起来陪敬,这就是地位!
所以,看到李恒第一个找喝酒的对象是自己丈夫,魏诗曼心里还是有几分开心的,才有此一问。
旁边沙发上坐着的肖涵和肖晴两姐妹也看了过去。
肖海喝口茶解解酒,斟酌一番客观评价道:“知识渊博,很多地方我都跟不上他的思路,不愧是名声在外的大作家。
讲话有理有据,会察言观色,很有分寸感,可惜没有从政,这是一个从政的好苗子。”
言语看似比较平淡,但能让肖海自愧不如,评价不可谓不高。
魏诗曼说:“这么讲,陈家这是赚大了?”
肖海点点头:“听人说,陈家现在主事的陈才旺父子已经认可了李恒,年初四还去了李家吃饭喝酒。”
陈才旺就是陈老爷子,陈子衿爷爷。
魏诗曼八卦问:“这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肖海讲,“陈家大房一脉自己传出来的。”
外界虽然没怎么传陈李两家闹掰的消息,但有心人还是能察觉到异常。毕竟去年年初陈家奶奶去世,陈子衿竟然没回来,这就是一个非比寻常的讯号。
当时就有不少人猜测陈李两家可能没想象的和睦。
要不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丑闻,直接让两个小的定亲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家人消失了,举家去了京城,把所有舆论压力推向了李家。
肖海作为体制内的人,心思自然细腻非常,登时就猜测到这两家应该是闹不愉快了,只是碍于某些情面没公开罢了。
听爸妈议论李恒和陈家,肖晴特意观察了一会妹妹,发现妹妹极其淡定,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一般。
吃过酒席,奶奶、李建国两口子、二姑大姑一家以及大爷爷一脉都跟着去了新郎家,俗称送亲。
李恒和李兰没去。
李兰要回家喂猪和伺候鸡鸭鹅等牲畜。李恒则回家写作。
写作是大事,谁都知道这是李恒安身立命的本钱,没人敢在这事上分他心。
哪怕是大姑和大姑父,得知他正在创作新的文学作品时,硬是留他在家,不让他去送亲,生怕耽搁了他的事情。
就像大姑霸气说叨的:“我们是一家人,走亲戚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写作靠得是灵感,不能儿戏,天王老子来了都得靠边站。”
就这样,李恒跟着二姐回到了上湾村。
李兰问:“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去京城,你也明天走?”
李恒说对。
李兰问:“你不是说初八的飞机票么,明天去哪里歇?”
李恒回答:“身上有钱,天下大可去得,你竟然还问这种幼稚的问题?”
李兰问:“不会去宋妤家吧?”
李恒回答:“宋妤在洞庭湖。”
李兰看着他沉思一会,突然表情变得古怪:“你明晚不会去那个王润文老师家吧?”
李恒无语:“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兰背着手,踱着步子认真说:“老弟,肖涵宋妤就算了,毕竟那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我要是男的,有能力一把薅,肯定也一个不放过。
但老师的话,你还是听二姐一句劝,别去惹的好。
尤其是这个王润文老师,身材那么性感,啧啧,要是被缠上了,你一年起码得瘦十斤。”
李恒翻翻白眼,“行了行了,一边去,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你少操心。”
说罢,他不想就这问题多说,转而问,“对了,上次在京城,余老师到底对老妈说了什么?
导致咱妈态度立马大变,还收了那么贵重的人参?”
李兰困惑:“你自己不知道?”
李恒摇头。
李兰说:“妈妈不告诉我,我问过好几遍,她都叫我少打听。我还以为是你把余老师睡了,才让她老人家收了人参。”
见二姐表情不似作假,李恒疑惑丛生:“我都说了,我跟余老师一清二白,那到底跟老妈说了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要不你再等等,等我将来套出话后告诉你。”李兰如是开口。
闻言,李恒没撤了,走出大门,往缺心眼家行去。
至于余老师到底说了什么,他打算亲自问田润娥同志。
“老勇!老勇!”
才到门口,他就大声喊叫。
“恒大爷!我靠!我还以为你走了,今早在家骂了你好久。”张志勇一脸贱兮兮地飚出门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恒眼神不善,“你在家怎么骂我的?”
“嘿嘿,你觉得我是傻子?我会告诉你?”张志勇拉着他进屋,“我们正在吃中饭,陪我喝酒。”
“张叔。”进门,李恒跟张志勇父亲打了个招呼。
张父起身了拿一双干净的碗筷给他,接着倒一碗烧酒:“来,今天的菜不错,一块喝点。”
“好。”
李恒小时候经常在张家蹭吃蹭喝,都习惯了,没什么客气可言。
三个大男人喝酒,先是干三圈再说。
临了李恒说明来意,“老勇,我打算明天出发去学校,你要不要一起走?”
缺心眼大声靠:“靠!去打鬼啊,这么早?”
李恒把学校一老师结婚的事情讲了讲,“没办法,已经答应了人家,你怎么打算?”
缺心眼蠢蠢欲动,但最后焉了吧唧说:“你去吧,老夫子要过完元宵再出来。”
张父插一句:“过元宵的时候,她姘头会回来,他还想瞅眼。”
这个“她姘头”指的是刘春华。
但此话从张父嘴里说出来,总觉着怪怪的。
不过考虑到张父本就不是什么正派之人,又他妈觉得理所当然。
缺心眼差点跳起来,语无伦次骂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去告诉寡妇儿子,说你把他妈妈睡了?”
这个寡妇指的是隔壁廖寡妇。
张父撇眼,喝口酒,叼根烟,大喇喇地说:“还要你告?村子里谁不知道我和他妈妈有一腿?”
“我艹尼玛!你怎么毫无羞耻之心.”张志勇激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张父破口大骂:“在外软趴趴像条虫,连刘春华都搞不定,在家就无法无天,我怎么生出你这种怂货?丢人现眼。”
李恒:“.”
真他娘的诶!每次来张家吃饭,总是能听到各种奇葩言论。
他打岔问:“老勇,你妈妈怎么没在家?”
张志勇摸摸吃痛的后脑勺:“她在我外婆家,我大表哥过段时间要定亲,就没急着回来。”
这顿酒人不多,但十分热闹,李恒听这父子俩斗嘴,肚子都快笑抽了。
下午,李恒在家看书写作,直到晚上点7点多才搁笔。
吃过晚饭,他问二姐:“爸妈他们今天是不是在六都寨过夜?”
李兰在门口往外探头望了望:“应该是。六都寨那么远,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了。”
李恒说:“那我明天不等他们了,得早点走。”
“你走你的就是,反正我们又不同路。”李兰嘱咐一句:“记得借我钱,别忘了,我还等着钱开店。”
“知道,我到了沪市就给你汇。”李恒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