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开口:“他来自农村。”
二姨夫搭嘴:“英雄不问出处,这李恒确实有才华,不知道市面上什么时候能买到这首曲子的磁带?
月月你要是和他处对象了,姨夫以后就可以听真人版咯。”
柳月抓粒瓜子仁丢嘴里,“姨夫,你知道他是谁吗?”
二姨夫问:“你们不是叫他李恒吗?”
柳月眼睛一闪,道:“你们之前一直不是在问小姨为什么不愿意相亲处对象么,我知道原因。”
听闻,黄家所有人的眼睛刷刷地飘了过来。
黄母更是急切:“月月,你跟外婆说说,什么原因?”
柳月又抓俩粒瓜子仁放嘴里,放大招说:“因为小姨心里有人。”
“有人?”
黄煦晴放下茶杯,连忙追问:“是谁?你小姨喜欢谁?”
这个理由,大家不用求证都有点信。不然没法解释黄昭仪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找对象。
柳月压根不顾忌大家的感受:“这里人多眼杂,我答应小姨不说出来的。你们要问就问小姨自己吧。”
众人听得好气又好笑,黄煦晴说:“都是一家人,什么人多眼杂?”
接下来无论大伙怎么问,柳月就是不说。
没想到黄母这时站起身,对家里的十来个小孩说:“去,你们去楼下看电视,我们聊点正事。”
闻言,这些孩子老郁闷了,戏才听到一半呢,就被赶走。
但不管情愿不情愿,结局改不了,小孩子们都被轰去了一楼,屋里瞬间就剩下几个大人和唯一年轻的柳月。
黄母把门关上,反锁,然后走过来挨着柳月坐下:
“好了,你爸妈、你舅舅舅妈、你姨夫二姨,还有我和你外公,这些人你总该放心吧?”
柳月问:“你们真想知道?”
众人齐齐注视着她。
柳月说:“我就怕你们知道了,会睡不着觉。”
二姨问:“为什么?”
柳月说:“因为小姨喜欢的人,呃,怎么讲呢,有点特别。”
二姨问:“多特别?”
黄煦晴催促:“别卖关子,快告诉我们。”
柳月不再玩笑,而是板起脸说:“你们要保密,不然破坏了这桩姻缘,或者把男方的信息泄露了出去,小姨会出家的。”
黄母眉毛紧锁:“什么出家?当尼姑?”
柳月认真点点头:“小姨爱极了这个男人,你们要是泄密影响到了他,小姨百分百会内疚出家。
有一次我们喝醉酒时,小姨说了心里话,今生要是不能伺候他左右,就出家,绝不让其他男人碰她身子。”
屋里8个平时在社会上能呼风唤雨的男人女人集体错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惊人的消息。
不过想起黄昭仪的刚烈性格,他们不敢不信,搞不好就是真的。
黄父威严发话:“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其他人默然,知道这事不能儿戏。
黄父直勾勾看着柳月:“月月,告诉外公,他是谁?你小姨喜欢的谁?”
黄柳两家,论权势当属黄父最大,也是两家最核心的人物。
面对外公,柳月没有对其他人那样打马虎眼,喵眼门口方向,压低声音讲:“就是我同学。”
众人一脑门问号???
都没懂什么意思???
黄煦晴拍了女儿胳膊一下,“你外公问你话,你好好回话。”
柳月说:“真是我同学,你们刚才都在电视里看到他了。”
听到这话,8人不约而同扭头,盯着电视。
可惜,现在已经是第8个节目了。
黄母问:“月月,你是说那个李恒?”
柳月回答:“就是他。”
众人懵逼,彼此互相看着,一脸困惑。
二姨夫开口:“他才18吧,逻辑上讲不通。”
柳月说:“他很有才。”
一直没说话的柳月父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音乐上确实天赋非凡,也同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处,但他才来沪市不到半年吧?
昭仪怎么和他搭上的线?半年就爱得死去活来?”
柳月说:“你们质疑他,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他是谁。”
黄父问:“他是谁?”
柳月看向自己亲妈:“妈妈你可以猜一下。”
黄煦晴急速开动脑瓜子,努力想努力想,结果一无所获,临了气急道:“快说!”
见他们眼珠子都快喷火了,柳月知道不能再拖了,一字一字说:“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作家十二月。”
“什么?他是作家十二月?!”黄煦晴嗖地一声站起来,惊呼失声。
其余人的目光转移到黄煦晴身上。
黄母问:“煦晴,怎么回事?咋一惊一乍的?”
黄煦晴知道点内幕,道:“妈,如果李恒真是作家十二月,那小妹还真可能爱上他了,月月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黄父说:“你把事情始末讲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爸,事情是这样的,当作家十二月发表《活着》的时候,昭仪因为特别喜欢这本书,所以写读者信给对方.”
当即,黄煦晴把小妹和李恒通信、到小妹寄京剧表演门票给李恒、到李恒拒绝小妹等等,一五一十叙说一遍。
讲了大概十来分钟,屋子里的人耐心听了十来分钟,谁都没打岔。
听闻,黄父对向柳月:“真是他?”
柳月保证:“千真万确!”
黄父有点蒙,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见过,就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32岁的小女儿爱上了一个18岁的在校大学生。
问题是这个大学生还牛皮哄哄的,昭仪还搞不定!
如果说黄父是有点蒙,那其余人是完全懵逼!完全傻眼!
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写出那么经典的《活着》和《文化苦旅》的大作家,自己等人期期买《收获》杂志期刊,结果到头来是追读一个18岁的少年人?
他18岁怎么这么厉害?
还能不能有点常理?
大家面面相觑,偌大的屋子一时有点沉闷,谁也没说话。
良久,黄父打破了僵局,只见他抓起茶几上的听筒,开始拨号。
拨打廖主编家里的座机号。
“叮铃铃!”
“叮铃铃!”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似乎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就在黄父要挂掉重新拨打时,电话在最后时刻接通了。
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新年好,哪位?”
“是我。”黄父哑着嗓子。
“伯父?”伯父是廖化对黄父的尊称。
“嗯,有没有打扰到你们过团圆年。”黄父问。
“没有,您是不是找我有急事。”廖主编问。
“嗯,单独问你个事。”黄父如是道。
廖主编心领神会,说:“伯父你等一下。”
过一会,廖主编重新拿起听筒:“现在就我一个人了,您有事请说。”
黄父单刀直入问:“昭仪是不是中意李恒?上春晚的那个。”
廖主编心里一震,稍后苦笑道:“昭仪瞒得千辛万苦,没想到还是被您给知道了,确实是他。”
黄父问:“这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廖主编说:“是他。”
黄父问:“听说巴老先生收了他做关门弟子?”
廖主编回答:“是,我是见证人之一。”
黄父同屋里的其他人对视一眼,稍后又问:“昭仪还有没有救?”
廖主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问题,斟酌一番说:“应该是陷入得比较深,我也曾数次帮其做过中间人。
但这李恒嗯,但李恒有对象,一直没给予回应。”
到此所有条理都清晰了。
大家也登时明悟过来,不是他们出现了错觉,春晚观众席上的昭仪确实是看台上那人看痴了!
黄父沉思一会,说:“找个机会,让我见见他。”
廖主编吃惊,“伯父你要和李恒见面?”
黄父说:“不要说我是谁,一起吃个饭,你张罗。”
廖主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想办法安排。”
黄父最后一问:“巴老先生对其如何评价?”
廖主编吐出四个字:“天纵奇才!”
接着廖主编补充说:“巴老先生很看好他,当时原话是这样:这小子天纵奇才!比我强!”
黄父点点头,“挂了,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诶,好。”廖主编应声。
Ps:求订阅!求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