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翘起二郎腿:“我认真读过两遍,读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这作家年纪和淑恒差不多就好了,我要把他弄回来做女婿。”
丈夫听笑了,喝两口蜂蜜,放下杯子:“写出这书的作家,应该不年轻了吧。”
他平素事务繁多,对于文坛不是特别关注,要不是《文化苦旅》上报频率实在太高,他都不会去翻阅。
见丈夫也有走眼的时候,沈心高兴说:“哪天我托人问问,看到底多大年纪。”
丈夫笑了笑,以为妻子在说笑,在调节家庭气氛。
沪市,一咖啡厅。
黄昭仪把看完的报纸放一边,跟对面的杨露婷说:“明天陪我去买书。”
“买《文化苦旅》?”闺蜜杨露婷问。
黄昭仪说是。
杨露婷问:“你这富婆,打算买多少?”
黄昭仪说:“两本。”
杨露婷惊讶:“两、两本?你那么中意他,就买两本?要我直接包店,包几家新华书店的书。”
黄昭仪迟疑说:“我观读者反响挺好,应该不会滞销,嗯我也想看看他这书的真实成绩。”
杨露婷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不会是破罐子破摔了吧?反正得不到他人,所以不支持了?”
黄昭仪失笑:“肤浅。我对他的感、感觉,和得不得到他的人无关,只要我还活着,就会默默祝福他。”
杨露婷听得莫名伤感,扫眼四周,突然压低声音问:“假如有机会和他共度良宵,你会不会拒绝?”
黄昭仪端起咖啡杯,慢慢搅合,没吭声。
杨露婷一屁股坐过来,“法不传六耳,凭咱们的关系,你还怕我传出去?”
“倒不是这个。”
黄昭仪对闺蜜自然是十分信任的,想了想说:“他身边的红颜知己都是十足的美女,在女人方面免疫力估计很强。
而我年纪太大了,主动让他睡,会掉价不说,他看不上。要是让他对我主动,那更不可能。所以你这假设不成立。”
杨露婷听明白了,心有戚戚地低声问:“所以,你是愿意的,只怕他不想?”
黄昭仪沉默。
良久后,黄昭仪眼神无光地瞟向窗外,缓缓说一句:“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人生多有不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我不在乎苦,只希望他好,这就够了。”
“哎,真是可惜,你对他这么真心,他却连正式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杨露婷感觉好遗憾。
黄昭仪轻轻摇了摇头:“不要这样说,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怪他是不公平的。”
听闻,杨露婷恨其不争:“你就是放不开手脚,要我是你,早就使手段了。”
黄昭仪苦笑,随即换个话题:“我今天辞职了,辞去了戏剧学院的教授一职。”
杨露婷停下手中搅拌咖啡的动作,不解问:“为什么?”
黄昭仪说:“我的个人时间太少了,思来想去,决定给自己减轻担子。”
听到这么说,杨露婷顿时赞同:“确实,你过去那么忙,还要抽空去戏剧学院上课,我早就说过,你要给自己一点私人时间,去享受生活,这样人生才有意义。”
星期六。
李恒难得睡个懒觉,结果被叶宁这妞给吵醒了。
他把头伸出被褥,埋怨:“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大清早跑男人房间来了?知道我们关系的还好,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我们.”
叶宁弯腰问:“我们什么?偷情是不是?”
李恒山下扫眼她,硬是把这话给憋了回去。
叶宁不爽:“喂!你这是什么死鱼眼神?难道跟我偷情很吃亏?”
门口的麦穗和周诗禾听到这虎狼之词,互相瞅瞅,忍俊不禁。
李恒有点怕她了,无奈说:“麻烦避避嫌行不,我要穿衣服哎。”
“你快点,要去买书,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叶宁继续催促,走了出去。
李恒口里应着好好好,也是利索下床。
一分钟后,他出现在了洗漱间,此时麦穗也在。
她递一支挤好牙膏的牙刷给他,又贴心的把一杯温水放他跟前,关心问:“从没有见你睡过懒觉,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嗯咯。”
“遇到什么事了?”
“我能说太压抑了吗?”李恒刷着牙,含糊其辞。
“为了什么压抑?”她抬头。
李恒哈口水:“子衿在京城嘛。”
麦穗一开始一头雾水,两秒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李恒歪头瞅瞅她那比映山红还鲜艳的侧脸,稍后调侃:“镜子里的人儿比你还美。”
麦穗下意识往洗漱镜子看去,脸上的红晕瞬间更深了几分。
李恒问:“换个房间,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麦穗给他放好洗脸温水,站一旁说:“我没事,我不认床,一觉睡到天亮。”
“明天我们要启程去京城彩排,你要是到这边睡的话,一定要叫上叶宁或者曼宁,最好是两个都喊上,不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李恒嘱咐。
“嗯,好。”麦穗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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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热销,小王赌约
“快点,快点!”
刚洗漱完,李恒就被叶宁像赶羊群一样赶出了庐山村,往最近的新华书店奔去。
他从麦穗手里接过早餐,一边吃一边抗议:“叶同志,性子不要这么急,行不行?这次《收获》杂志准备充分,肯定有书买。”
叶宁不听,在校门口汇合孙曼宁后,两女联合起来,一个劲催促李恒、麦穗和周诗禾快点,再快点。
这时候,农村人叶宁的优势就体出现来了,不仅走路如飞,还有力气拉着弱不禁风的周诗禾前行。
“诗禾,你就跟个纸片人似的,风一吹就倒,平时要多吃点啊,从今天开始,我监督你吃肉。”
“确实,虽然你楚楚可怜的模样看起来挺招人心疼,挺招男人喜欢,但没一副好的身子骨,以后怎么在房事上伺候好男人?怎么给他生孩子?”
孙曼宁和叶宁一唱一和,把周诗禾说的哭笑不得,被动跟着两女走。
李恒算是看出来了,周诗禾从小接受地是大家闺秀的礼仪,平素吃饭做事,包括走路,都养成了一种特质。
怎么形容呢,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会显得急躁的感觉。
所以跟风风火火的叶宁一比,差距特别明显。
紧赶慢赶,一行5人终于来到了新华书店。
可人还没站稳,李恒、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就呆愣当场。
只见新华书店门口此时人满为患,喧哗无比,好多人在排队购书。
队伍呈ss形,甚至夸张地占了半边马路,导致来来往往上下班的自行车都被迫从小豁口骑过去,一时间交通堵塞,拥挤不堪。
嚯!这场面,不谈了,后世华为和苹果新机出售,最多也就这架势。
有些急躁的大叔,操着一口沪市本地话在骂人,由于吐字速度过快,骂什么李恒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句话却明白了:戳那妈逼!
叶宁用力狠狠连跺三下脚,气呼呼地对李恒说:“李恒,就是你!你看看,我就说要早点吧,你就拖拖拖。
这种大日子还睡懒觉,现在怎么办?这么多人,何年马月才轮到我们?”
这妞声音很大,导致附近许多人把目光投了过来。
骤然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李恒有些尴尬,压低声说:
“叶宁同志,出门在外给点面子行不行,你好好想想,《文化苦旅》的作者是谁?公共场合你要注意文化修养啊,不要给十二月丢脸哪。”
“我!”叶宁被呛得哑口无言。
见好友一时说不出话,周诗禾会心一笑,一路被拉着赶路,总算能歇口气了。
麦穗跟着笑,稍微踮起脚数了数,“起码200人以上,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大学生,后面还有好多人在赶来,我们快排队吧。”
闻言,5人闹归闹,但还是乖乖排起了队。
孙曼宁在人群中遇到了熟人,寝室舍友,顿时打招呼:“伶俐,你们几个怎么在?”
伶俐回头喊:“我们来买书啊,曼宁,平时没见你读《文化苦旅》呀,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李恒一个眼神逼过去,心道你胆子肥了啊,连我的书都不捧个场?
孙曼宁扭扭身子,“谁说老娘不读?我背一段给你听。”
说着,自称老娘的她还真背了一段,选取“庐山”篇章瀑布描写那一段,一字不落背了出来。
李恒听呆了,自己都背不出来啊。
叶宁不爽李恒的表情,“你这是什么表情?身为复旦大学的学生,这么优美的文字,背一段很奇怪吗?《文化苦旅》我差不多能全背下来,你信不信?”
李恒扭头,“这么生猛?”
“猛个屁,我们女生好多人都能背,不信你问诗禾和穗穗,她们估计也能。”叶宁拉了拉周诗禾和麦穗衣摆。
见李恒瞧过来,周诗禾巧笑一下,矜持两秒后,轻轻点头:“也不能全背,差不多四分之三的样子。”
李恒问麦穗,“你呢?”
迎着他期待的眼神,麦穗娇柔一笑,“嗯,很好背的。”
叶宁赞成:“我也觉得好背,比我暑假背英文字典顺畅多了。”
李恒搓搓手,感慨连连:“你们是真厉害,合着就我一个人不能背了?”
孙曼宁和室友说笑一番,回来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为什么我们好多女生能背。”
李恒好奇:“什么秘密?”
孙曼宁神神叨叨:“我们宿舍的女生,2个有笔友,平常写信都用《文化苦旅》作为交流载体,喜欢摘抄其中一段。以彰显咱们复旦女生的内涵。”
笔友在这年代大行其道,甚至时不时能在一些小报纸上见到寻找志同道合笔友的小广告。
李恒问:“你们有笔友没?”
周诗禾摇头。
麦穗看着他眼睛,也摇头。
这两姑娘没笔友,在李恒的预料中。因为她们平常连情书都读不过来,甚至已经到了厌倦的程度,怎么可能还去跟陌生人写信交流?
笔友群体,大多是精神世界比较匮乏和空虚的人,他们在现实世界被“孤立”,才把更多的希望寄托于鸿雁传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