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蠕动一下身子:“不用,你怎么不睡?”
“我和你一样,睡不着。”
“在想事?”
麦穗说:“在想一个问题。”
周诗禾侧头。
可惜,窗帘拉得死死的,卧室漆黑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
她沉吟片刻,问:“还有什么问题值得你这般深思?”
麦穗沉默,良久说:“我要是有你这般漂亮就好了。”
周诗禾惊讶,没想到困扰闺蜜的是这种问题,“你已经很美了。”
麦穗闭上眼睛,“还不够美!”
闻言,周诗禾想到了肖涵,想到了肖涵那精致到无暇的五官:“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李恒?”
“肖涵。”
听到这话,麦穗知晓闺蜜会错意了。但想到李恒曾经的劝诫,自己不可以掺和他的私人感情,于是没有解释,而是顺着说:“我对肖涵也不太了解。”
“李恒来沪市,就是特意为她来的?”
“嗯,不然他去北大了。”
…
另一边,26号小楼。
回到二楼的李恒并没有立马睡。
同麦穗和周诗禾两女一样,睡意全无。
靠在沙发上,他想到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事。
包括宋妤、子衿和肖涵。
包括李建国、田润娥、二姐、大姐和奶奶。
也包括后来的英语老师,还包括刚刚分开是麦穗以及沈心阿姨。
后面觉得实在不过瘾,又去楼下找了两瓶没喝完的啤酒,随后烧一壶水,把啤酒倒菜碗里,接着放开水中温热喝。
有一口没一口喝着,不知不觉夜已深。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招惹耳目。
李恒闻声望过去,发现是次卧门开了,余老师从里走了出来。
余淑恒看一眼沙发上的男人,然后走进洗漱间刷牙漱口,两分钟后出现在他跟前:
“大晚上的,怎么不去睡?”
李恒回答:“睡不着。”
余淑恒拿过一个干净杯子,倒一杯开水,在往里放一抓茶叶,坐下问:“有心事?”
李恒瞧着她,喝口酒。
余淑恒双手捧着茶杯,“说来听听。”
李恒道:“说了你也不懂。”
余淑恒微笑:“小男生,我可是你老师。”
李恒眼皮一掀,“老师就什么都懂?”
余淑恒说:“你先说说。”
李恒咂摸嘴,问:“如果被一个中年阿姨看上了,对方想要谋来做女婿,请问老师,这道难题该怎么解?”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简单,有上中下三策,你想听哪一策?”
李恒来了兴致,“上策是什么?”
余淑恒说,“拒绝!”
李恒问:“怎么拒?”
余淑恒说:“你自己有张嘴,有手有脚,要是连这点都办不到,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李恒嘴角抽搐:“中策呢?”
余淑恒揶揄说:“追求阿姨女儿的闺蜜,生米煮成熟饭。”
李恒差点吐口老血,狠狠喝口酒,“下策?”
余淑恒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洗心革面,洁身自好,去寺庙出家。”
李恒愕然:‘当和尚?’
“当和尚有什么不好?能斩断红尘,断绝因果,像你今晚的烦心事就不会有了。”余淑恒说。
李恒斜个眼睛问:“你知道我的烦心事?”
余淑恒瞥眼他:“小男生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为了女人?”
李恒严厉警告,“我不小!”
余老师目光下垂,在某处转个圈儿,随后笑眯眯地喝口茶。
过去良久,她问:“是哪个女人把你弄得神魂颠倒?”
李恒道:“老师你不是自诩厉害么?”
余淑恒手指轻轻点着茶杯,望着他,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身边的女人就那么多,你真以为我猜不到?”
目不转睛对峙一分多钟,李恒先眨眼,败退。
她得意地问:“信服了?”
李恒喝口酒:“好男不跟女斗。”
余淑恒清雅一笑,小口抿茶。
一时间,客厅陷入安静,两人都各忙各事,一时间都没说话。
直到李恒视线漫无目的地飘着飘着,最后不小心飘到她胸口时,对面的女人才有了反应。
只见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问:“小男生,隔层纱好看,还是隔着门好看?”
李恒迅速撤回目光,歉意说:“抱歉,这是男人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反应,不是故意的。”
余淑恒说:“要是抱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李恒:“.”
他晃了晃酒杯,道:“人的善恶往往就在转念之间,老师你不应该拒绝一个人的善意道歉。”
余淑恒逼问:“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李恒指指次卧,“你以后会喜欢上这里。”
余淑恒瞥他好几眼,“小男生,你很自恋。”
李恒不说话,只喝酒。
看他喝得这么尽兴,余淑恒问:“家里还有没有酒?”
“没有了,最后半瓶。”李恒回答。
余淑恒没跟他抢,直到他喝完,才温润玉如开口:“你明早要赶飞机,早点睡。”
李恒瞅瞅手表,起身去了洗漱间,等到出来时,见余老师一动不动仍在沙发上,“你不睡?”
余淑恒说:“我睡醒了,不困。”
李恒点点头,进了主卧。
喝了酒,好睡觉,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一个梦寐以求的曼妙身姿缠绕着他,叫他欲生欲死,让他欲罢不能.
简直置身于人间仙境,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梦醒时分。
等他猛地睁开眼睛时,愕然发现余老师竟然在自己房间,正端坐在椅子上像石雕一样看着自己。
李恒有点蒙,迷迷糊糊问:“老师,你一夜没睡?”
余淑恒回答:“茶提神,失眠了。”
李恒瞄眼主卧房门,“那,那你怎么出现在我房间?”
余淑恒似笑非笑看着他,“这就要你问自己了。”
李恒声音提高几分:“我?”
余淑恒问:“你是不是做了个梦?”
李恒回忆一番,“有好几个。”
余淑恒问:“梦到了宋妤?”
李恒顿了顿,说是。
余淑恒问:“除了宋妤,你还记得自己梦到了谁?”
李恒眼睛闪烁,不说话。
相视一会,余淑恒当着他的面伸懒腰,直到成功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才忽地凑过来,阴阴地问:
“小男生,我现实的身材好,还是梦里的身材好?”
“啊?”
李恒傻眼,等回过神来后,闭上眼睛直接躺平,不去看她。
卧槽!老子好不容易做个春梦,没想到被春梦主人抓了个现形,真他娘的社死啊!
社死!!!
脸皮再厚也社死!
余淑恒站起身,居高临下打望他会,随后神采奕奕地走了,离开了主卧。
在门口时,她还不忘微笑着奚落一句:“从喊我名字开始,我就帮你计时,前后34分钟31秒,还不错。”
李恒:“.”
随着脚步声下楼远去,李恒狠狠发誓,奶奶个熊的!以后睡觉一定要把房门反锁,被人现场观看,也忒.
也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