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威胁妈妈?还给你介绍对象,你就和对面那男生睡?”
余淑恒清雅一笑,依旧不说话,主打一个让你猜。
但这种模糊战略显然效果很好,沈心留意到女儿十多年不离身的玉佩不见了:“你奶奶留给你的祖传玉佩呢?”
“送他了。”
余淑恒风轻云淡说着,好似送的不是一块玉佩,而是一块石头。
沈心刚刚平复的心情,登时又开始翻涌:“拿一个学生来搪塞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余淑恒从茶几上找出纸笔,写了一行字,移到亲妈跟前。
沈心疑惑地拿起纸张,低头阅读,读完,她眉毛不由挑了挑。
余淑恒褪下外套,把中间的黑色毛衣脱下来递给她:
“这件坏了,有时间你去帮我买一件新的来。”
第247章 ,
沈心从25号小楼走出来的时候,李恒正在大门口给自行车轮胎打气。
之前才撒完谎,现下就碰着了,老尴尬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喊了声:“阿姨。”
沈心似乎没听到一样,表情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停下脚步站在巷子里,近距离观察了他好久。
感受到异样,李恒不得不抬起头:“阿姨,是有事么?”
沈心问出第一句话:“你哪年的?”
李恒下意识回头瞄眼25号小楼二楼,结果没看到余老师的身影,临了回答:“69年。”
沈心心里算了算,才18岁多,当下没再打扰他,直接走了,离开了庐山村。
古古怪怪,李恒腹诽一句,也不晓得余老师是怎么把这位阿姨给打发走的?
回到家,沈心给好友打去电话:“老程啊,对不住,今天见面取消吧,淑恒来不了。”
关于女儿的婚姻大事,沈心这个做母亲的虽然操心,但也不是那么急,毕竟有这样的家庭作为支撑,女儿条件又格外优秀,根本不愁嫁。
以前她即使在女儿面前唠叨过谈朋友结婚的事,但从没介绍过相亲对象,因为这事掉价,用不着。
这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一老朋友看上女儿好多年了,这些年一个劲使关系想联姻,不得已,她才卖一个面子,打算带女儿去见见。
不过刚刚和女儿聊完后,她就熄了这心思。
电话那头顿时急了,“老沈,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就来不了?”
沈心不急不缓说:“唉,和你说实话吧,我女儿心里一直有人,她今天才讲出来。我们母女关系不错,我不能逼她。”
“啊,这样吗?”
“是,我疏忽了。想想也是,快26的人了,怎么可能心里没个人,这事我对不住你,回头请你吃饭。”沈心口里说着对不住,但面上却没表现出一丁点不好意思。
彷佛这就是走一个流程罢了,至于对方接不接受,她不在乎,更是懒得管。这就是大家族的底气。
庐山村。
给自行车轮胎打好气,李恒思索小会,瞧向了25号小楼的院门。
片刻功夫,余淑恒出现在阁楼上,似乎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
他仰头,好奇问:“老师,问题解决了?”
余淑恒点头。
李恒四处环顾一圈,鬼使神差试探性问:“不会是拿我当靶子吧,刚才阿姨临走时看我的眼神怪人的。”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没就这问题给予回答,而是说:“你这是要去买早餐?”
李恒秒懂:“老师想吃什么?”
“一个鸡蛋,两个米糕,一杯豆浆。”她说。
“好。”
李恒嘴里应声好,心里却郁闷坏了。
他奶奶个熊的!试探没得出结果,反倒是被支使去买早餐,你说老子冤不冤?前世今生,除了宋妤享受过自己买早餐外,其她人都是上赶着给自己买早餐的好吧,就不带这样的。
不过想到昨晚同睡一床的荒诞事,他暗暗叹息一声,登时没丁点脾气。
骑自行车赶去食堂时,遇着好些熟人。
比如郦国义和乐瑶,两人虽然没有手牵手,但腻在一块甜蜜的不得了。
比如白婉莹,这回帮她推轮椅的不是张兵,而是换成了李光,旁边还跟着周敏,三人有说有笑。
郦国义见到他就秀起了恩爱,“恒哥,嫂子不在复旦,你孤单不孤单?”
李恒笑着翻个白眼,同乐瑶点点头,一溜烟就过去了。
乐瑶悄摸掐了郦国义一把,吐槽道:“你搁这是炫耀什么?人家想要女伴,多的是,我们寝室起码就有两个愿意。”
郦国义摸摸头,“除了戴清,还有谁?”
乐瑶小声告诉道:“艳玲。”
郦国义蒙圈,“老周不是在追求她吗?她敢脚踏两条船?”
“不会说话就别说,你个死人。”乐瑶无语,“周章明是在追她,但她愿不愿意还另说呢,艳玲身材那么棒,给她写情书的不少在数。”
郦国义双手夸张地抱一抱,晃了晃脑袋,“身材确实好,但想要恒哥看上她,呵!不是我贬低她,不够,差得远。除非你们寝室的魏晓竹出马,可能还有一些机会。”
想起肖涵的相貌和气质,乐瑶十分认可这话:“晓竹的性格比较内秀,要她去追求李恒是不可能的,李恒也不会来追她,你这说辞从源头就不成立。
倒是你,这几个月总是有意无意提起晓竹,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相中的她?”
郦国义戳了心窝子,立马举手发誓,哄了好久才把乐瑶哄好。
李恒偷瞄白婉莹和李光的时候,被白婉莹发现了,她笑着摇手打招呼:“李恒,你在看什么?”
李恒跟着笑,随后胡诌:“阳光照在你脸上很有味道。”
白婉莹仰头望望天,“今天是阴天,之前还下了雨呢,哪来的阳光?”
李恒眨巴眼:“口误,主要是你皮肤太好,透着光泽像太阳光反射。”
白婉莹捂嘴笑,“那么漂亮的肖涵,就是你这么追上的吧?”
李恒嘿笑:“算了,不打扰你们三个咯。”
说完,他就走了。
进入食堂,他替余老师买了鸡蛋、米糕和豆浆,然后又跑到最角落的卖粉面窗口点了碗鱼粉。
里边的卖粉阿姨说:“你好像有阵子没来了。”
李恒笑着回答:“有点忙,都是别个帮着带早餐。”
卖粉阿姨说:“那个姑娘几乎每天都来。”
李恒清楚对方说的是周诗禾,“阿姨好记性。”
卖粉阿姨说:“她也替你预付了2碗粉钱,你这碗就不用付钱了。”
原来阿姨跟自己废话这么多,目的在这,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卖粉阿姨回忆:“这个礼拜一早上预付的,但你一直没来。”
李恒一时弄不清楚周诗禾是什么意思?上次她给自己两毛钱,自己没收,难道她就改用这种方式还礼?
不过,不管怎么想,阿姨都没收他的粉钱。
李恒也懒得管了,屁股后面一大堆事咧,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想其中的门堂?
Ps:卡文,卡死了。
第248章 ,该写什么?还有
用饭盒盛好鱼粉,李恒回庐山村的路上还在思虑周诗禾的事情。
这姑娘到底啥子意思呢?
他甚至美滋滋地想:要是这4毛钱用完了,她再给自己续一个学期就好喽,那就赚麻了,咱不亏不亏。
臆想中,不知不觉25号小楼到了。
李恒用脚刹住自行车,朝院子里喊:“余老师,早餐。”
余淑恒开门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封信,递给他。
“王老师的信?”
“嗯,她让我转交你。”
“哦,好,谢谢。”
“已经进入冬月,她还给你寄了一些腊肉和猪血丸子过来,满是油污有些脏,在院子里你自己拿。”
“真的?那感情好啊,还是王老师懂我,我最好这口了。”李恒把信揣兜里,把早餐塞对方手里,兴高采烈地进到25号小楼院中。
一句“还是王老师懂我”,让余淑恒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好会。
随后她跟进去问:“猪血丸子这么黑,是什么做成的?很好吃?”
“豆腐、猪血加五花肉揉团在一起,和腊肉一样烟熏制成的。老师,王老师难道没请你吃过么?”
“没有。”
“那晚餐我做一道,到时候你尝尝鲜。”
“好。”
眼看他要走,余淑恒忽地指指院中桌椅,雅致开口:“就到这一起吃吧。”
嗯?
今天竟然不用无形招术赶自己走了?
真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哇!
难道说,吃自己的免费早餐有些过不去,就留下自己一块?
余淑恒似乎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糯糯地道:“有点事问你。”
李恒没矫情,依言而坐。
看他低头一个劲吃粉,余淑恒说:“你和麦穗好像总是吃粉,营养够吗?”
李恒咧嘴一笑:“够不够没想过,就觉着好吃,我们都爱吃。”
余淑恒点了点头:“麦穗家里是做什么的?”
李恒回答:“做生意,具体哪个种类不好说,因为比较繁杂。”
余淑恒听得明白:“就是说哪个挣钱就跟风做哪个?”
李恒说是:“差不多就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