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216节

  麦穗问:“那你这次去京城,和她有进展没、”

  李恒点头又摇头:“哎,本来是有的,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不过总体来讲,还是有收获。”

  麦穗猜测:“是不是陈子衿搅局了?”

  李恒偏头盯了她半晌,临了郁闷道:“我说麦穗同志,不要这么聪明行不行?”

  麦穗学他平时的样子眨眨眼,柔笑说:“这和聪明无关,这是你出发前我就能想到的事情。”

  看着近在咫尺的魅惑身影,李恒感觉酒劲上涌的厉害,头越来越迷糊了:“确实是能想到的,子衿在这方面敏感着咧。”

  麦穗关心问:“她们两个没闹翻吧?”

  李恒摇头:“宋妤一向心软。”

  麦穗叹息:“这也是她的软肋。”

  什么样的软肋?

  两人心知肚明。

  细细碎碎聊了大约十多分钟,酒劲发作的李恒渐渐沉睡了过去。

  见状,麦穗站起身,从卧室拿出一床被褥给他盖好,觉着天有些冷,又把门窗关上。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则去了外面的小阁楼。

  她很喜欢这座阁楼,这也是她对李恒租房比较上心的原因,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白天看风景、看天际线,夜晚仰望星空,无忧无虑,整个人都是自在的。

  她偶尔在想,要是对门25号楼能传出陶笛声音,那就更完美了。

  都说秋风早夜凉,随着夜色越深,寒气愈发重,她最后不得已回了屋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李恒醒来时,发现麦穗没去卧室,正在台灯下看书。可能是怕灯光闪着他,还特意往右边偏移了些许。

  察觉到动静,麦穗抬起头,视线相撞两秒,“你醒来了。”

  “嗯。”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

  “好多了,头还略微有些胀。”

  闻言,麦穗放下书本,起身道:“要不我帮你揉揉?”

  李恒摆手,兀自坐了起来,“不用,现在几点了?”

  麦穗抬起右手腕瞧瞧:“1:34.”

  “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李恒打个哈欠,这才发现身上盖了一床被子。

  “我精神比较好,没什么睡意,就到你书房找了本看。”说着,麦穗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醉酒的人醒来都渴,喝点水吧。”

  李恒道声谢谢,接过水道:“确实渴,你懂的真多。”

  “我爸外面朋友多,经常喝醉回来,每次醒来我妈都要给他递一杯温水,看多了就会了。”麦穗谈起老经验。

  李恒夸赞:“以后谁能娶到你,真是祖宗十八辈子积攒的福气。”

  麦穗揶揄:“你昨天还在厨房说,谁要娶了我,得天天下馆子。”

  李恒:“.”

  挺好一姑娘,人美心善,哎,就是有点爱记仇。

  喝完温水,李恒想起什么,问:“下个星期你生日,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没?”

  麦穗看着他,“都可以。”

  李恒听了点点头,随后往洗浴间行去:“我洗个澡,不早了,你也休息吧,今晚谢谢你。”

  目送他进到淋浴间,麦穗把沙发上的被子送回主卧,随后她去了旁边的次卧,关上门,躺倒了床上。

  洗澡刷牙洗头发,再加上洗内裤,李恒在淋浴间呆了快15分钟才出来。

  此时外面寂静一片,路过次卧时,他还特意瞅了眼门缝,没灯光透出,看来麦穗同志是睡着了。

  把内裤晾晒到阳台上,李恒凭栏站立了会,突然觉着要是有个天文望远镜就好了,闲暇时还可以研究研究浩瀚宇宙星河。

  念头一起,他就有种心血来潮的感觉,明后天务必买到手才行。

  在外边待了十来分钟,最后被海风给吹进来了,老天爷也不晓得怎么搞的,前几天还能穿短袖,一下子变得贼冷贼冷。

  关门前,他还瞄了眼对面25号小楼,一个星期过去,也不知道英语老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连着在沙发上躺了几小时,现在睡意全无,李恒晃晃脑袋,进到书房静谧坐了会,随后开始看书写作。

  他先是把昨天没看完的书看完,大概90多页的样子,花了快个把小时。

  尔后铺开稿子,拧开钢笔帽,伏在书桌上写了起来。

  可能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此刻灵感特别好,这不,钢笔尖在白纸上“唰唰唰”地游动,一口气就爬满了十来页纸张。

  后面要不是连续全神贯注写作,手腕有些生疼,他还能写。

  揉揉发酸的手腕,意识清明的李恒并没有走开,而是认真审查稿子,逐字逐句品味,做到及时查漏补缺。

  今夜拢共写了8000来字,他由于修改的太过细致,前后愣是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才弄完。

  在他收笔长吁一口气的时候,整个人的精气神骤然崩塌,精神奕奕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困倦,而是精神上的竭尽,李恒搁下笔,把稿子归入抽屉,右手有下没下拍到着太阳穴,走出了书房。

  这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了,隔壁次卧的姑娘估计还在睡,没啥动静。

  想想也能理解,昨晚陪自己到那么晚,正是睡眠充足的年岁,一旦睡着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醒呢。

  没去打扰,简单刷个牙洗把脸,李恒就离开了庐山村,根据每天的习惯慢跑去操场,遇到打篮球的,还会去掺和一手。

  还别说,这么些日子下来,那些早起打篮球的男同胞们彼此都差不多认识了,虽然没有刻意去问对方个人情况,但见面会笑着打个招呼。

  这些男同胞里,大多是学生,也掺杂几个老师。

  中间李恒摘下一个篮,想要一记长传传给队友,可惜被逼抢的太过仓促,用力过猛,篮球像长了眼睛似地飞出场地、精准地砸在了一女生头上。

  他本想跑过去道个歉,却发现是自己班上的柳月,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个穿绿衣服的陌生女孩。

  绿衣女有点气恼,先是恶狠狠怒视李恒,然后大力一脚把篮球踢往另一方向,关心问柳月:“你眼睛没事吧?”

  柳月揉了下眼睛,半眯说:“没事,你把他吓到了。”

  绿衣女问:“你们认识?”

  柳月酷酷地摇头。

  绿衣女说出自己的看法:“看台上这么多人,我怀疑这男生是故意的,砸谁不砸?偏偏砸你?是想用这种低劣手段接近你吧。也不想想,我们见多了。”

  柳月目视李恒运球投篮,面无表情没做声。

  打了20来分钟,李恒有点累,换人休息下,在这间隙有两个女生主动搭讪他。

  这时,绿衣女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女生一个接一个不要脸的靠过去,像花痴一样,不会是他找的演员吧,显示的自己很受欢迎,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见李恒转头看过来,柳月笑眯眯低头盯着眼前的一簇草丛,过会等朋友唠叨完、再次抬起头时,李恒已经不见了。

  另一边。

  李恒离开前本想跟柳月打个招呼,但看到人家低头不愿和自己说话的模样,他也就熄了心思,径直朝食堂走去。

  仍旧是那个粉面窗口,他叫了碗鱼粉。

  阿姨对他有印象,兴起说:“上回你给了4毛钱,我先后给那女同学打了2碗牛肉粉,本来那姑娘不要,可我硬是没收她钱。”

  李恒诚挚开口:“阿姨,谢谢你。”

  伸手接鱼粉的时候,他顺口问了句:“今天那女生来了没?”

  “来了,已经吃完走了。”阿姨如是说。

  现在是早餐高峰点,人比较多,寻了好一通才找到位置,没曾想才坐下,孙曼宁就呼啦啦从另一头过来了。

  她问:“今早我去找麦穗,她室友说她昨晚没回寝室,是不是在你那?”

  “嗯。”

  李恒把昨晚吃火锅的事情讲了讲,“我喝醉了,就没回去。”

  孙曼宁听得非常不爽,眼含凶光:“有这种好事,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次次落下我,我跟你讲,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坏事了?”

  李恒眼皮一掀:“坏事?能做什么坏事?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啧啧!我是那种人?这种话脸皮要多厚才能说得出来哈!也不晓得是谁脚踏三条船。”孙曼宁戏谑。

  李恒翻记白眼:“行,行,你可以质疑我人品,但你应该相信麦穗同志。”

  孙曼宁说:“我自是相信麦穗的,不过她现在是小王诶,名气好大,好受欢迎,我就怕你一时把控不住。”

  得咧,看来这妞对自己花心萝卜的形象已经深入骨髓了,见此,他懒得多费口舌,“不知道她起床了没,等会你买份早餐去找她,我去菜市场买羊肉,中午做羊肉火锅犒劳你,别说我总是落下你,成不成?”

  “哼!这还差不多。”孙曼宁对他的表现极其满意。

  吃完粉,又买一份早餐,两人联袂出了食堂。

  孙曼宁问:“对了,今天是周末,你怎么不去医科大找肖涵?”

  “今晚有事,明天去。”李恒说。

  路过南京路时,孙曼宁拉着他走到一公告栏边,指着里面七七八八的贴条说:“你看你看!一大王3小王,麦穗的名字在这。”

  李恒凑近一瞧,匿名贴不下20张,真是吃饱了撑的。

  细致观察一遍,他真发现了胡平的字迹,不过那货不是源头,而是后面跟风贴上去的。

  贴条里:胡平夸赞最多的是魏晓竹,对周诗禾和麦穗入选大小王表示了肯定认可。但对柳月作为小王之首的身份连打了6个问号,很是不服气。

  读完一遍,李恒情不自禁笑了起来:没想到嘛,老胡也是个小心眼,对柳月丢他情书一事耿耿于怀。

  孙曼宁指着贴条问:“你认得这字迹?”

  “嗯,我一室友,军训被罚150圈那个,你有印象没。”李恒说。

  “噢,那个帅哥啊,我记起来了,军训期间很出风头的,他在追求魏晓竹?”孙曼宁脑瓜子转得不慢,没多会就猜出了真相。

  李恒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能考上复旦的高材生,厉害!”

  孙曼宁扬起头,面露得意,稍后问:“这周诗禾是你们管院的,你见过真人没?”

  李恒摇头:“我一直忙着看书写作,没时间瞎转悠。”

  孙曼宁背着小手:“倒也是,你确实没时间。等哪天我去找麦穗的时候顺便看看,到底有多漂亮?还大王?难道还能比得过宋妤不成?”

  说着聊着,两人在前面岔路口分开了,孙曼宁去庐山村。

  李恒则赶赴外面的菜市场。

  有些意外,进场就遇到了孙校长,“校长,您老也在买菜?”

  孙校长颔首,慈笑问:“租房怎么样?满意不?”

  “非常满意,谢谢您。”李恒一脸的真心实意,没违心。

  孙校长和蔼说:“那就好,我一直有追看你的书,越来越好了,有味道,要继续保持,不要有压力。”

  “诶,好。”李恒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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