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经过刚才的事情后,傅仁已经确定了陈遇的实力肯定在先天之上,达到了混元归虚的领域。
只不过,在他心中,陈遇这个混元归虚有点不太靠谱。
原因很简单。
第一,陈遇之前说过,何洛两家之所以覆灭,完全是仰赖武管会枢机院的插手。
如果陈遇真的有能力一个人应付两个混元归虚境武者的话,又怎么会请枢机院的人出手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第二,陈遇还是太年轻了啊,从情报上来看,只有二十岁而已。
二十岁达到混元归虚境界,已经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
在这种情况下,陈遇怎么可能还有闲空去提升自己的战力呢?
所以说,打不过那些老牌的混元归虚也是很正常的嘛。
不过,再弱的混元归虚也是混元归虚。
虽然陈遇未必能打赢那些老牌的混元强者,但打赢那些还未达到混元归虚的家伙,还是手到擒来的。
傅仁稍微调节了一下心绪,说道:“即便陈先生能同时应付杨家和玉虎集团的两大混元归虚境武者,可其它人呢?
那两家势力之中,可不仅仅只有混元归虚而已啊。”
陈遇摇头道:“你想多了。
那些势力并没有了解到实际的真相,他们所知道的事情也是从我口中得知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没有猜疑。
而一旦有猜疑,他们就会变得小心很多,至少不可能倾尽家族中的全部实力来对付我们。
他们只会先行试探,然而刚才那一战已经证明了武道先天前来试探的下场。
所以,那些势力不会再用武道先天试探,最有可能就是用出他们的王牌,也就是混元归虚境界的武者,由他们来进行试探。
如此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傅仁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想趁他们试探的时候,直接动手干掉他们?”
陈遇摇头笑道:“没那么夸张。
我可不是什么魔鬼,不会动不动就杀人。
更何况,混元归虚境的武者也不是想杀就能杀的。”
“也是……”傅仁稍微松了口气,他还真怕陈遇会不管不顾地去和那些混元归虚境武者分生死。
那样的话,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不堪设想。
陈遇若是输了,后果不用多说,只有死亡一条路。
陈遇若是赢了,其实也无法占到太大的便宜。
毕竟在同等级的搏杀之中,肯定会留下伤势。
敌人又不仅仅是一个人。
如果杀了一个之后,另外一个趁虚而入怎么办?
就算把两个都应付过去了,那其它势力呢?
眼馋何洛两家资产的势力可不仅仅只有杨家和玉虎集团而已啊。
如果和那两家势力真刀真枪地干起来的话,只能算是鹬蚌相争,到头来,还是旁观的渔翁得利啊。
那样太不划算。
不值得,也没有必要。
所以傅仁在听到陈遇说不打算对何洛两家下杀手的时候,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他还没放松完呢,陈遇突然话音一转:“但是——”傅仁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但是什么?”
陈遇说道:“杀是不会杀的,但给他们一点教训,在所难免。”
傅仁顿时急眼:“你还真打算和那两家势力硬碰硬啊?”
陈遇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
不然的话,刚才我废那么大力气做什么?
为的就是铺垫那一局啊。
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从今以后,何洛两家的蛋糕就是我的,谁敢插手,我就剁手。
插一只,我就剁一只。
插两只,我就剁一双。”
傅仁一拍额头,满脸无奈与苦涩。
感情自己白疏导了半天啊?
陈遇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
你是怕我搞不赢杨家和玉虎集团对吧?”
傅仁补充道:“不仅仅只有杨家和玉虎集团,还有其它势力呢。”
陈遇摆摆手:“差不多差不多,总之就是不看好我对吧?”
傅仁深吸了一口气,实话实说:“陈先生,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你面对的挑战实在是……”傅仁没有说出最后一个词,但懂得都懂。
陈遇自然也懂。
但他也不恼,也不怒,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那就来打个赌吧。”
傅仁愣了一下:“赌什么?”
陈遇说道:“接下来的几天内,我会以一己之力,搞定杨家和玉虎集团。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你们傅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从今以后都得听我的号令,不得有丝毫异心。”
傅仁看了一眼旁边的傅恒忠。
傅恒忠眼观鼻鼻观心,视若不见。
傅仁顿时明白了,父亲这是让他自己做主啊。
傅仁一咬牙,问道:“如果你输了呢?”
陈遇说道:“如果我输了,马上曝光身份,并且和你们划清界限,从今以后不再与你们傅家有丝毫瓜葛。
如此一来,你们也不用担心被卷入到这场风波去了。”
傅仁眼睛一亮,怦然心动。
这场赌注,完全是白给啊。
因为现在傅家已经算是依附到对方身上了,如过输了的话,就算不用赌注约束,傅家也没有丝毫摆脱对方的可能性。
但如果赢了呢?
赢了就可以和对方划清界限。
这样一来,傅家就没必要冒着天大风险和五汉之地的那么多势力作对了。
不管是输是赢,都不亏啊。
第1795章 揣测
这个打赌,明显对傅家极为有利,而且是怎么都不亏的那种。
傅仁的心情有些激动,刚想点头,忽然又脸色一变。
以陈遇的精明,怎么可能做如此亏本的买卖?
难道其中有诈?
想到这里,傅仁的心再次揪紧,表情也是变幻不定。
可这时,陈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慢悠悠地说道:“放心吧,如果我想对付你们傅家的话,直接动手就是了,根本没必要使诈。”
傅仁一想,也对哦,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傅家覆灭的话,直接动手就是了,根本没必要使用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对方真的愿意做这笔亏本的买卖?
傅仁惊讶地看着陈遇。
陈遇微笑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傅仁点头。
他满腔疑惑,自然想知晓其中原因。
陈遇说道:“原因其实很简单。
我来汉西,所求的不是一时之得失,而是长久的利益。
而想要在汉西这边长久地发展下去,一个本地势力是必不可少的。
你们傅家就是我选中的棋子,而作为棋子最重要的就是听话。
虽然你父亲已经代表傅家同意归顺于我,但我知道,你对我是口服而心不服。
傅仁,你可是傅家的家主,你如果不服的话,会是不小的隐患。”
傅仁的脸色有些难看,问道:“这就是你要打这个赌的原因?”
陈遇背负双手,淡淡点头:“没错。
我就是要借助这个机会,让你心服口服,让你们傅家完完全全地臣服于我。”
“……”傅仁默然不语,表情迅速变幻,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陈遇继续说道:“不用想了,这个赌约对你们傅家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你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同样的,你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其实傅仁也很清楚这一点。
陈遇在和傅家的博弈中,完完全全的处于上风,而且是压倒性的上风。
在这种情况下,陈遇只需要利用自己的强势一直压制傅家就好了,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但陈遇偏偏那样做了。
所求为何?
陈遇刚才所说的收服人心自然不是骗人的,但那也不是全部的理由。
除了想要收服人心外,陈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威慑傅家啊。
换句话来说,就是杀鸡儆猴。
杨家和玉虎集团便是那两只要被杀掉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