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突突突”
直升机速度逐渐减慢，此时方羽已经回到了李慕玄藏身的地方。
方羽松了一口气，现在岛上具备战斗能力的人员基本都已经部署到位。
接下来，只需和李慕玄、张楚岚静静等待即可。
一行人正站在王城外的一座小山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李慕玄啊，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外孙女吗？”
方羽和李慕玄坐在一旁，张楚岚等人则朝外面张望，这也是李慕玄难得和方羽单独交谈的机会。
“当年三一门那件事……虽然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到现在，各种版本都有。”
“不过……事情的真相，你我心中都有数，那件事的罪魁祸首，说到底还是你李慕玄。”
李慕玄显得十分愧疚，犹豫了一会儿，低下了头。“我……方前辈，您就别再提那件事了。”
“慕玄啊……我这一生，对玄门一直心怀敬仰。”
“说实在的，我当时也只是想气气左门长。”
“哪想到……”
“那天左门长硬拉着掌门要决斗啊！”
“可能就是那一天……”
“如果没有那一天，或许掌门也不会……”
“如果那天我没有撕掉老刘给我的字条……”
“如果我和掌门悄悄下山……这后面的一切，会不会都改变了？”
李慕玄没有继续说下去，此刻的他，显得有些局促。
“毕竟这三一门，是左门长一生的心结。”
“你啊……在这件事上，虽然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确实……唉……”
“最重要的是，你根本就没看清全性是什么！”
“就像现在西边柳家的姑娘一样……完全不知道全性是什么样的一群人……”
“连对方有多狠，有什么手段都没弄清楚……只是图个新鲜，或者反对正派的约束管教。”
“就这么冲动地加入了全性！”
“倘若在做决定的时候多想一想……”
“后面的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
方羽语气中满是失望。如果左门长还在世，或许这一盖世的名号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说起来，如果按辈分算，自己还应该叫左门长一声师叔呢……
“可惜啊……那逆生三重的功法，虽然不能通天，但确实延年益寿也不成问题。如果左门长对自己的要求放宽一些……”
“即便是到今天，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多少年来少有的真人，就这么陨落了。”
想到这里，方羽也有些失落。
“您说得没错，当年左门长失踪后，似冲和澄真两人绑架了面人刘。”
“并且声称如果掌门不到场，七天之后就要直接结果了老刘！”
“可是啊……到最后被结果的却是他们自己！”
“您可能不知道，当年我赶到战场的时候……那似冲直接被我们全性的一位高手拧掉了脑袋！”
“况且当年似冲还战胜过那位高手。”
“可是这么多年了……”
“那副样子，那副悲惨的样子，还是印在我脑海里啊！”
“包括那个毋澄真……”
“掌门和我赶到的时候，他还没有死去……”
“可是掌门却一改往日，完全没有出手相救。”
“唉……不说了。”
“现在回想起来，直到那一天，我才真正知道全性到底是怎样的一群家伙。”
“从来没有底线，只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残害同门……”
“之前的我，见到的都是掌门、高哥、夏柳青大哥这种人……”
“可是当我真正面对杀人不眨眼的全性魔头的时候……”
“我才发现，我确实不配称得上全性这两个字……”
“或者说，在杀人这方面……我完全算不上一个全性。”
李慕玄眼里透露出一丝惊恐。
“呵呵，现在知道了。”
“可是当年做事的时候，你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啊……”
“虽然不像他们那样心狠手辣……”
“可是你小子捅出来的篓子也确实不少了！”
“到现在还没勇气回去面对吗？”
“以你现在的手段……如果直面陆家的话……”
“陆瑾还真不一定能直接拿下你……”
“不过你也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方羽看着李慕玄懊悔的样子，甚至觉得这个恶童根本算不上恶，而更多的是像孩子一样的纯真了。
“那又怎样……回去大不了就是一死了。”
“而且就算是陆瑾被我拿下了，或者解开心结了……”
“那些其他的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在故土结下的仇太多了……但凡哪一门留下个根，仇人找上门来，我也不能倚老卖老啊……”
“不过，大概就是，回去的第一天可能就被他们陆家围殴致死了……”
“我这倒转八方虽然看起来能力很难反制，但到底也是有限的。”
“如果同时对抗很多人……也难占上风。”
李慕玄并不怕死，他只是不想面对这些罢了。
“这个其实你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们陆家是名门正派，现在人家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
“如果你真回去的话，陆瑾大概率会阻止所有人出手，包括我在内，陆窿疯，可不会不顾及别人的……”
“你不知道的是……陆瑾现在可是习得了通天……”
方羽低声道。
“什么？通天是什么东西？”
“虽然在故土待的时间不长……可是我自认为对付过的高手也有不少了。”
“三一门没了之后……陆瑾又拜投到其他门派了？”
“可是这功法倒是没怎么听过……”
李慕玄有些疑问。
“唉，那就是后面的事情了……茅山上青的郑子布，你知道吗？”
“没和他对上过，但是听过。”
“是郑子布交给陆瑾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哎，总之啊……”“如果这次能活下来的话……”
“你可就再也没机会逃避了。”
“别说我欺负你，到时候你要是再找什么借口推脱，”
“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方羽对李慕玄发出警告。
“嘿嘿，不敢不敢。”
“要是真能带着外孙女一起回去，我也算是对得起老婆子了……”
李慕玄打趣道。
“诶，我还不知道，你后来娶的是哪家的姑娘？是问好纳森王的父亲，还是贬眉区迈的塞因？”
“呃，这个嘛……”
李慕玄害羞地笑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楚岚眺望远方，晴空万里。他悄悄对陆琳说。
“琳哥，你要是办事儿，可得想周全了。”
“不过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能成吗？有多大把握？”
张楚岚显得相当谨慎。
“有成的可能，把握多大我说不好，但总归是有。”
“我跟玲珑就是在赌。”
“赌李慕玄这个老头子？”
“对，我们赌的，就是他是个无道之人。”
此时，陆玲珑朝方羽和李慕玄那边走过去。
“师爷，真是难为你了，陪我们一起胡闹。”
“哪里的话，我也不过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罢了。”
“这也是我任务的一部分……”
方羽笑了笑。
“李前辈，咱们要保卫纳森，保卫你的外孙女，不用去王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