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吗？”
冯宝宝看着华金纳的愤怒，指了指自己的脚，“你，过来呀。”
冯宝宝朝着华金纳勾了勾手指。
见到冯宝宝这个状态，许墨更加欣喜了。
果然，冯宝宝这种固执，在这天国里面就是一种相当有用的能力！
就连许墨本人都可能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华金纳和许墨单挑可能会输在耐力强度上面，那么和冯宝宝单挑，就是完完全全输在了机制上面！
真是一场有力、荒诞至极的较量！
许墨不禁感叹道。
“我他妈……”
而此刻的华金纳情绪相当高昂，整个面部都青筋暴起。
“冷静！华金纳！”
“冷静下来。”
“想想你刚刚习得天国的那种愉悦感，振作起来！”
许墨眼看华金纳要绷不住了，马上对其讲清楚利弊。
这么多年的相处，许墨已经从被华金纳困住的囚犯，到来去自如的散人，再到后来的观望者。
现在的许墨，便是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老师”。
哪个稍有懈怠，就给予点拨。
毕竟，纳森卫和宝宝、张楚岚等人，唯一的冲突在于李慕玄。
只要许墨能把这个坎解开的话，双方自然是握手言和。
反正最后一定是双方共同抗敌。
“刚刚学习天国？”
顺着许墨的话，伴随着满头的大汗，华金纳想起了自己当年学习天国的时候。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女孩，自己的老师坐在门的另一端。
“那是……太久之前了。”
“许墨，你现在的样子，确实不简单。”
“但是却和我的授业恩师有几分相像。”
那个时候，华金纳也在一条漂浮的小路上，静静地和自己的老师对坐着，以锻炼心性。
“老师！外面的时间真的是不变的吗？”
在前几次进来的时候，华金纳还相当不信外面的时间流速。
“对，无论这里过了多久，外面的时间都不会变化。一次随意的眼睛开合，一次松弛的呼吸，于天国，便是永恒。”
而此刻的外面，华金纳和自己的老师只是坐在海边，连大海都没有一丝的流动，即使在天国里面已经不知过去多久了。
“那样的话，如果这里用来对付那些没有资格进入天国的人，我们岂不是无敌的？我们就是这里的造物啊……”
“无敌……”
“确实，无人能敌造物。前提是，我们得是合格的造物。”
老师当年的话，此刻在华金纳脑海中回响。
许墨听后，最直观的感受是，这和故土的打坐，五心朝天，有几分相似。
这一次，华金纳可能真的遇到对手了。
看着许墨和冯宝宝这种人，在经历了那虚无的时光后，依旧如常。
一个谈笑风生，一个不停行走。
华金纳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合格的造物吗……
“许前辈，或许，真如你所言，有变数了……”
“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我实在搞不懂，但眼下，您的这位同伴，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小姑娘……外面就没有什么让你牵挂的吗？就没有那种无论如何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做的事吗？”
华金纳显得疲惫不堪。
“有啊。”
“那些既是你的动力，也是你的束缚……为什么……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你真的让我一点都感受不到被牵挂的样子。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吗，为什么……”
华金纳已经开始驼背，大口喘着粗气。
“这个问题，你还是问许前辈吧……”
“为什么……你问得太复杂了，我也讲不清楚。”
冯宝宝最受不了这种有诸多前置条件的问题。
于是把问题抛给了许墨。
“我要去外面继续做我该做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尽快从这里出去。”
“但问题是，冯宝宝，你现在出不去。”
许墨悠长的声音回荡在天国的半空中。
“对！尽快！许前辈说得没错，你应该尽快从这里出去！”
此刻，华金纳的眼神中已经暗淡无光。
“那你看是不是这样哈，尽快就是说我要不停下来，要不停地去做。”
第467章 走到了头
“尽快，不是让我尽快着急，对吧？”
华金纳沉默了。
“万一，这里真的没有尽头呢？”
“我都说了呀，有没有尽头是我走出来的呀。”
“你说了不算数呀。”
“有别的路我就会走别的路，是吧。反正这里只有一条路，也只能走这条路了呀。”
“即使最后你发现你只是徒劳地在这里行走。”
“最终把生命耗尽在了这条路上。”
“哼哼哼，这样你都无所谓吗？”
冯宝宝听到这里，先是一愣，随即淡然地回答。
“走死了？那也算是走到头了。”
华金纳不再问了。
“嗯，宝宝说得没错！你就是走死了，也算是走到了头！”
“就这么走下去！”
“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许墨的声音振聋发聩，华金纳的心中，猛然一震。
这便是冯宝宝的脑回路，虽然完全不是华金纳想要的答案，却完全没法反驳。
……
又不知过了多久。
这一次，华金纳和贝斯迪亚一样狼狈。贝斯迪亚放纵地躺在地上，疯狂喘气。
而华金纳自己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连娱乐和改变情绪的能力都没有了。头发凌乱，鼻涕流了满脸。
“贝斯迪亚！怎么样了？”
许墨关切地问道。
“我……只想知道，那个女孩怎么样了……我……已经快要死掉了！”
“贝斯迪亚，你还没发现从这里面出去的办法？”
“我早就发现了！”
“可是我做不到啊！”
贝斯迪亚听着许墨的劝解，苦不堪言。
此刻，华金纳也是缓缓睁开了双眼，才发现自己的眼皮，已经粘连得利害。
“许前辈，贝斯迪亚，你们知道当我把敌人和我一起关进天国的时候，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就是看着你们一点一点从平静走向崩溃。”
“不管那过程到底多么漫长，那终将到来的一刻都值得我去等待。”
华金纳一字一句地说道。
“哼，这的确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啊。”
“不过这一次，你遇上对手了。”
许墨看到已经垂败不堪的华金纳，意识到这场闹剧般的修炼，也该结束了。
“是啊，一个你，许前辈。”
“还有这一个……无法描述的人。”
“可是苦了你了，贝斯迪亚。我的同伴。”
“妈的！这次估计你等不到敌人，就已经把同样作为纳森的同伴给整垮了！”
“同伴，嘿……我想认输，我的心已经动摇了，但是又不甘心。”
“同伴，陪我再等等吧。万一那是一个嘴比较厉害的虚伪家伙呢！”
虽然华金纳现在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但还是想去试一试。
而许墨，也开始作最后收手的打算。
不再关注华金纳和贝斯迪亚，而是把视角转向一直坚持不懈的冯宝宝。
时间静静流逝，冯宝宝静静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