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堡的女儿 第456节

  闲话休提,让我先解开死灵师的法阵!

  英雄纪元的古代凯岩城深埋地下,要抵达活人所在的地方,恐怕需要的时间会很长,所以,我还有一些时间。

  我审视着眼前六个符号组成的魔法阵。

  显然,单单照猫画虎画下这几个符号,并不足以施法,摩根肯定念了一大串咒语。

  问题是,如何解开呢?

  我继续和心脏树探讨了几句,详细地了解了这个魔法仪式的结构。

  死灵师摩根虽然也是死灵师,释放的是死灵术,但是她和我截然不同,她施法的思路是先民的方式。

  看这些符号就知道了,【乌鸦】是逝去之物的标志,【睡眠】和【乌鸦】联系在一起,就代表着已经无法行动的死人,【泥土】,入土为安,大地乃亡者的归宿,【白霜】,这个符号在先民的魔法当中意味深长,漫长的冬季从远古时代开始,就给人类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在这个死灵术里,则是代表着在一片死寂之中绝望的活力。

  心脏树告诉我:“这些符号联合在一起,经过复杂的魔法仪式,就能让尸体成为尸鬼,成批成量,犹如大海。”

  当初森林之子制造异鬼时,用的同类魔法恐怕比摩根这个更加宏大。

  而另外的地震部分,【泥土】,这肯定是地震魔法的组成要素,【白霜】,描述的是大地平静时的状态,【树根】,其实这个符号和【泥土】是重复的,同样代指大地,【火焰】则是狂暴的活力,给生命带来希望,又能让一切毁灭,和冰冻相对。

  “这六个符号就是引发死灵术的仪式,如果妄加触碰,又将引发地震的后果。

  保持这两个魔法同时存在的核心,在于【白霜】符号和【火焰】符号,这两个符号很难被同一个仪式所包容,通常巫师试图将它们塞到一块时,都会引起爆炸。”

  “好吧,不用提醒我对手是个强大的死灵师了。”我感叹道,“给我个法子,然后我去尝试,光说它有多么精妙,实在是于事无补”

  摩根给了我第一次接触魔法时的那种陌生感,我前世的世界里没有魔法,我本人也并不迷信。

  神秘,难以捉摸,破坏人的常识,并且黑暗而恶毒,这就是冰与火世界里的魔法。

  “要不,我试试,自己画一个火焰符文顶替她法阵里的这个?”

  “那会破坏平衡,除非你左右手同时描绘【火焰】和【白霜】,一蹴而就,完美无缺,并且有一个活人在身边提供鲜血作为材料。”

  不可行。

  不说我乐不乐意像是在卡斯特梅的地城中一样,带着拖油瓶詹姆在活人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隧道里穿行,穿过尸鬼去抓个活人,再穿过尸鬼回到这里?肯定不可行。

  “那么”我反其道而行之?“我试试改造这个仪式,让尸鬼听从我的号令?”

  “你知道该怎么同时运用先民古语和高等瓦雷利亚语来施法吗?”

  不知道,也不行。

  怎么办呢?

  或许,该换一个思路,别把时间耗费在这个无解的法阵上头?

  我想想…

  对活人来说有些麻烦,但是不算太大麻烦的尸鬼潮。

  以及暗藏的,让凯岩崩塌的杀招。

  我似乎明白摩根的意图了,我不该把时间耗费在这!

  “我有个猜测,”我讨论道,“这个法阵,还有尸鬼,尸鬼大军,对死灵师来说,实在是太过寻常的套路,别忘了,摩根还有别的套路等着我去解的,这应该是一个陷阱,或者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在别处,如果解开她设下的别的布置,那么这里本身,应该不成问题。”

  “从这个魔法仪式本身来看,我看不出,你说的通过解开别的布置,来揭开法阵本身的可能。”

  “那就找一个能解开的人来!”我下了决定,“或者先民的魔法知识,或者其他什么,我们不在这虚度光阴,去别处。”

  摩根似乎提到过一个地方,英雄纪元的雄狮厅。

  我对凯岩城内部头绪不多,别说我,哪怕兰尼斯特家族的人来,也乱不清这些古迹,那么,就按照她说的来吧!

  有一个这样的死灵师给我下绊子,可真是难受。

  不过,如果我能想办法,控制住她,让她为我所用,到时候,就轮到攸伦和异鬼难受了!

  对活人来说,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我现在可不是活人。依照对先民建筑习惯的了解,以及,对周围布置的探查,跌跌撞撞地,我接近了目的地,雄狮厅。

  这一路要比之前稍微有了些生气,虽然没见到半个活物,不过,莫波迟钝的嗅觉,闻到了新鲜的菌类。

  脚步声咄咄回荡,一栋三层楼高的宫殿矗立在我眼前,矗立在凯岩城内部巨大的空洞里,过去耀眼的青铜色柱子如今锈痕斑斑,无色水晶做成的玻璃窗黯淡无光,过去一定闪闪发亮。

  我跨过倒塌的门柱,环顾室内的装潢,织锦和挂毯曾经到处都是,如今大都已经烂成了破布碎块,天花板上过去的水晶灯水晶破碎,吊灯架子空悠悠回荡,其中有一个已经掉落在地。石头桌凳上覆盖着浓稠的爬虫液体,腐烂的支柱上还有蜘蛛网,角落里是蝙蝠的大便,数千年来的腐肉和霉变早已无味,只是留下了狼藉处处。

  这是一处令人窒息的消逝之地,不刺耳难闻,却让人不由沉默。

  唯一留下来的是石头,石头上镌刻的记忆。

  数不尽的玄武岩浮雕装饰着整个房间,宏伟无比,从残留的金箔上,可见这里过去有多么辉煌。上头描绘了不知是兰尼斯特还是之前那家凯岩城城主祖先的英雄事迹,多半是后者,因为上头描述的景象好像和“机灵的”兰恩无关,是一个男人在俯视一群幼狮。

  史载“机灵的”兰恩更加纤细,或者是个俊朗的美少年,而不是壁画里的模样:身材魁梧,眉毛宛如森林,半遮着眼睛,雄视前方。

  这不像是兰尼斯特,倒像是兰尼斯特之前的凯斯德利,其第一代家主凯洛斯,追踪一个杀死村子里绵羊的狮群,误打误撞进入了凯岩之中,据说他杀死了成年的狮子,饶过了幼年的狮崽,并将之养大,旧神为了奖励他的仁慈,赐予了比人的腰还要粗的黄金矿脉,凯岩城就在这基础上,茁壮成长。

  原来如此,我来到了属于凯斯德利家族的地盘,那么,之前的墓窖,莫非也和兰尼斯特无关?

  “在往里面走,恐怖堡的女王,”摩根的声音恰好响起,“里面,是我给你的第三个谜题。”

  第一个谜题,血龙狂舞的幻景。

  第二个谜题,墓窖里的法阵。

  那么第三个谜题,又会是什么?

第99章 雄狮厅一把剑

  死灵师摩根制造的法阵,我无法可解,别说我,远在诺佛斯山中的心脏树,也没有法子。

  不过没关系!

  由于出乎敌人意料地从卡斯特梅地城生还,凯岩城顶部的环堡、内部的城堡服务设施以及矿井,还有底部的矿井与港口都戒备森严,不虞遭到敌人偷袭,就连詹姆兰尼斯特本人都铠甲俱全。

  我倒是不担心几具枯尸造成什么后果,反倒是破坏法阵引起的地震更加可怕,所以别去乱动那玩意儿半点问题都没有。

  倒是她提了个建议,让我去英雄纪元的雄狮厅看看,我自然不相信她,可是,目前来说,凯岩城里我两眼一抹黑,而她既没有动机,也没有表现,要针对我,那么,在对生命无碍的前提下,陪这个老娘们玩玩也无妨。

  好吧,现在,我打算先看看她在那里准备了什么,莫非在这先民年代的雄狮厅里,也有什么法阵?

  我遍览大厅,找到了一个门洞,这大概就是通向里面的,她让我朝里走,那我就去闯一闯!

  “说来,”我一边前往那里,一边问出自己的疑问,“我看到壁画上是凯斯德利家族的故事,似乎是,难道这里并不属于兰尼斯特?”

  “这个说来可话长,原先,这里确实属于凯斯德利家族。”她回答,“或者说属于凯斯德利的时间更加久远一些。”

  “然后?”我跳下已经塌陷,无法拾级而下的台阶,“你在家族更替中做了什么?”

  这是一条已经荒废太久的长道,左边已经塌方,泥土和石块里长了一些蘑菇,黑漆漆的空气里是陈腐的味道,右边,我注意到远处一个拱门,那里似乎

  “那里有魔法。”心脏树语气确定。

  就是死灵师摩根设下的局?

  “我?”摩根还在回我的话,语气里一派云淡风轻,“我爱上了一个骗子,在他的蛊惑下,把这块石头送给了他,仅此而已。”

  石头…

  我猜她指的是凯岩。

  我回应:“你爱上了一个骗子,‘机灵的’兰恩?真是不明智的爱情。”

  依据古老的传言,“机灵的”兰恩偷运一群狮子进了凯岩城,狮子吞噬了凯斯德利伯爵及其子嗣,然后,兰恩娶了他的女儿们和夫人;当然,也有更加猥琐的说法:兰恩夜复一夜地偷溜进凯岩城,在熟睡中与凯斯德利的姑娘们交媾,最终,那些女人全都生下了金发孩子,并帮着兰恩将自己的父兄毒死。

  还有的说法是“机灵的”兰恩离间凯斯德利家族的成员,让他们自相残杀,内讧不止,最终这个家族的人把彼此杀死,兰恩轻取凯岩城作为自己胜利的果实。

  不论是哪种故事,凯斯德利家族的妇女都扮演了既不道德,又不光彩,还很被动的角色,充当了兰恩谋取凯岩的工具。

  不得不说,这些故事充满了古代人对美女和权势的观念,直男得要命。

  不过,我可以确信一点,那就是摩根,作为那个年代凯岩城权力更替的当事人,一定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人把脏水往她身上泼,不是说她做了坏事,或者是个什么红颜祸水,而是她肯定发挥了什么作用。

  这件往事可能对我解谜有所帮助,不过我不打算刺激死灵师摩根,看历史上“兜帽王”莫甘班佛特的结局就知道了,肯定是一场悲剧,戳一个强大死灵师的伤疤,这种事我可不干。

  “是啊,爱上一个骗子,”她似乎已经不为此所困扰,“你走进那边,是一个给旧神的祭坛。”

  给旧神的祭坛?!

  这说法可真是奇哉怪也,众所周知,旧神不需要祭献,在神木林中沟通冥想,就算作是旧神的宗教仪式了。

  “抱歉,祭坛?”

  “是啊?”她倒是没头没脑地应言,“有问题吗?”

  “旧神不是只需要神木林和鱼梁木吗,祭坛是怎么回事?”

  “你是指森林之子崇拜的无名诸神吧?”她反而纳罕,“现在的先民居然已经忘了旧神的整体面目,只记得那些森林之子的神灵了?”

  什么意思,是说,旧神不止是森林之子那群长了脸的鱼梁木?

  我心怀疑问,走进了这间小祭厅,这是北境绝对不会有的布置,一个已经枯涸已久的石头火盆,拉赫洛?还有几尊面目已经模糊的雕像,该刻画在鱼梁木上的人脸,刻在了墙壁上。

  就在流下血泪的人脸墙壁前,石制火盆后,一个平整而古朴的祭台,上头隐然有褐色的印迹,这是多年流出的血液,留下的记忆。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祭坛下有一把生锈的古剑,这把剑曾经属于凯斯德利家族,你还可以看到上面的狮子纹章。”

  暂时抛开“旧神”这个概念到底涵盖了一些什么这种问题。怎么会是更无聊的探索游戏?从孤山到瓦雷利亚,我不期待这个世界会给我什么宝藏,古代的东西那么毁了,要么坏了,就和我前世一样,遗迹里可没有什么珍贵的魔法物品之类的。

  别告诉我,这就是所谓的谜题?

  不过!

  说不定有陷阱,经验告诉我,涉及神灵的事情从来都不简单,别瞎摆弄。

  “你不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可没盗墓的工夫。”

  “你对宝物不感兴趣吗?我猜现在的故事里,应该也有得”

  “一把几千年前生锈的破铜烂铁?我会像给情郎抛飞吻一样,轻而易举地给扔了。”

  “在那个年代,这把剑可是价值连城。”她诱惑道。

  这不是让我嗤之以鼻么?

  “得了吧,英雄纪元还是青铜武器的年节,我身上的钢剑和铁匕首在那会儿也是价值连城,我恐怕除非是瓦雷利亚钢,否则你说的宝贝,拿去当也当不得几个钱。”

  “你真是个大婆娘吗,”她语气里稍微多了几丝气急败坏,“怎么那么不乖啊!难道你是一头顽固幼稚的老母山羊?好啊好啊,没关系!山羊也有驯服的时候。”

  “别比比了,给我说实话!”我毫不耐烦!

  “那把剑其实是把钥匙,可以开一扇门,很重要。”

  你看,非要我脾气上脸才会稍微合作那么一丁点儿。

  “就在下面对吗?”我弯下莫波的腰。

  “这里有魔法。”心脏树提醒我。

  “有魔法就对了。”

  我把手伸进祭台底座的缝隙,够来够去,然后碰到了一处凸起。

  一把剑!?

  我继续掏了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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